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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废柴皇子上位记

   “大人,因为您说过一旦这蒙面人有什么下落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您……所以下属才斗胆进来……冒犯之罪……还请大人恕罪……”

   那国师府来的人很是惶恐,南笙瞥见对面苏澈的表情也十分惊讶,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一言不发默默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此事,你作何解释?”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一件件事情全部扯出来,南风邪就是想保萧陌,可是哪里堵的上泱泱众口?此时,就连自己,也没有可下的台阶,袖中的手早已紧紧握拳。

   “回殿下,此事……我们也是刚刚查出来……”

   萧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陆鸣立马爆发出一阵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萧阁主真是会说话,你现在是打算贼喊捉贼?”

   “陆将军!”

   南笙终于看不下去了,插嘴道:“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定是琼羽阁的问题?为什么你就不能信任自己的国人?安知不是被人陷害?”

   “被人陷害?”陆鸣回过头用发红的眼睛狠狠瞪了南笙一眼:“那么他父亲屡次教唆曾经他的旧部投敌!最后再把他们抛出去,难道也是陷害?”

   “是不是陷害陆将军心里清楚!”

   南笙这一句话说的无比响亮,让本来就像绷紧的弦一样的大殿里又紧了几分,似乎马上就快要断了,陆鸣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了:

   “反了!南笙我告诉你!你可是皇子啊!屡次三番帮着一个没有丝毫证据的人说话,你又是何居心?!”

   “你……”

   南笙一时语塞,万万想不到陆鸣居然还敢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来,一时间气愤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够了!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吵就吵!”

   南风邪生怕再有人受到牵连,赶紧出声:“传令下去,先将萧陌关于萧府,无我允许,不得外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臣有异!”

   话没说完萧陌立马就大声抗议:“臣尚且不知错在何处?平白无故关臣,还请国君殿下明示!”

   “放肆!沧澜殿上岂是你胡乱撒野之地?!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

   旁边等候多时的侍卫统领直接帮南风邪把话给说完了,见南风邪没有反对,立马挥手示意让部下过来。

   “放开我!”

   前面两个刚想把萧陌拖走,手才碰到萧陌的衣服,被他这一声吼又给吓的缩了回去。

   “我自己会走!”

   萧陌恶狠狠瞪了陆鸣一眼,随即又看了一眼南风邪,一字一顿道:“还望国君殿下明鉴,可以还我萧家世代一个清白!”

   “这你放心,殿下是何等的圣明?你担心什么?”

   陆鸣毫不留情地还了回去,南笙还想起身说什么一把被南落拉住,眼睁睁看着萧陌在侍卫的看守下走了出去。

   寒风猛然灌入殿内,桌上的书卷被吹得四散开来,在殿内飞舞着。

   “国师大人。”

   苏澈顺着前面侍女的指引,还未回到自己的府邸,只是刚出了皇城,就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叫住。

   “嗯?”

   苏澈闻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又马上恢复了正常,稍稍平复了心神:“好久不见啊,使臣大人。”

   “哈哈,好久不见,居然已经是万人之上的国师了!”

   留着一大把白胡子的老者笑嘻嘻地上前,注视着眼神冷的像冰一样的苏澈:“国师大人近来可好?”

   苏澈心里涌上一股恶心之情,就像是在看什么虫子一样,有什么伤口在心里悄悄扯开,在无声的流血。

   “自然。”

   苏澈不想再与他多啰嗦一句话,转身就走,那老者嘶哑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国师留步啊!”

   “你一味纠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苏澈的语调虽冷,可字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苏澈啊,上次见你还是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你还……”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哈,我只是觉得,要是萧尘阁主还活着,那你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不就枉费了?”

   这话直刺苏澈的神经,明明知道不能被他掌握主动,可还是忍不住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老者脸上的皱纹一笑起来更是恶心,他却毫不在意:“你当年为了自己的仕途与性命,置萧尘与外面的南昭士兵性命于不顾,要是萧尘回来道破真相?我是担心你,会瞬间一无所有啊……”

   “这不过是你所编造的,我有何好惧怕?要是萧尘真能回来,就算是从地狱而来索我性命,我也甘心!”

