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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废柴皇子上位记

   除了谢怜玉之外,谢飞舟还有两个儿子,所以他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谢怜玉一个女子身上,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再加上谢怜玉没有与别的人家订亲,不会对谢家的名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所以,几人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答应在明晚的庆功宴上帮谢怜玉逃出幽州。

   皇城里早已有人为南笙安排好了住所,深夜南笙躺在榻上,脑中满是南落与南风邪,心烦意乱又强迫自己去想想谢怜玉的事,结果越想越乱,睡意全无。

   索性又重新穿好衣服下床走走,皇城里的黑夜不比外面,静得像一个人都不存在一样,只有每一座宫殿外的侍卫与婢女提醒着南笙,这死气沉沉的地方,还是他的家。

   白无心已经好久没有出来过了,南笙也并不希望他掺合到谢怜玉的事情中来,默默低头沿着主道走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顾锦笙!”

   说来奇怪,南笙明明觉得后面没有人,但偏偏就有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南笙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转过头看向罩在月光水影里的南落。

   “有……有事?”

   有那么一瞬间,南笙恍然觉得又回到了以前,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落,自己还是那个对他的关心受宠若惊的南笙。随时随地地小心翼翼生怕他翻脸,无论是初回幽州时正好撞见秋忆桀带走墨殃,还是仙盟大会上拿下的两只禁物,那会,大家不都什么事也没有吗?

   最美好的,永远是知道真相前的那一分钟。当南落把戒指给自己带上时,南笙甚至觉得,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之前……对不起了……”

   月光把南落的影子拉的很长,南笙看着那张每次让自己的心脏噗通乱跳的脸慢慢靠近,下意识低下头去,后退几步,靠在宫墙上。

   “我知道是我过了……”南落也走过来,南笙又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轻轻把自己抵在墙上,然后吻下……

   南落靠在了南笙旁边的宫墙上,看着月光把两人拉长了的身影交融,眼神里透出无力与黯淡。

   “不怪你,”南笙喃喃道,“我知道,出了这种事,换作我也接受不了。”

   “对不起,”南落看着旁边那张完全陌生的脸,轻叹一声,“但你不懂我有多爱他。”

   南笙感觉到心里慢慢产生了一种细小的钝痛,不再是撕心裂肺了,却反倒映出一种悲凉。

   他把他爱的人亲手毁掉,而自己呢,不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疼的死去活来?没有谁比谁好或是谁比谁狠心,早点知道,就能早点释怀。南笙希望自己走的那时,南落已经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南落,而不是突然之间的无法释怀。让自己悄无声息地在他的心里离开,大概是自己最后对他的爱了。

   他不是不恨,但当他见到南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同样做不到不爱。

   “我懂,”南笙深呼吸一口,点点头,“但斯人已逝,你也不应执念太深。”

   “我只是不懂,”南落的眼圈似乎开始泛红,南笙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拳,紧紧咬住下唇,随后听着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

   “我是不是错了?他对这个世间,若是一点点留恋也没有,他还怎么回来……”

   “南落,”南笙觉得自己喉咙有点沙哑,“他若喜欢你,你就是他对这个世间的留恋。”

   明明说完了,可南笙还是忍不住在后面加上一句,“如果你不曾伤害他。”

   “我知道,是我自私了。”

   南落点点头,身体无力地顺着宫墙下滑,蹲在地上,“可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害怕他离开我……”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南笙也蹲到南落旁边,努力不去看他的脸,“但我只能说,爱一个人,不正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哪怕他错了,难道不应该慢慢把他拉回来?要是被连知情的权利都剥夺了,这跟……跟不讲理的强盗有什么分别?”

