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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废柴皇子上位记

   而此时的沧澜殿上,可算是真正炸开了锅。殿上大多数都是承受能力极差的文官,这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本该死了二十年的人完好无缺地站在他们面前,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其中更是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当场咳嗽不止,吓的大伙赶紧叫人奔出去找太医,又忙着给那人递水擦汗的,一时间乱作一团。

   三个被如水的月色笼罩着的鬼鬼祟祟的身影此时正悄悄划过沧澜殿的大门,但由于现场过于混乱,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笙兄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苏倾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抓抓颇为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到现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看见眼前这一幕。小时候也听人说过萧尘如何如何,只不过都没有放在心上,这会莫名其妙撞见了大活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没有,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南笙倒是也确实没有骗他,自己的确是才接触萧尘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发生了这般大事。今年想安生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也是瞒了我啊!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你居然……”

   苏倾宇越说越委屈,可怜巴巴又有点生气地看着南笙,南笙实在是忍俊不禁偷笑了一下,压根就没打算哄一哄委屈的好友。好在,苏倾宇向来心理强大,不过片刻又道:“我怎么觉得有点邪门啊?不会又是那……”

   “什么啊?明显是人你看不出来?”

   南笙责怪道,的确不是人人都像秋忆桀那般可轻易操控冤魂这种令人望而生畏的东西。而像萧尘这种从小就接受各种人间正道的人来说,秋忆桀擅长的那些邪道是碰都不会去碰的。更何况从看见萧尘第一眼就可以轻易确定他到底是人是鬼。

   “好好好。”苏倾宇眼珠咕噜噜一转:“那总该让我去拜访拜访吧?我这么聪明,伯父他肯定喜欢!”

   “你……”

   不仅仅是南笙硬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南落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苏倾宇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须臾片刻,南笙艰难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看啊!”苏倾宇“哗”得展开折扇,自顾自扇起阵阵阴风:“我跟萧萧可以说是金石之交吧?那叫一声伯父不是很正常?”

   “罢了罢了,随便你怎么叫。”

   南笙无奈地朝天翻一个白眼,苏倾宇到底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强,也就是刚刚看见萧尘的时候吃惊了一会,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状态了。这时,就看见两个宫女领着两个太医急冲冲奔进沧澜殿。

   “苏倾宇!”

   同时,背后传来一声呼喊,苏倾宇几乎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南笙尚未反应过来,苏澈就已经上前一把抓过苏倾宇的头发。

   “我说,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睡觉跑来干嘛?”

   而且说这话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南笙南落一眼,顿时,三人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一样齐齐低头闭嘴。苏倾宇奋力逃开苏澈的魔爪,本来就乱的头发更是不忍直视。

   “那么晚了爹你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你不是还生病吗?我特意来等你回家!”

   苏倾宇的说辞,永远都是解释的效果还不如不解释的好。苏澈又不是小姑娘,晚上回家怎么就不安全了?更何况这里可是皇城,怎么可能会有歹人?此等解释,实在是精妙绝伦。

   苏澈都被自家儿子逗笑了,抢过折扇“啪”得打了一下苏倾宇的脑袋,正当苏倾宇嗷嗷乱叫之时,苏澈已经对那边正在看戏的二人道:“你们是如何认识萧尘的?”

   “这……”

   南笙一时语塞,总不好说是封印情虫那会就认识了吧?还是南落接过话茬:“路上看见只猫,蛮好玩的,就把它抱回来了。”

   虽说这个解释比苏倾宇那个好不到哪里去,但苏澈到底不是刨根问底之人,也不再多纠缠,告辞之后就带着苏倾宇回了国师府,走前留下一句:“明天别想太平了。”

   苏澈的话的确很正确,一夜之间,萧尘回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幽州。幽州的大多数百姓也是经历过东凰之乱的人,皆是把萧尘当成救命恩人。待东方泛起鱼肚白之时,萧尘回来的事情已经被改编成了几十个不同的版本流传起来,一时间风头竟盖住了谢怜玉的招亲大会。

   鸡叫之时,奏事殿上已经是人头攒动。萧尘的事情与皇城外的蒙面人,以及那日陆鸣一干人等的控诉不知何时已经全部传到了别国使臣的耳朵里,想来也是有心怀鬼胎之人传出去的。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正所谓“家丑不外扬”,陆鸣偏偏一副要闹得人尽皆知的样子,一早就带人在殿外请见,大义凛然地说着正好要找萧尘当面对质。此时当年的上司与部下的和谐已经荡然无存。久经沙场的陆鸣早已是标准的武将的强壮身材,相比之下,萧尘倒是显得格外弱不禁风。

   “听说,陆将军一口咬定萧某通敌,是吗?”

