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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废柴皇子上位记

   陆鸣都说了,有急事要报,南风邪当然不会不给他这个机会,于是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都散开,陆鸣跪在大殿中央,毫无惧色,声音越发洪亮:

   “此事事关重大,殿下要是信的过末将,这封末将战友死前的绝笔,还望殿下一阅!”

   一时间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引起来了,陆鸣高举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好像那张薄薄的纸片有千金之重。气氛骤然凝固,除了风依旧肆无忌惮地呼啸而来,吹得本用来温暖身体的炭火忽明忽灭。

   南风邪面无表情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那纸卷,泛黄的字迹却是刚劲有力,末尾已经是斑驳不堪,不难想象写信人当时心情难以平复,南风邪耐心地在众人注视之下慢慢读着,可是渐渐的……他纵然是再会隐忍……他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握拳的手,指甲戳进肉里,一点也不觉得痛,上面的每一笔,在他看来,就像是无数道雷,争先恐后地打在自己心上……无处可避……

   风起云涌之时,尚未到来,天上云卷云舒,唯有寒意像利剑一样扎到地上,扎死无数生灵,扎到每一个人心上。而此时东凰使臣的下榻之所,也不得安宁。

   “陆鸣去了。”

   一位已经是而立之年的男子背手望着窗外,语气却藏不住担心。挺拔的身姿被眉宇之间的英气笼罩着,因为常年习武,右手早已布满老茧。眼睛尽管被寒风吹痛,依旧固执地望着沧澜殿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归来。

   “嗯,二十年的苦心谋划,全看今日了。”

   旁边,一位步履蹒跚,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用像枯木一般的手拍拍男子的肩:“我们终于是等到这一刻了。”

   老者手一碰到男子,男子就像触电一般身体猛的抖了抖:“可是我们是在赌!我想要的,是万无一失!”

   “将军现在,已然是胜券在握。”案上,一个妙龄女子,身着厚厚的冬衣,尽管不便,还是替男子倒了一杯热茶:“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清影你不懂。”男子自顾自窗边回到坐案上,并没有接过清影的那杯茶:“要是你那日能够成功潜入那南落身边,都不一定能探德他的立场,如今你还没有成功。”

   “可是……”

   清影美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怨恨,但立马转瞬即逝,想说什么而终究还是闭嘴不言。

   “沧澜殿那边,怎么都不会太太平,这件事虽然人尽皆知,但是我们只需要换一个立场,重新翻出来,只要苏澈肯与我们为友,区区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扣下来,谁能脱的了干系?”

   老者倒是毫不在意,抚着白花花的大胡子,语气自然是笑意浓浓。

   “可是怎能确定,苏澈一定会答应……”

   “当年是老夫逼他杀了萧尘,萧尘既然没死,他会甘心白白打下的江山落到自己仇人手里?苏澈怎么舍得放下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荣华富贵?这件事,万无一失。”

   话没说完就被老者打断,到底是年长些的,两个年轻人也不再彷徨,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卷起万里云霞。这一次,不是新朝的开始,那么便是夭折。

   ……

   萧陌此时正对于那伙蒙面人的身份忙的焦头烂额,忽然有一人前来禀告,说是在某个死者身上搜出了琼羽阁的腰牌,一时间大家都叫着说冤枉,立马分为马上禀告国君与息事宁人两派。后者虽然埋下隐患,但是如今各国使臣皆齐聚幽州皇城,不容有失。两派偏偏越吵越凶,萧陌这几日旧疾发作,腰疼的不行,又出了这么个大事,听了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叫更觉烦闷,正欲发作,突然又有人禀告说是国君紧急召见。

   瞬间,立马话题就从“该不该禀告国君”变成了“如何禀告国君”,萧陌心里很清楚是有人加以陷害,只是不懂自己从未结仇结怨,何苦要来害他?虽然不便骑马,但毕竟是急招,还是忍住疼痛飞身跨上一匹快马,丢下急的团团转的属下,直奔沧澜殿而去。

   一进沧澜殿,就立马被里面的阵势吓了一大跳,本以为南风邪会悄悄询问,可是没想到该在的南昭重臣居然一个都不缺,地上倒是跪着几个人,萧陌不予理会,直径走向南风邪行上一礼。

   “参见国君。”

   “免礼。”