   一夜之间,他从天上摔到地下,那会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耳边充斥着嘲笑与嘲讽。他知道,他爱的人,与他承受着相同的压力,可事到如今……他还是恨那些人……他也怨,为什么要剥夺他与所有人站在同一层面的机会?甚至……他完全不知情……

   南落没有再搭话,把头埋在臂弯里,半晌来了一句,“你先回去休息吧。”

   南笙像逃命似的站起来,再多待一秒钟眼泪就要涌出来了,喉咙已经发不出一个字音,心疼得像是要爆裂一样。当他刚刚颤抖地跨出没几步,身后有陌生的呜咽声传来。

   南笙真想什么都不管了,自己的那点怨恨算的了什么?他想冲过去,把身后那个失意的少年一把抱在怀里,告诉他,其实他的笙儿没有死,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他……

   只要一个抬起头,一个转过身,就一定会一把把对方抱住,一切的心墙都会在顷刻间倒塌,无论容貌声音是否改变,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然而,两人就像是一条被抛出去的红线,尽管在一起,但两头却越来越远,而且,再也没有相聚的可能了。

   一个没有抬头,一个没有转身。

   最后一次。南笙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前十八年,是他所爱的人步步为他处心积虑地谋划,保护。而这以后的日子,就由他来保这一世太平吧。

   他真的舍不得让所有在意他的人知道真相后而绝望,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怨恨留给自己。

   ……

   胜仗后按照南昭国的礼数,都是在第二天晚上进行庆功宴,而这次则更为隆重。东凰国对于南昭国的虎视眈眈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期间两国大大小小也进行了无数次战争,输输赢赢,是历年来南昭国君的心头大患。而这一次,南笙与墨临渊在东凰国都闹的那么一出,彻底使东凰国元气大伤,再无回天之力。而后人所知道的,则是那一代南昭国君,叫南风邪。

   好一代南昭盛世,从此以后,南昭在这世间,已经是无国能敌。而南笙知道,真正的敌人,并非来自人间。

   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一夜未眠,庆功宴上经过苏澈的提携倒也给自己在皇城中谋了个不小的职位,可南笙依旧心不在焉,直到在中途提出出去吹风,甚至连南风邪的脸都不敢看一眼。

   不过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面对今晚谢怜玉出逃一事。

   一切都是按照约定好的来,萧尘在庆功宴上拖住谢飞舟,谢怜玉脸上抹得脏兮兮的,假装是南笙带出去的朋友,而苏澈借着自己的身份给二人打掩护。这些侍卫平时是见不到谢怜玉的,再加上苏澈的身份,三人畅通无阻地出了皇城。

   “顾澜在幽州城外等你。”

   苏澈看了一眼打扮朴素的谢怜玉,眼睛里虽然充满了恐惧,但紧咬下唇,坚决地点点头。

   “顾公子,”苏澈在前面走着,南笙与谢怜玉在后面跟着,赢了东凰国,普天同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南笙怕谢怜玉走散了就让她抓着自己。

   “怎么了?”

   谢怜玉忽然出声,南笙便转头去看她。

   “我走了之后……国师与我爹多年对立……你能不能……日后在皇城里多照顾照顾他。”

   南笙在心里暗笑,他又进不去谢府,谈何照顾?不过也不愿意谢怜玉担心,于是便点点头,“好,你放心。”

   街上正在举行灯会,熙熙攘攘,男女老少尽情欢歌舞蹈,庆祝与家人重逢,路过幽州河旁,岸边聚集了许许多多放水灯的人。

   刚一走神,前面的苏澈居然又回过身来,神情严肃地把南笙与谢怜玉往回推,“快回去!”

   “怎么了?”南笙立马紧张起来。

   “谢独在前面。”

   “二哥?他不是该在庆功宴上吗?”

   谢怜玉也脑中一片空白,但不远处那蓝衫男子的脸却是看得真切,谢独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显然还没发现谢怜玉。

   “国师大人,你带谢小姐先往后面走,谢独不认识我,我先拖他一会,你们赶紧抽身。”

   南笙当机立断,一把把谢怜玉交给苏澈,苏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后街见。”就拉起谢怜玉镇定自若地往来的放向走。

   南笙堆起笑脸,冲着迎面走来的谢独深呼吸一口,随后“啊呀”一声摔在谢独脚边。

   “你干嘛?起来!”

   谢独没什么耐心,在大街上冲着南笙吼道。南笙笑笑,碰瓷这种事情他干的太多了,今天谢独能走一步算他输!

   “你绊倒我了你还有理了?!”

   南笙知道群众看热闹的心理,故意扯着嗓子叫道。果然,有一些附近的人慢慢围到了两人旁边。

   “我什么时候绊倒你了?快点滚开!别坏了本少爷的好事!”

   谢独刚想粗暴地甩开死皮赖脸的南笙,人群里蓦然传出一声,“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