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白溪冥一把抱起不备的扶苏,毫不犹豫一头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冷清的湖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头大白狼正用爪子向下刨水。
南笙也跳入水中,分明前不久才刚体验过,冰凉的湖水还是刺骨的寒冷,之前被野兽所伤的伤口此刻也开始隐隐作痛。
调整好内息,迅速开始下沉,越往下游,压力也越来越大,南笙觉得头开始有些疼痛,整个人却被白无心压着往下沉。
在水下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两人一狼渐渐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南笙开始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眼前也是一片发黑,手脚渐渐无力……下面的暗处缓缓伸来了一根白色的狼尾,南笙奋力抓过尾巴,慢慢闭上了眼睛……
……
一股强大的离心力突然传来,南笙心下一惊,用力向上一跃,奈何四周没有可踩踏的东西,跃了个空,反而加快了下落的速度!
想象中的摔倒并没有发生,南笙手腕狠狠发力,总算是抓住了那根狼尾巴,就听见扶苏凄凉的惨叫声:“白溪冥救我啊啊啊啊——!”
“嗷呜——”
上面的白溪冥还算好,从湖中落下来的那一刻顺抓抓住了栽在一处悬崖边的一棵古树,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深湖,如今身处于一座类似于荒山一样的地方。下面则是浓浓的黑烟,谁都不敢想象黑烟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叫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南笙与扶苏全靠一人抓住白溪冥一条尾巴才得以不掉下去,偏偏白溪冥还有半个身体也同样挂在半空,两人一狼就这么在空中“随风飘荡”,甚至有几分喜感。
幸好古树还算牢固,白溪冥爬上去后立马把底下的二人拉了上去。狼王此刻身上的白毛脏兮兮得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一样,浑身还湿乎乎的,好不狼狈。虽然南笙知道自己此时也多半是如此。
“我的妈……”
惊魂未定的扶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感觉我刚刚死过一次了。”
“猫有九条命,哪那么容易死?”
“切,此言差矣,你说的轻巧,有本事你死个九次给我看看!”
扶苏鄙夷的望了一眼南笙,南笙一头雾水:“不是我说的啊?”
“哦,”扶苏吸吸鼻子,抖抖身上的水珠,看向了白溪冥:“那你死个九次我看看!”
“我没说话啊?”
白溪冥此时的表情几乎与南笙如出一辙,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那……刚才是……什么人?
顷刻间,一道黑影猛的袭来!若非三人反应快于常人,只怕蓦然做了剑下冤魂。
“什么人!”
三道黑影此刻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无一人答话,而是把剑锋全部对准了南笙三人!
四周不知何时全部被黑雾笼罩,而那三道黑影……根本没有人形!飘忽如同雾气般不定,但是一招一势却十分明显,招招夺命!
南笙随手召起地上一把丢弃的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立刻转而攻向自己!
南笙的神情高度紧张,剑锋随即挑开剑气,化为三千彩蝶展开双翅,如锐利刀锋般刺向黑影!
清楚地听见呼啸的风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利刃朝自己飞来!南笙召出分身闪自黑影身后,于刀锋碰到自己的瞬间拉回本体。刀锋扑了个空,黑影却像是早有预料般凌空跃起躲开南笙的攻击,又甩出一道黑雾。南笙稍稍稳定身形后,就听见白无心的声音。
“大少爷你的剑……这不是你的吧?”
南笙低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己手中的剑也在冒着黑雾,但那黑影的攻势不减,南笙也不好停下,心一横,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举起剑也对着黑影展开疯狂攻势。
两人来来往往近百招,黑影碰不到南笙的一片衣角,南笙同样没能伤到黑影分毫,喘息间在自己体内养老的白无心愤愤道:“不可能啊,看起来他修为并不高,怎么可能与你打成这样?”
南笙不禁莞尔,就白无心看起来,估计谁的修为都不高,可是那黑影,偏偏总是这么飘忽不定,明明马上就要触碰到时却又立马消散,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黑影拿剑的手腕划过南笙的领口,南笙施展轻功向后飞跃了一大步,一脚踩在悬崖断壁处!
