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比赛依旧是精彩纷呈,可是谢飞舟却在苏倾宇比完不久之后就对着两个儿子低声嘱咐几句,匆匆离开了,南笙心下疑云四起,照理说谢飞舟作为国相,应该是要一直到今天的赛程结束回去才符合礼数,这会急急忙忙走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可惜自己与谢独谢流两人不熟,也不可随便问问情况。
苏倾宇那一场本就排在末尾,如今又过了三场,这会第一日的比试算是圆满结束,明天下午就是今日的胜者组再次一决高下,也就是说其实每一日的赛程安排都很紧,好就好在之后就没有要求说是必须全员到场了,可以稍微睡的晚一些。
散场之后傍晚也未到,苏倾宇又开始寻思着去哪吃饭了,萧陌第一个站出来拒绝道:“晚上琼羽阁要开例会,不能陪你们玩了。”
虽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是每月一次的琼羽阁例会是雷打不动的,每个月南风邪都要派一点任务下来,这一次更是夸张到了让他好好查查这次表现亮眼的人,由于这次招亲时间需要足足半个月,所以放那么多高手进入皇城幽州,还真有点不放心。
“不是吧这么扫兴!”
苏倾宇嘟着嘴抱怨道,但心里清楚萧陌一贯有原则,本身也就没有打算让他改变主意,苏澈一早就约了朋友喝酒,此时是一刻也懒得多待,一结束就立马跟着前朝几个大臣走了。苏倾染忙着回去学做糕点也没空,于是就只剩下了四人加一只猫。
“嗯抱歉了。”
萧陌说着拱手就打算走了,被苏倾宇一把抓住:“你带我们去玩玩好不!”
这事就有点超出萧陌底线了,照理说是不允许旁人闲听的,南笙压根就不觉得以萧陌的性格会同意他们去旁听,只是单纯的一笑以撇之,不料……
“你们要是愿意,也可。”
萧陌居然破天荒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虽然一早就知道苏倾宇善于交际,可是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硬生生一再改变一个人的底线!真的是刮目相看!
“喵——”
萧尘大叫着暗示萧陌的做法让他不满,可惜萧陌本来就对猫这种东西敬而远之,如今猫咪尘对着自己大叫,更加是退后了几步。
这时,却听见一声:“哟,这不是皇子殿下吗?!”
南笙瞬间寒毛乍立,他实在是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往往代表着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虽说他如今大了,主动来招惹自己的人不多,但是偶尔免不了要受一点白眼。
强迫自己深呼吸一口,笑嘻嘻地转过去:“怎么了?”
入目的是几个富家子弟,中间是一位女子,虽然比不上谢怜玉,但也算是清秀绝佳,身后跟着一群家仆,虽说一个两个长的不算难看,但是又怎么能叫南笙讨厌不起来呢?那几人都是工部尚书的公子哥,平日里素来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会见了南笙,估计是没什么乐子飞要找点出来,来者不善。
萧尘警觉地跳上南笙的肩膀,天渐渐暗下来,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几个贵族子弟的偶遇罢了,可是南笙清楚,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唯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办法就是自己默默听着他们的嘲讽,如今正是要紧关头,他不能给南风邪添麻烦。
为首的那个青年还一身黄衣,苏倾宇最讨厌别人跟他穿一个颜色的衣服了,看着他欲对南笙动手动脚的直接拿折扇把他推开:“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是你能碰的?”
“关你什么事?”
到底是尚书的儿子,虽然知道国师比自己爹的官大,但是估计是后面还有女人看着,不好意思服软,也就硬气地瞪着苏倾宇。
“长得不好看就关我的事,你丑到我了。”
苏倾宇说着还做出一副呕吐状,此刻尚书儿子嘴都要气歪了,指着苏倾宇就道:“告诉你!别以为你爹是苏澈你就了不起了!老子总有一天教你做人!”
“敢直呼我爹的名字?看样子不打你五十大板你是不长记性!”
苏倾宇向来就是说不起的,吹捧可以,要真在他面前称辈分,一身公子病就暴露无遗,把折扇“啪”的一声收起来,冷冷威胁道。
“打我?就凭你?你不会真以为我怕你吧?”
