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凰退兵的消息在第二天午饭后传来，这会南笙没有自己找不自在到南落跟前瞎溜达，没事跟着士兵们摘野果打野兔，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南风邪那边虽不明所以，但也叫他们回去，由于不是特别急，再加上人数众多，一直拖到第二天深夜才差不多把一切都安排好，定了明天中午出发。
结果变故就出现在第三天黎明鸡叫之时，当气势汹汹的谢飞舟出现在睡意朦胧的苏澈面前时，众人都是一头雾水。若非苏澈躲的快，只怕谢飞舟要一巴掌把苏澈的脑袋给拍扁。
“有病的啊你！没事跑这来撒什么野？！”
苏澈本来就有点起床气，再加上看见谢飞舟这个老对头更加火大，要不是旁边士兵拉的及时苏澈差点一剑把谢飞舟戳死。
“苏澈你说你……你这……你什么女人找不到？非要来祸害我女儿啊！你是人吗你？！”
谢飞舟想必几天不眠不休地赶来，嗓子也干的不行，喝了碗士兵递过来的水后稍稍好了些，擦擦嘴就开始数落苏澈。
“我不是人？！”
南笙本着不认识谢飞舟，单纯来看热闹的角度看着只听见了最后一句的苏澈，立马炸毛：“我不是人是什么？你眼睛睁大点看看行不？”
大概是这事比较严肃，谢飞舟把那些看热闹的士兵都赶回营帐睡觉去之后，独自拉着苏澈进了他的营帐，南笙本想了解了解，但耐不住困意，最后还是一头栽倒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回去的路上苏澈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谢飞舟老气横秋的在一边跟着。南笙慢慢靠近离两人有一段距离的苏倾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梨给他。
“谢谢谢谢！”
苏倾宇直接“嗷呜”一口咬了下去，南笙装模作样清清嗓子，道：“哎，你爹怎么了？”
“我跟你讲，我爹嘱咐过我千万不要跟别人讲，我就告诉你一个昂～”
南笙苦笑一下，果然世界上“不要告诉别人”都是说着装装样子的，一个梨就给套出来了，倒是真像苏倾宇。
“那谢飞舟说什么在他女儿的床上发现了什么我爹的玉佩之类的东西，就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污蔑。”
苏倾宇说着还不忘特别叮嘱南笙：“你可千万别往外说，这事传出去我爹倒没什么，可谢怜玉就惨了。”
“我知道。”
南笙点点头，看见另一边的萧尘，又想起尚在黎栖城的萧陌，他还带着个绿箩，也不知能不能……
顷刻间南笙甚至想扇自己一巴掌，这几天事多，可是墨临渊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黎栖城吗？他不要东凰的军队，那么说明……他要自己去通天塔！
南笙知道这事怪不得别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东凰国都的事情，南笙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可他居然……把萧陌一个人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苏倾宇！”
南笙一把抓住吃的兴趣正高的苏倾宇，接着又立马撒开，一把拽过旁边的萧尘。
“啊？”
萧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南笙迅速把他往队伍相反的放向拉，“你听我说，萧陌他现在一个人在黎栖城有危险，去叫上扶苏跟白溪冥，我们马上过去！”
萧尘也是聪明人，没有声张，迅速下马在队伍里找出了白溪冥和扶苏，简单说了几句就开始往后走。队伍里有点私语，随后，南笙被一道紫衣拦住了去路。
“你要去哪？”
南落的声音冷冰冰的，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南笙。
“我……”
南笙知道，以如今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也与他说不得的，只好道：“我跟萧尘阁主走啊！”
“啊？”
萧尘也没比他快了几步，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回头，一脸狐疑。
“呵，”南落笑了笑，“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必。”
在一边沉默许久的白溪冥淡淡道：“墨临渊的怨气，现在没有在黎栖城出现。”
也就是说，墨临渊不在黎栖城，也不在通天塔。
南笙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好对上南落若有所思的双眼，赶紧移开目光。
因为人少，萧陌甚至还比他们早回来一个时辰，两拨人在幽州碰头。谢怜玉这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显然谢飞舟不可能就此作罢，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缠着南风邪。不过这样也好，南风邪有点事情做，应该不会太难过。
明明是亲手毁了自己的人，可南笙还是好怕他难过。一个南风邪，一个南落，南笙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个，甚至不敢多看上一眼。
“顾锦笙，”正在沧澜殿门口，南落突然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告诉我，跟我们回来，图什么？”
