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医吩咐过,给自己饮食一定要清淡,所以南落这个死脑筋每天雷打不动地叫人给自己煮粥喝,后面几天南笙一看见白粥就反胃。结果南落误以为自己胃也不好,又叫人开了点养胃的草药强行给自己灌药下去。
南笙:“……”
白无心很正经地吸吸鼻子:“我觉得他喜欢你。”
南笙闷闷道:“麻烦您老人家再去睡会。”
他好不容易才断了与南落的念想,也勉强放下了一些对南落的仇恨,认为他们已经两清了,南落废他武功,是不义,可奋不顾身地护自己,便是义。既然两两相抵,南笙本想着日后再无瓜葛了,免得南落到时候更加伤心,结果自己不知怎么又一步一步地上了他的床……
南笙被南落当成鸡蛋饼一样裹在床上,心里总是盘算着找个时间溜出去去看看萧尘,与白无心说起,白无心就会骂他没事找事。
“人家有人陪着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但是南笙脑海里盘算的另一件事没敢告诉白无心。
南笙那日其实趁云夕不备,在他身上放了追魂石。
只要云夕再次使用怨气,就可以在南昭国的星蕴图上发现他的位置。
等到南笙的功力突破好了,他就要把萧尘的眼睛夺回来!
还有……苏倾宇跟苏倾染两条人命……也一并了结。
然而,一连七日,南笙体内还是空空如也……
南落去朝会的时候,太医总算说了自己可以稍稍下床走动走动,南笙心中窃喜,送走太医之后立马穿衣服起床。整整七日躺在床上,腰酸背痛,虽然走起路来腿还是有些软,不过只要不躺在床上,怎么样都行。
南笙甚至没来得及跑出洛神殿的寝殿,南落就回来了……
南笙:“……”
“你干什么?”
南落有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下去走走。”
当南笙看着南落一点点靠近自己时,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南落一把抱起自己,谈不上粗暴也谈不上温柔地把自己重新放回床上,扒掉自己的外衣,中衣里衣也顺势从肩头滑落,被南笙死死抓住。
果然!
“南落!”
南笙被南落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拼命挣扎想要起来,奈何浑身无力,只能哼哼着踢踢腿。
“你再休息几日,到时候我让你下床。”
南落语气里没什么感情,本来这件事就这么和平过去了,偏偏南笙寻思着再反抗一下下……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南笙一脚……踢在了……南落的双腿之间……
南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无心猛的爆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笑声。
“你……”
南笙作则心虚立马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结果被南落一把把被子扯开,一下子丢到地上!
南笙没了被子的掩护,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小声道:“对不起……”
南落没有说话,趴在他身上有点阴沉地看着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南笙清楚地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
蓦然,南落突然跳下床,捡起被子头也不回地扔到床上。随后……跑了出去……
“你把他弄疼了哈哈哈哈……”
白无心笑得让南笙想把他揪出来痛扁一顿。
南笙急忙把凌乱的衣物整理好,又慌忙拿被子把身体裹起来。
……
南落跑到外殿,依然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让侍女们全都退下之后,坐到榻上,抱住膝盖,把下巴靠在膝盖上,呼吸还是很急促。
并非是因为下面的疼痛,南笙那一脚软绵绵的,不轻不重却正好唤起了自己的某些需求,但让南落无法接受的是,他怎么可以对南笙以外的人,不受控制地起反应呢?
而且自从那个叫顾锦笙的人住进了洛神殿后,自己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他,给他喂药让他吃饭,叮嘱他乖乖睡觉,甚至三更半夜还偷偷摸摸起来给他传法力……这些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做难道不行吗……
半晌,南落懊恼地抱着头等待着自己的反应慢慢结束,闭目养神片刻后,总算给了自己一个合适了理由。
笙儿的魂魄是在顾锦笙手上没的,要是顾锦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笙儿的魂魄就彻底没了希望,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顾锦笙看得死死的。
南落这边内心波涛汹涌,萧府那边倒还算太平,萧尘性子本来就温和,回来之后既没有要死要活也没有哭哭啼啼的,总体来说情绪还算平静,每天吃好喝好睡好。
相比之下萧陌就显得激动些,到底还年轻,不像苏澈与南风邪等人这般沉得住气,在第三次偷偷打算溜出去找云夕被苏澈抓回来后,终于是发了火。
“我就不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云夕把父亲的眼睛拿回来?还有国师您,您不是很喜欢父亲吗?怎么这会就一连十几天待在这里按兵不动了?”