尚书儿子更加嚣张,本来来找南笙的茬现在硬生生变成了苏倾宇与那尚书儿子吵起来,奈何还不好插嘴,只好在旁边看着。
“你难道不应该怕我?给本公子听清楚,立刻从本公子眼前消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倾宇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自称“本公子”,南笙觉得那尚书儿子也是个人才,可以把脾气这么好的苏倾宇惹的双脚跳,不过真打起来不太好吧?
“大人,不如我们绕道走吧……”
后面那个女人娇滴滴的说道,这么一说,那尚书儿子是更加不愿意了:
“为什么要我们绕道?绕道也是他们绕道!今天还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来啊!老子今天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老子不信苏!”
苏倾宇此刻火已经大到听不进去一点话语了,撸起袖子拿起折扇直接冲上去,那尚书儿子早就看苏倾宇不顺眼了,更是拿着剑上去就是一剑!
瞬间,两个人打在一起,尚书儿子跟着的两个朋友觉得事态严重,赶紧叫家丁们上前劝架,可哪里是劝架?根本就是找机会去偷袭苏倾宇帮自家主子!
一时间后面的三人哪里见得了苏倾宇吃亏,见苏倾宇寡不敌众纷纷上前与尚书府的人扭打作一团,旁边那两个贵公子见事态不妙,赶紧上前帮助好友,只留下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傍晚的宫道上顿时被一干人占据,偏偏尚书府的人见打不过还出口骂人,萧陌本来在尽心尽力地拉开家丁们结果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不举”之类的话,一下子黑了脸,一脚踹飞一个家丁。南笙费尽心思要拉住苏倾宇,结果那些家丁居然连着南笙一起打,南落不乐意了,但凡靠近南笙的人全部都给打到起不来为止,彻底变成了一场混战。
那边,苏澈与朋友尚未离开皇城,就遇上工部尚书与国相谢飞舟,两人四目相交,噼里啪啦,接着还是谢飞舟先道:“国师怎么这么着急出去花天酒地,这还没到春天就开始沾花惹草了?”
苏澈向来洁身自好,谢飞舟才不管呢,想到什么说什么,尤其是对苏澈,苏澈一时间气的不行,恶狠狠还了一句:“难不成国相今日中途离席是有佳人在家中候急了?”
“你……”
“嗯?”
两人在原地僵持不下,苏澈后面的礼部侍郎想着要不先避一避,刚欲出声,苏澈与谢飞舟就一齐吼道:“闭嘴!”
礼部侍郎:“……”
然后就有人来报说南笙那伙人在宫道上与工部尚书儿子一伙人打的不可开交,僵持在原地的四个前朝臣子这才急忙赶去宫道,暂时放下成见。
苏澈远远的就看见狼狈不堪的苏倾宇——头发凌乱,早上刚穿出门的新衣服此时已经留下了许多灰兮兮的扫把印,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对于苏倾宇,一贯是自己随意欺负,别人欺负就不行,当即黑了脸冲着工部尚书吼道:“管好你儿子啊!”
工部尚书虽然也心疼自家儿子,但是苏澈的国师比自己官大,一时也不敢回嘴,但是工部尚书是谢飞舟的人啊,谢飞舟自然有义务维护。
“你先管好你儿子,别一天天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你说什么?!”
谢飞舟下午出了点状况,心情本就烦闷至极,正好苏澈撞在枪口上,就拿苏澈出气,而苏澈忙谢怜玉招亲的事情这几天忙的快疯了,压力大的要死,此刻就全部宣泄在谢飞舟身上。
“管好你儿子听不懂人话啊!”
谢飞舟是国相,官位跟苏澈一样,所以吼起来理直气壮的,两个人心里都是有气没处使,正好出了这事就索性全部宣泄到对方身上了。
“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听不懂人话啊!”
这会那群打的不可开交的富家子弟已经全部懵了,本来想着引来了南风邪最看重的两个重臣,这些篓子捅大了,却压根想不到苏澈跟谢飞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吵的面红耳赤的,一时都惊的呆了。
……
“谢飞舟!没事别出来乱咬人!你眼瞎啊哪只眼睛看到是他们先动手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这种!怎么想?用脚趾都想的出来!”
“你是不是非要打一顿才安静?!”
“来啊!不打还真以为我怕你啊!”
眼看两人越吵越厉害倒最后甚至开始动手,两拨人赶紧一人拉一边先把两人拉开,虽说两个文官打起来应该不至于见血,但是这事影响是真的不太好……
就在此时,一声格外柔弱的:“两位爱卿稍安勿躁”传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