萧陌的对手是来自隔壁青瑞国的,一副剑客打扮,因为是第一场比赛,所以全场人的关注点全部都在二人身上。第一场比赛萧陌不至于输,但是大家对于别国对手的实力都不了解,所以才有看点。
苏澈此时已经带着苏倾染就坐,苏澈跟苏倾宇一样穿了一身黄色,生怕别人看不见他,苏倾染依然是胭脂粉黛,雪白的貂裘更加衬托出她幽若的气质,莹莹一笑,当真把旁边几位公子的注意力给从金陵台上吸引了过去。
“夸张。”
南笙依稀听见旁边的谢飞舟哼了一句,心里暗笑,排位的官员还真有意思,把苏澈跟谢飞舟这对冤家排在一起。
“俗气。”
苏澈落座之时还不忘回一句,两人的目光一交接,空气中就噼里啪啦燃烧着火药味,南笙硬生生打了个激灵。然后就听苏倾染与谢飞舟的大儿子谢独异口同声道:
“爹,喝茶。”
……
一番周折之后,萧陌与那位青瑞国剑客互相行完礼,随着一声鼓响,正式开始!
萧陌向来不喜欢先手,果不其然,待青瑞剑客一闪身的功夫,萧陌一眼看破他的意图立刻闪身至旁边,让那剑客一剑刺了个空,同时展开还击!
一时间全场安静,只听得见两把剑相击的清脆声,那剑客的功夫也不赖,剑术本就是以技为主,二十招过下来,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且动作极快,要是一点不懂武功的人甚至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南落突然道:“萧陌赢了。”
南笙知道他是看出了青瑞剑客的破绽,奈何他就属于那种看得眼花缭乱的人,一点也没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
“步伐太乱,气息不稳,十招之内胜负已分。”
萧尘费了好大劲才挣脱了苏倾宇的魔爪,靠在南笙肩膀上,眯着眼睛道。
不出所料,刀光剑影之间,青瑞剑客在第三十招时败下阵来,场上顿时掌声雷动。那剑客也是个爽快人,知道技不如人,干脆地再对着萧陌行了一礼,萧陌也赶紧回礼。
算是开了个好头,萧陌回去的时候,苏倾宇跟谢流皆是使劲拍巴掌,然后争先恐后道:
“萧萧好厉害!”
“萧兄果然厉害!”
“见笑了,学艺不精。”
萧陌很谦虚道,然后坐到了苏倾宇旁边,那杯他还没喝完的茶还有余温。
接下来的比赛,有些十招之内分出胜负,干脆利落,也有些缠斗上百招,虽说淘汰了对手,但自己也累的够呛。到底与那些市井之徒不一样,每一场都精妙绝伦,都可以让人从中或是学到一些新的招式,又或是吸取一下经验教训,总之皆是受益匪浅。
苏倾宇的比赛一直被排到了下午,一贯闲不下来的他开始拉着南笙喋喋不休,南笙心里是很想好好学习一下的,奈何苏倾宇在旁边,这像是在痴人说梦一样。而且苏倾宇坐到哪说到哪,苏倾染的眼神已经管不住她这个弟弟了,见苏澈也不打算管,便由他去。
正午时分的太阳还挺大的,晒在身上暖暖的,皇城里已经设好宴席了,众人便起身跟着大部队走向皇城。
朝阳殿一贯是专门用来设重大宴的场所,此时一个上午的时间大家都是饥肠辘辘,自然不可能让别国来宾饿着肚子看比赛,于是整个朝阳殿上满是山珍海味,众人故作矜持地转入室内就坐了之后,都赶紧盼着座上的南风邪宣布一声:“众爱卿敬请享用。”
南风邪的客套是习惯性的,此时也是一身黑色正装,脱了厚重的貂裘之后匀称的身姿完美的体现出来。
“今日的比试,不知众位感觉如何啊?”
东道主一发话,底下刚刚坐定的使臣总要回答的,既想要在南昭这样的大国面前表现一下,但是又不想第一个跳出来,生怕出丑,一时间气氛有点僵。
“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可惜没有见到谢小姐真人啊!”
苏倾宇在殿内很骚包的拿着折扇扇着风,黑发飞扬,第一个跳出来打破僵局,其实他心里也真就是那么想的。
苏倾宇这么一说,还真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会别国来宾连谢怜玉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幸幸苦苦比了一上午,都或多或少有些失望,听得苏倾宇这么一说,都纷纷点头应和着。
谢飞舟坐直了身体,像着南风邪行一礼道:“这的确是臣的疏忽,臣已经事先让小女准备好了,不知让她进来为各位唱一曲助兴可好?”