如果是从前，南笙可能会一巴掌甩到南落那张好看的脸上。可现在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无业游民，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要无条件服从他。
于是南笙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我……官路，财路……处处是我所图。”
“是不是无论叫你干什么，只要给你权势与钱财，你都会做？”
南落的语调很陌生很陌生，南笙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沉默半晌，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南笙只感觉到这人似乎火气很大，但具体为什么自己却是一头雾水，直到他把自己甩到了落神殿的床上，叫侍女们全部退下，南笙才猜到了几分。
“别动！”
南落整个人压在南笙身上，用衣带把南笙的双手捆上，红唇靠近着南笙的身体……
“可以让断魂服从的人，不过如此。”
南落不屑地看了看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南笙，手一点点往他腰下移动着……
“你想干嘛？别告诉我你有什么断袖之癖？”
南笙死死咬住牙关，故作轻松回了一句。
“是又如何？”
南落毫不留情地脱掉已经动弹不得的南笙的外衣，任凭南笙在底下挣扎，隐隐听见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操控的了忘川与断魂？”
南笙知道断魂的事情还是没瞒过他，自己这回反倒是弄巧成拙，让他起疑。不过比起起疑，现在南落的情绪还挺奇怪的，南笙一点也吃不准南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徒劳挣扎着。
“唔——”
嘴唇被突然撬开，南落的舌头毫不留情地侵入南笙的每一寸唇齿，手慢慢脱掉南笙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肩膀与锁骨……
“南落你疯了！”
一个空挡，南笙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尽管双手被绑住，南笙就用脚踹开南落，喘息间开始试图解开手上的禁锢。
“你不是一碰就不行的吗？”
南落也不生气，只是一直在冷笑着，手指缓缓往深处伸去。
南笙只觉得疼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撕碎了一样，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也死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心里却早已经被耻辱填满，两行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南落难以置信地感受到手指尖传来的温度……不会是在这里啊……怎么可能……
……
在愣了一点时间后，终于他意识到，眼前的人跟南笙，完完全全根本就是两个人。那他自己在干什么？他疯了吗？他可能真是疯了……
南落心灰意冷地把南笙推开，自己下床整理了一下衣物，看都不看南笙一眼，径直关上门离开。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南笙的眼泪才像洪水般汹涌而出。他不知道是在哭下面的疼，还是在哭南落的粗暴，还是在担心南风邪，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头一次被人夺取了所有尊严。
南落想通过那里来验证自己是不是南笙，可是他怎么就不问问自己的感受？就像他从不过问自己的感受，替自己做了决定，变成了一个废物……
这样的爱……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
手还被绑着，南笙费劲地拉过一边的被子盖住身体，还是熟悉的触感，身下的被单也没有换过，一切都跟出发前一样……
他突然觉得好累，不想在装下去了，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
但是不行，南笙强迫自己起来，南落的衣带给自己手绑了死结，南笙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也不好意思搭讪白无心，只好自己在那瞎用力，结果越缠越紧。
南笙真是快给自己蠢哭了，越急越出乱子，无意间低头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别哭了。”
半晌，白无心悠悠叹息一声，“你们家那位可真行，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霸王硬上弓。”
“住嘴！”
南笙把自己缩成一团，冲着白无心凶巴巴道。
再一低头，却发现白无心不知何时已经从他体内跑了出来，正蹲在地上给他解手上的结。
刚解放了南笙的双手，白无心又默默给南笙披上衣服。头一次，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南笙刚才心里的想法他全都能感受的到，可他这次，实在是无能为力。
“白无心，”南笙的喉咙哑哑的，“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