   待到惶惶不安的群臣全部站定,萧尘环顾一下四周,旁若无人地说到。幽兰色的瞳孔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感觉到坐在龙椅上的南风邪眉眼含笑地朝自己点了点头,就毫不犹豫地开始。

   “萧阁主,我知道您隐居这数年,就是为了躲避纷争,可有些事,想躲也躲不掉的,自从您的事情要走了我兄弟的命,我就不能再盲目地找借口为您开脱了!”

   语气虽是还有温情尚存,可惜语言已经是锋利无比了,昨日被惊吓过度的灰宁此时正在陆鸣的后面,偷偷探出头来张望,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将军,安知我是在隐居?怎知我不是真死了?”

   嘴角勾起冷笑,阴森森的一句话也勾起了在场的人心中的寒意。

   “怎么……怎么可能?你要死了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陆鸣大概也有点被吓到,结巴了一下,但随即立马恢复的镇定,生怕萧尘又说出什么毛骨悚然的话赶紧先抢占先机。坦白说,萧尘回来的确实诡异,当年亲眼看着他下葬,所以不自觉就想到化为冤魂回来复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那么还请萧阁主解释一下,当年为什么直接放东凰军队一路深入腹地?甚至逼近幽州?”

   “哦?第一,当年我手上并没有调动其他军队的兵符,第二,当年东凰军队是从潼关处出现的,我就是想放,也不可能隔着半个南昭一路把他们放过来吧?”

   “但是用……”

   “如果我没记错,从幽州到潼关的法力场应该近二十年没有被破坏重建过,需不需要查一查萧某到底有没有这么说过?”

   陆鸣才说了半句话就又被萧尘抢过话头,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缩在衣袖里的拳头握的嘎嘎作响。

   “我有我兄弟的遗书!这可是为南昭出生入死的士兵的绝笔啊!你怎么还能否认?!”

   陆鸣说的悲哀,手重重的抬起,又落下,看起来像是气愤到了极点,就差用手指着萧尘的鼻子了。

   “遗书?哦,秦淮是吧?这个人我有印象,软骨头,一点皮肉之苦就可以轻松治他。”

   萧尘说的云淡风轻,陆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不会?不可能,他可是亲自给秦淮安排的藏身之处,怎么可能被他发现?

   尽管在努力地保持镇定,可当看见那被带上来的人时,绝望自心底升起,来人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可在陆鸣的眼里,就像是即将要宣判自己的死神。

   “秦淮,你说说看,怎么就莫名其妙写了遗书?”

   萧尘双手抱在胸前,悠哉悠哉道。此时殿上已经有了窃窃私语。陆鸣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也渐渐模糊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带到殿上瑟瑟发抖的秦淮,心里已经明白,这个人意志力相当的薄弱,根本就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小人……小人一时糊涂!冤枉啊……求国君开恩!小人……小人全是被陆鸣胁迫才……”

   速来胆小的秦淮此时已经完全吓傻了,还不待细细问话就直接把陆鸣给出卖了。陆鸣才发现萧尘嘴边的笑意就从来没有消失过。

   “至于琼羽阁作乱,更是无中生有,怎么可能会故意把腰牌带着去执行任务?绘制地图,敢问那个琼羽阁之人背不出皇城的地形图?陆鸣将军,作案手法还是不够高啊!”

   萧尘频频感叹着,心里清楚这是触犯到了陆鸣的逆鳞,但是又如何呢?如今就是要把他死死踩在脚底,一切才能被完全推翻。他绝不允许萧家的门楣上留下任何不清不楚的污垢。

   “是吗?”

   陆鸣死死盯着萧尘那副自信的脸庞,眼里爆发出怒火,一步一步朝着萧尘慢慢靠近,萧尘也并不后退,昂着头看着陆鸣一张难看的脸,等着南风邪的一槌定音。

   然而,一抹寒光突然出鞘!如电闪雷鸣般直逼萧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