这下正中下怀,向来最最喜爱表现的昌林国使臣就顺水推舟:“这自然是好,我们的勇士们舟车劳顿,若是能听得谢小姐一展歌喉,那是再好不过的休息了。”
昌林国常年靠着南昭国的庇护才得以延续,其他像东凰之类的大国早就对它虎视眈眈,只不过不敢再重蹈覆辙而已。几国关系挺紧张的,正好借着这个时间,把各国实力都在心里留一个底。
“那好,谢爱卿,把令爱请上来吧。”
南风邪没理由不然谢怜玉出来露一手,那么多人都看着,就答应下来。这下众人一点也不觉得饥饿了,都纷纷直起身子想看看这位南昭第一才女究竟是何模样。
殿门打开,先是几个衣裙飘飘的宫女走在前面,接着才是蒙着半面面纱的谢怜玉,虽是冬天,可谢怜玉却穿着一身江南地区的纱裙,也不觉得冷,反而更加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谢怜玉抱着琴,见了众多别国使臣却毫无惧色,一点女儿家的胆怯也没有,反倒是大大方方地下跪行礼:
“小女见过国君。”
声音恰似流水击石,如鸣佩环,垂下的青丝隐隐遮住了她娇美的脸颊,让人甚至想拨开刘海与面纱,一睹她的芳容。
“嗯,谢小姐免礼。”
南风邪在免了谢怜玉的礼数之后,谢怜玉的一双桃花眼弯了一下,应该是笑了,虽然只可看见半面,但却已经是让人浮想联翩,从起身到转身动作一气呵成,好一位望穿秋水的风月俏佳人。
“今日各位比武皆是辛苦,若不嫌弃,小女子抚琴一曲来助兴可好?”
谢怜玉站在大殿中央,一点也不羞涩,底下的人早就等不及了,虽然谢怜玉并不打算唱歌,但是可以听得美人亲自弹奏一曲,也算是不虚此行。
谢怜玉欠身再次行过礼之后,宫女们帮着她把琴放好,坐定之后,嫩如葱的玉指轻轻抚上琴弦。
琴音如同高山之巅的流水淙淙,又如同自天空倾泻而下的雨花在三千玉阶上激起涟漪点点。行云流水,精妙绝伦,古色古香的琴声在殿内荡漾着,轻轻淌过每一个角落。一曲奏罢,掌声经久不息,谢怜玉也无半分骄傲之意,不少人已经看直了眼,中间当然包括苏倾宇。
照理说谢怜玉只是弹琴助兴而已,如今琴弹完了也应下去休息,只是却被东凰使臣拦住了:
“谢小姐,早听闻谢小姐乃是南昭第一才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东凰使臣假心假意地夸上几句,再场所有人都清楚,东凰使臣不可能就简单夸一句,一定还想有什么动作,纷纷在谢怜玉与那东凰使臣中来回看来看去。
“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对各行略有染指罢了。”
谢怜玉又岂会不知道?但还是大大方方答道,静等东凰使臣下一步的举动。
“不知谢小姐看了今日上午的比赛,是否已经对哪国的勇士芳心暗许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谢怜玉肯定是不能正面回答的,此话一出瞬间安静了,谢怜玉却毫不在意的样子,道:
“若是单凭武试,便芳心暗许,或许是有些武断了,文武皆备者,方可。”
谢怜玉一字一顿道,看得一清二楚东凰使臣又要张嘴说什么,于是抢过话头再道:“至于文试,若是各国勇士不嫌弃,那么通过文试之人,可亲自与小女子比试一番,若是小女子技不如人,那么就全凭公子处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谢怜玉这么一说等于是把自己给交了出去,谁打败她,那么谁就是国相的女婿了。虽然说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是轻狂,但是毕竟是第一才女,又是这样一位佳人,一时间各国都纷纷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谢怜玉给带回去。同时,这般一说,东凰使臣就没了开口的机会,南风邪赶紧趁乱让谢怜玉下去了,毕竟国家之间的明争暗斗不适合她一个不处前朝的女子。
“笙兄你看看,谢小姐可当真是个好人啊!”
苏倾宇对谢怜玉的崇拜到达了顶峰,更加对下午的比试满怀信心,南笙默默往怀里揣了两个橙子,想着一会带出去给萧尘吃,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饿着。
“嗯嗯。”
南笙胡乱应和着苏倾宇,同时赶紧往他碗里夹菜,以求他能稍微安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