   苏澈凑近了他,缓缓地,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砸入老者的耳膜。

   “你就不想彻底把萧家世代打入南昭的冷宫?萧陌呢?他随时都是一颗炸弹,只要他想,你就随时都可以身败名裂!”

   “那又如何?”苏澈冷冷地笑着:“当年我既然有本事放出那一箭,那我现在就有本事承受一切的结果!”

   “好!国师当真是敢作敢当,可是今天殿上,你的人可就不像你这般了,南风邪怎么可能不对你起疑?”

   老者在寒风中笑的肆无忌惮,白发与白胡须一齐飞扬,天色沉的像是墨汁一样,苏澈仍固执的站在他面前。他心里已经清楚,就算查明是陷害,那么今日之事,与南风邪的隔阂是少不了了。

   “对不对我起疑,是他的事,而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还有,你们那些卑劣的勾当,我苏澈,还真是看不上!”

   苏澈说完这句,再也不看那东凰使臣一眼,转身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心里已经是风起云涌。总有些事情,无论时间过了多久,想到了还是不能云淡风轻,他又怎么可以忘记?他倒是希望萧尘可以去找他报仇,把属于他的一切全部夺回来,可是他知道,如果结局真是这样,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萧尘!

   ……

   “父君!”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南笙急忙冲到南风邪跟前,想从他的眼睛里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愤怒,可惜没有,就算有,他也看不出来。

   “我知道,证据呢?”

   “什么证据?”

   “你说萧陌被陷害,那么证据呢?”

   南风邪疲劳地揉揉太阳穴:“他们虽说一口一个谋反,可是人证物证皆在,相比之下,再怎么样的证据都显多余。”

   “那怎么办?”

   南笙几乎是在拖着南风邪走,在南风邪耳边吼道:“难道就看着萧陌被冤枉?看着萧尘阁主被这么冤枉?!通敌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冤枉?”南风邪甩开南笙:“那证据呢?口说无凭!不是我不相信,我与萧尘自幼相识,更是看着萧陌长大,他们是什么性情我难道不清楚?可是我怎么就可以因为他们与我关系亲密,就一口否决掉所有的证据?!!”

   南风邪索性就在内殿里吼了回去,南笙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南风邪这般失态,一时间呆在原地,看着父君无力地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沿闭上眼睛。

   他十五岁登基,有多少人盼着他下台?那些大臣,从头到尾陪在他身边一点异心都没有的人又有几个?他亲上战场,平定外患,一年的厮杀,他盼着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与知己共同开辟一代盛世。他在战场上,把一切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可带着满身鲜血回到幽州之时,等待他的却是一具玉棺。要他如何面对?他得了一个王位,可然后呢?他除了王位,还有什么?亲人,好友,他还剩下什么?二十年来,他费劲心血才把朝堂内外全部换了个干净,可是没有用,他还是要再经历一遍。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的少年了,他难道不需要为大局考虑吗?可是那么多人……都在等他的一个决定……这件事,最后流的不是萧家的血,那么就是陆鸣手上的十万大将逼宫,陆鸣守的是南面的淮岭一带,与南昭不过是一江之隔,这种把戏……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但这种事情他又不想跟南笙说,正在愣神之际就听南落的声音响起:“殿下,如今琼羽阁手头上的案子……还有这件事……应该交于谁?”

   既然萧陌被暂时困于自己府里,那么手头上的案子肯定是不能再交给琼羽阁跟进了,可偏偏那蒙面人一案非同小可,如果不及时查清后果不堪设想,交给别人又不放心……南风邪一时也犯了难。

   “如果殿下信的过南落,不妨把此案连同这一次的指控一齐交于南落负责。”

   南风邪心里的犹豫南落又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而已,只要查案的人是自己人,那么一切就好说,尚有回旋的地步,就算陆鸣那边可能已经安插好了他的人,但只要主审是他,他就有把握推翻那一切。

   南风邪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你先去叫北部调动一批守军慢慢往幽州靠拢,但不要惹人生疑,至于这事,交给你们两个也好。”

   虽然不知南风邪无缘无故调守军是为什么,但两人毫不含糊地赶紧下跪行礼。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