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萧尘服软了,语气很平和道:“我把眼睛给你,你放了他们。”
“那是自然。”
云夕再次不怀好意地看了云谣一眼。
南笙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着白无心的名字,结果这货就跟死了一样一声也不应!
哪怕白无心哼一声,南笙心里都要好受一点,如果云夕又突然变卦的话……
正当南笙东想西想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辟邪的蓝光一闪!
……
那边,苏澈好不容易抓住了乱跑的小兔子桃夭,把它绑在一旁的小树桩上,桃夭两只兔耳朵高高的竖起。
“可怜人你快放开我!”
苏澈听了假装没听见,问道:“你锦笙哥哥带你来的?”
“是啊!”
桃夭回答的理直气壮,立马引起了苏澈的怀疑。
然而,他还没有仔细思考,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国师!”
而陵墓外,南笙焦急的声音已经响起。不待苏澈冲到陵墓外,萧陌就已经抱着萧尘冲进了陵墓中。
“你看看怎么办?!”
萧陌六神无主地抱着浑身颤抖的萧尘,鲜血正一滴一滴地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
苏澈吓了一大跳,以至于顿时忘记了南笙的可疑之处,急急忙忙从萧陌手里接过萧尘,先去探他的脉搏。
等到苏澈听完萧陌的讲述之后,再看看已经疼晕过去的萧尘,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
然而,当他看见一旁的南笙时,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不是法力向来强悍的吗?怎么?也打不过那云夕?”
在南笙听来,苏澈甚至有几分质问的味道。不过他明白,萧尘是苏澈放在心尖上的人,出了这种事,苏澈一定比自己要难过千百倍。
“我最近功力在进阶。”
“是吗?”苏澈居然笑了笑,不冷不热道:“还挺巧的。”
南笙一转头就看见了被绑在小树桩上的桃夭,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难过苏澈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过没准桃夭要是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可能也在云夕手上撑不过几分钟。这么看来,反倒还是安全些。
苏澈都没有心思细细追问细节或是来逼问南笙为何会在此处,只是先简单的给萧尘清理了一下伤口,就抱着他沉默不语,等待着幽州那边赶来的人。
但南笙还担心一件事情,就是云谣没有跟上来。换他来说,先是间接害死了苏澈的一儿一女,再又叫他最爱的人丢了一双眼睛,就算是南笙他也没脸回去见苏澈,但万一云谣在路上又碰见了云夕……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别的危险……
等到几人回到幽州皇城之后,皇城里所有的太医全部都忙成一团,苏澈跟萧陌都没有跟南风邪说一句话,行过礼之后就匆匆跑去萧府,一直寸步不离守在萧尘身边。
南笙与南风邪在萧府门口安静地等待着。
南笙在等着南风邪开口,可偏偏南风邪一直不开口,直到南落的紫色身影出现在转角处。
南笙明白了,是要两个人一起来质问。
“你傻吗?有点脑子好不好?”
脑海中,白无心突然睡醒,对着南笙没有前因后果地一阵臭骂。
“怎么了我?”
南笙不耐烦地冲他嚷道。
“你明明知道你现在等于废人一个,你跑过去让他们知道你悄悄跟来了,对你有好处吗?你能对局势有什么改变吗?”
白无心喋喋不休的话语惹的南笙心烦意乱,看着南落一点一点走近。
“就算我不出来,桃夭已经被苏澈发现了,我不出现更奇怪了!”
“所以说你没事养什么兔子?养你自己都养不明白。”
南笙:“……”
“你为何会在此处?”
南落一见南笙,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南笙看了南风邪一眼,诚实道:“国君叫我等在这里……”
南风邪:“……”
“那昨晚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南落站在南风邪那一边,冷眼看着南笙。
南笙就算知道他们两个因为忌惮魂魄的事情所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他们难道把自己当成跟云夕一伙的人了吗?
“大少爷你别给我耍脾气啊?”
白无心的一句警告,并没有对南笙起到任何效果。
出了这种事情南笙他自己也很难过很自责,为什么看他们两个的神情就像是自己是罪魁祸首一样?
他心里也明白,脱离了南笙这个名字,其他人是不可能享受到眼前这两个男人的无条件信任的,可是……可是也不能这么对他吧……
“我不是!”