苏澈也不生气,看了一眼第一次这么暴躁的萧陌,又想到了萧尘以前的模样,叹口气道:“你非要去跟一个百年修为的人硬碰硬,那是逆天而行知道吗?”
苏澈每日的神情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如今萧尘看不见了,才格外地依恋苏澈,苏澈第一次打心眼里怀念萧尘以前对自己冷冰冰的样子。
苏澈也怪自己,怎么那会就放心让萧尘一个人过去了,自己在那跟那只兔子理论,一只兔子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把萧尘害成这个样子,每次看见萧尘修长的手在床榻边乱摸的时候,每次看见那条遮在他眼睛上的白绫,苏澈的心就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样的疼。
一直耐心地等到第十五日,南笙藏在枕头下面的星蕴图发出了异一点黑色的星光就出现在幽州郊外的藏书阁附近!
南笙二话不说就要往殿外冲,此时已经是深夜,南落在外殿应该也睡熟了,他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你给我滚回来!”
白无心突然化出真身把南笙又抓回了床上,南笙只看见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阴沉地格外吓人。
“你干什么去?你伤好了吗?你有法力吗?你去送死啊!”
白无心把南笙压回床上,一连数个问句问的南笙晕头转向。
“你的身体我很清楚,就现在的你,跑到郊外藏书阁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你拿什么跟云夕斗?!”
白无心的眼底隐隐呈现出努色:“能不能沉稳一点?”
“不可以!”
南笙还没有来得及反驳,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平白无故被人夺去一双眼睛,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南笙就被快气疯过去的白无心一拳打晕在床上。
“这混小子,我还以为他懂事了呢!”
白无心看着晕过去的南笙,愤愤道。
他正打算亲自去郊外藏书阁查探一番,虽然现在以他的法力也不足以对抗云夕,但是见了面之后全身而退是没有问题的。若是他劝说劝说可以让这位六皇子改邪归正,回到重名殿,倒也是一个理想的结局。
当然,前提是要把萧尘的眼睛拿回来。
外面下起了雷雨,白无心正准备出去,突然看见天空中一道金光闪过!
看来不需要他出去了。
……
南风邪是被雷声惊醒的,结果一被吵醒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慌燥不安的感觉,就想着起身走走。
“你干嘛去啊?”
身边的秋忆桀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住了自己。
南风邪:“……”
无奈,南风邪一根一根把秋忆桀的手指头扳开,坐了起来。
立马就看见桌上随意摆放的星蕴图,在藏书阁附近的地图上,散发出极不正常的黑色光影!
“来人!马上把国师叫过来!”
南风邪立马睡意全无,起床穿衣的同时硬是把神志不清的秋忆桀也给拉了起来。
“回禀殿下,国师不在国师府!”
那侍卫冒着瓢泼大雨跑进来,浑身湿透。
“去萧府叫啊!”
秋忆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冲着那侍卫嚷嚷道。
“国师傍晚就回去了!”
就在此时,萧陌也冒着雨跑进了沧澜殿的大门,一进门都顾不上行礼,焦急道:“云夕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结果他还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一时间,整个沧澜殿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秋忆桀打破了僵局,看着窗外恐怖的天气,缓缓道:“你说,云夕如今出现了……苏澈他还能去哪?”
“他不会去找云夕了?”
萧陌激动地一把抓过秋忆桀的衣领,呛得秋忆桀连连咳嗽:“咳咳,我那是猜测!他要去肯定要带人啊!那现在各处也没有人员说被苏澈带出去了,怎么可能去找云夕了嘛!”
“不。”
南风邪脑海里突然略过一个很不好的想法,握着星蕴图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你不了解他,”南风邪说着,忽然又把星蕴图往桌上猛的一丢。
“他就是去找云夕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天空中传来,皇城中巨大的法力场顺便化作碎片被整个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