   萧陌抬眼的同时看见了一旁的南笙脸色很不好,甚至还心生奇怪,直到南风邪叫人把一份斑驳不堪的陈年旧信拿上来之时,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微臣奉萧尘阁主之命,一路放东凰军队直到烟阳,不料萧尘阁主却立刻翻脸将臣说成了乱臣贼子,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国君原谅,只求国君能够亲手揭开困扰了臣整整二十年的心魔……”

   绝笔两字刺眼的像闪着寒光的刀尖一样,萧陌从一开始的拒绝,到迟疑,再到脑海一片空白……一直以来,他所敬重的父亲,就这么一步步在这份可笑至极的遗书里面变成了妄想独揽军功,至百姓生死于不顾的叛国贼?他尚不会相信,而他坚信,昔日与他父亲一同征战,金石之交的高高在上的国君,也定然不会相信。

   “此封书信实在是无稽之谈,我萧氏满门自南昭开国以来就忠心为主,至于试图谋反未遂,实在是可笑至极。”

   萧陌盯着面如死水的南风邪,一字一顿的回荡在安静至极的沧澜殿上,在场的众人,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开口,腐朽的寒冰一点点沁入每一个人的心里,再一点点结住,似乎永远都不会再有化开的那一天了。

   “如今的琼羽阁主,难道不是阁下?”

   趴在地上的几人中,还是陆鸣最先开口,萧陌曾经见过这位前辈几面,自幼就佩服他的军旅生涯,至于其他人,实在是没有印象。但已经明显听出这位自己所敬佩的将军,语气并不和善。

   “正是。”

   “枉我一直百般扶持,居然……居然教出这等不肖臣子……还望国君恕罪啊……”

   陆鸣已经开始主动出击,南风邪看着地上的一众人,像是假的一样。突然发现,其实二十年前的阴影,从来就没有在自己心头散去过片刻。当年自己为了社稷放弃了一个秋忆桀,而今天……是不是要抛出萧氏满门?!!

   他怎么可能信?萧尘会谋反?痴人说梦!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学武,萧尘的心性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可是他怎么能够不信?陆鸣是何人?二品大将,曾经是萧尘最最亲密的下属,这一次非但带来了一封绝笔书,还带来了数位曾经于琼羽阁任职之人,一口咬定要为死去的故人鸣冤,说他是被琼羽阁的人所灭口,人证物证皆在,他要是直接把事情压下来?那他还至皇室脸面于何处?

   “殿下!”

   就在此时,南落突然带着人冲了进来,在萧陌来之前,有人提议要去仔细搜查一番萧府。南落就怕有人是先动好手脚所以特意主动请命,可是被火烧过的书信残片……东凰特有的思楠珠……书房里的暗格……南落根本隐瞒不了,这次带去的尽管都是自己的人,可自己哪里有资格,让他们去撒谎?他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急冲冲奔进来,见了南风邪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求国君做主!就算萧尘阁主已经入土为安,可为什么!这种乱臣贼子的陵墓也值得后人去祭祀吗……”

   “求国君做主!”

   “……”

   萧陌到底年轻,就算平日里再是沉稳,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此时陆鸣的话已经是狠狠触及到了萧陌的底线,更加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站起来当即就指着趴在地上的陆鸣鼻子道:

   “陆将军,亏我以前敬你,你即是我父亲旧部,我父亲定待你不薄!如今你却说出这么一番伤天害理的话来,你的良心呢?啊?!”

   南笙在这种情况下也难以保持冷静,眼睁睁看着萧陌被陷害,可是居然一点点辩词也解释不出来,接着就有国师府的人来报,使着乱成一锅粥的沧澜殿又乱了几分。

   “禀告国君,刚刚在擅闯皇城的乱贼的尸体上发现了琼羽阁腰牌!”

   如果说之前,南风邪还可以想尽千方百计为萧陌开脱,那么这一条,却是板上钉钉,铁证如山,就算信他被人陷害,可是自己难道直接明说吗?他不会处理萧陌,因为自己信他,信萧尘?笑话,既然没有证据谈何赦免?

   这一切……跟二十年前太像了……一个人的命可以平定整个内乱,可是他怕了,他经不起了,他怎么可能潇洒的放手?

   而此时,南笙觉得头脑渐渐发晕……国师府的人……苏澈……终于还是要对萧尘下死手吗?连萧陌也不愿意放过?

   “啪”的一下,苏澈手里的杯子一下子翻在桌上,而他正难以置信地站起来指着自己府里出来的人,眼里已经有了几分狠历。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