南笙只觉得喉咙口处又涌出一股腥甜,想逞强咽回去结果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踉跄几步,眼看就要倒下!
“顾锦笙!”
南落一个箭步上前把要昏倒的南笙抱在怀里,南笙彻底没了知觉,软绵绵倒在了来人怀中,南风邪一个眼神过来,南落立马抱着南笙化作光影冲进洛神殿!
“他的内息很乱,需要花时间好好调理。”
末了,太医放下南笙的手腕,定定对着南落道:“而且他这次受的内伤还是很严重的,他现在体内没有法力,必须靠人渡法力来慢慢化开体内的瘀血。”
“行,知道了。”
南落点点头,那太医行了个礼就出去了。南落想把南笙的手放回被子里,却发现自己一旦抓住之后……好像有点舍不得松开。
南落看着南笙的手上,干干净净得像极了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可照理说功力练到他这种程度,手不应该仅仅只是如此吧……?
还是……他本来的天赋…….就已经很高了?
南落又想起某个午后,自己往沧澜殿的窗框上一靠,肯定地对着南风邪道:“他不是笙儿。”
“未必啊,留三分判断就好。”
南风邪已经从最初的无法释怀慢慢地缓过来了,在他看来,就算觉得顾锦笙身上有那么一点他儿子的影子,他也没必要再去问明白了。
如果南笙真的不愿意再以真面目面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再说,他本来就欠了南笙……
“就连那里的长度都不一样,又怎么可能?”
南落撇嘴之余发现南风邪的目光闪了闪:“他让你碰?”
“没有,我用强的。”
南落不以为然道。
南风邪:“……”
半晌,南落依稀听见南风邪幽幽叹了口气,道:“至少那顾锦笙天赋异禀的样子,也像极了小时候的笙儿……”
像吗?
南落看着眼前的人,明明哪里长得都与南笙不一样,可分明有一种熟悉之感。
南落自嘲般的笑了笑,他一向最不看重的就是直觉了。
而且,他不相信,南笙怎么会舍得做出这种事让他难过?
可有一个念头突然刹那间如流星一般划过南落的脑海,瞬间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南笙知道了……他本来根本就不用做一个废物的话……
南落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他一直紧紧抓着,眼前顾锦笙的右手。
南笙在梦里,都想着要给苏倾宇苏倾染报仇,要给萧尘报仇,可在光怪游离的梦中,他却偏偏怎么都抓不住云夕,过度愤怒之下他只觉得胸闷气短,一阵咳嗽之后,总算在南落的床上醒了过来。
南落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面无表情地继续靠在窗框上看书。
南笙揉了揉眼睛,还是感觉胸口很闷很不舒服,努力撑起身体想下床就听南落道:“你干什么去?”
“我……我官职太低了,照理说是不能在这里……”
“躺下。”
南落不轻不重的两个字,立马让南笙服服帖帖地重新躺下去。
南落本想继续问问昨晚的事情,又或者是南笙魂魄的事情,可看了看南笙苍白如纸的脸庞,犹豫好久都没有忍心问出口。
往后几天南笙真的好想去看看萧尘的情况,可自己的伤势要比想象中的严重多了,太医再三叮嘱没事不能下床走动。只怕那天晚上自己能回到皇城,全凭一口紧张的气吊着,现在一口气松下来了,身体自然也就吃不消了。
最让南笙意外的是,南落居然每天晚上悄悄给自己渡法力来帮助自己体内的瘀血迅速排出。虽然南落每次都趁着南笙睡着时再做,白天也从来不提这件事,但是南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睡眠已经很浅了,只要别人轻轻一碰,或是发出一点小声音,立马就会被惊醒。
南落不提,南笙也就装傻,假装不知道。每天晚上,南落睡在榻上,南笙睡在床上,倒也互不干涉。
一连几天过去南风邪也没有来找自己,南笙心里大概有个底了,这两个男人都对自己让步了。不过苏澈萧陌都没有来找自己,南笙就有些诧异了,不可能一连几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有问题吧?
后来南笙才发现,南落单独找他们聊过了,所以自己才能这么清净地躺在洛神殿的大床上。至于有些大臣听说了自己终日住在洛神殿的事,急急忙忙准备了礼物想来巴结自己,被南落毫不留情地吃了闭门羹给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