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倒下去的瞬间抬眼看见了天上粼粼的湖面,清澈见底……
南笙并没有跌落置底下的黑雾之中,手上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吓的一缩,随即就被牢牢抓住!
南笙感觉到眼前拉住自己的黑影,是带着温度的,尽管如今他整个人挂在悬崖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可黑影却像是给他喝了一碗安神汤般,南笙看不清楚黑影之下的人,但是能感觉到他特有的温度,可以让他忘了墨临渊的一切,忘了这个地方本是危机重重,一步错满盘皆输。记忆里,有一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也有着相同的功效……
南笙本来就不重,再加上没有抵抗动作,几乎几秒钟时间,黑影就轻而易举地把他拉了上来,同时直接出手一把夺过他手中捡来的那把剑!
这一次,南笙没有动作,任由他把手覆盖在自己的手上,黑影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四周的烟雾越来越大,耳畔传来扶苏与白溪冥的兵戈之声,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手被死死地抓住,南笙感觉到黑影一点一点真切起来,似乎已经有了样貌……本就该如此,南笙甚至已经能够看见黑影手腕上莹莹的紫光!
手中剑上的黑雾居然在渐渐退散,而眼前人的容貌也渐渐清晰起来,在完全明了的那一刻,南笙突然被那人摁在神身后的墙壁上,那人力气很大,南笙还没来得及挣脱开来,一双唇就覆了上来。
如果说自己在破碎的海洋中越走越远,那么他就像是一叶扁舟,奋不顾身地陪他一起跳下来,温柔地将他挽救,或是陪着他一道沉入海底,哪怕永世沉沦,也是甘愿的。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又要如何让南笙接受,正是他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深海?
唇齿相依间,往日的温存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中,不如就此回去吧,忘掉一切好了。自己还是可以躺在温柔的怀抱中,无忧无虑,所有的风浪,都会有人替他挡下来,他不会再受一点伤害了……像是归来的帆船,最后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港口……
那人灵活的舌头撬开南笙死死咬住的牙齿,轻易地突破了他的防线,肆无忌惮地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南笙知道自己的身体渐渐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那人贴得更加紧了,手不安分地摸上了自己敏感的腰身,非但没有停止舌尖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贪婪地进攻着南笙每一个不曾被攻破的角落。
跟他坦白吧……他也没有那么想要变强吧……他是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东西,舍不得放开,可又没有本事把他死死握在手中,浑浑噩噩的活个几十年,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炽热而甜蜜的吻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南笙的大脑,他开始麻木,他开始给予回应,反手搂住了那人的腰,慢慢咬着那人的舌尖,毫厘的痛感更增加了几分曼妙,口中回荡着一股甘甜,就像是在沙漠之中游离的旅人,突然看见了甘泉一般,想狠狠地占有,把所有的快乐全部占为己有。
那人放开了南笙的唇,又开始挑弄南笙的耳垂,手有意无意往南笙最难以忍受的那个点缓缓抚摸着……隔着衣料南笙能够感觉到那份火热的感情,发痒的耳垂更加显得暧昧……
他快要站不住了,却被那人紧紧抱住,摁在墙上,根本动弹不得,腿脚发颤……
那人却不愿意轻易地放过南笙,慢慢咬着他的耳垂,更多的是在用牙齿厮磨着,让南笙感觉到的是不得发泄的快感,但却凭着自己最后残存着的一点理智,与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顽强抗争着……
“笙儿,跟我回家吧……好吗……”
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很不真切,声音也因为情欲而颤抖着,两个人都忘了现在身处何方,面对的是什么,眼睛里只有彼此。有那么一瞬间,南笙觉得,其实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放弃他的骄傲,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回来。
抚摸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南笙不知不觉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薄薄的水雾,张了张口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快要被这来之不易的甜蜜给呛得窒息了……
他本是个可以如同常人一般的皇子,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不正是因为他,亲手把自己从高高的王位上,不带有一丝怜悯地把自己拽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他!如今正在与自己耳鬓厮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