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苏一番苦口婆心,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话语下,南笙总算开口喝了一小碗粥。许久没有东西的胃有些不适应,但南笙还是默默咽下。
白溪冥喜笑颜开:“太好了,等你好了带你去我们家尝尝我们的特色菜!”
南笙脑海里立马翻涌出无数血腥的动物尸体,一阵恶心,刚刚喝下去的粥全部吐了出来。
扶苏:“……”
南笙:“……”
白溪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快要喷火的扶苏,委屈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说……”
南笙心里也有些许疑惑,按照苏倾宇的脾气,只怕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拖家带口地跑过来关心了,更重要的是,就连南风邪的身影也没有看见!
南风邪不可能对自己的出现不管不问,南笙突然想及此就出了一身冷汗,南风邪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扶苏!”
南笙这会身体慢慢在恢复,但还是没有力气,只能躺在床上,扶苏给他喂完饭之后拉住了扶苏的衣角。
“怎么了?”
扶苏把粥碗放下,摸摸南笙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后松了一口气。
“我父君呢?”
南落的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南笙可不希望南风邪再出点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回来就没看见他。”
扶苏挠头,看向趴在地板上睡觉的狼王:“你知道国君去哪了吗?”
狼王闻言抬起脑袋,随后摇了摇。
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南笙与南落身上了,一时间把南风邪忘了个干干净净,南笙挣扎着爬起来又被扶苏按在床上:“干什么去?”
“我……”
“等等!”
白溪冥突然站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两只眼睛又开始冒绿光:“我听说他们最后看见国君好像是在星辰海,一行人跟那个墨临渊纠缠不休。”
“什么!”
南笙顿时觉得事情不妙,用力甩开扶苏下床,结果才刚走两步就无力摔倒。
“你干嘛啊!”
扶苏像拎小鸡一样把南笙拎到床上去,南笙用力挣扎开:“不行,我要马上去星辰海!”
“你怎么去?伤成这个样子。”
南笙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一边威风凛凛的狼王。
白溪冥:“……”
最后,穿戴整齐的南笙被扶苏拉上了狼王的脊背,扶苏装模作样地把一根绳子挂在白溪冥的黑色项圈上,像是溜宠物一样,诡异的三人组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能不能……跑着去……”
南笙看了一眼慢吞吞在旁边走路的扶苏大爷,又撇了一眼身下走得比他还慢的狼王,只怕天黑都赶不到星辰海了。
“哦——!”
幽州街已经从开始的混乱到现在习惯了这头不打算伤害他们的狼王,扶苏大爷牵着白溪冥长长的应了一声,随后就是一声惨叫。
南笙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正好看见白止正从他们旁边的一家商店里出来!
三人在空中眼神正好对上,白溪冥不为所动,呆乎乎地四处张望,甚至还没有看见白止。
“我……我错了啊!”
扶苏像逃命似的把绳子往空中一丢,白溪冥嘴快的嗷呜一口咬住绳子,随后就看见了脸部表情有点僵硬的白止。
白溪冥:“……”
半晌,白止道:“你们……在搞动物巡游?”
……
“狐帝陛下,”南笙费力的支起身体,免得被大白毛挡住让白止忽略自己,声音虽然还是虚弱一些,但对于白止这种五感俱佳的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我们是去星辰海寻求我父君的下落。”
“你父君?”
白止一听这话顿时忘了自家儿子这会担任的谜之角色,奇怪道:“你父君乃是一国之君,哪用查下落。”
“不是,”南笙摇摇头,“我怕他被墨临渊算计。”
这段时间白止一直在乖乖养伤,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次出门就看见了几人,免不了多问一句。
但至少,墨临渊差点把自己给害死,这点白止知道的可是清清楚楚,他差点没想把墨临渊碎尸万段。而且白止也不放心这几个小辈独自前往,便开口道:“我与你们一起去吧。”
“不不不……”
扶苏看见白止莫名其妙地恐惧,全身从头到脚都在颤抖,“您看您这伤还没好的……”
“无妨,”白止对扶苏似乎并不感冒,摆了摆手,“我们只要不死,恢复起来都是很快的。”
就拿白溪冥来说,早上拔的毛晚上立马就长出新的来了,扶苏早上尽心尽力给他梳下一大团白毛,这会似乎又全部长回来了。
哎……掉毛怪……
一番周折后,一狼一狐带着两个人向着星辰海全速狂奔而去,星辰海结界认识南笙,把四人全部放了进去。
“不许动!”
高度紧张的云溶云檩条件反射拿剑对着四人,重名殿里的众人也纷纷拿着武器对准四人,白止小白爪子抬了抬,随后又变为人身,重明鸟们才就此作罢。
南笙注意到重明鸟的后面就是自己多日未见的好友们,他们此刻的目光都紧紧盯在星辰海中一道乌烟瘴气的结界上,见了南笙也就只是单纯看了一眼。
“我父君他怎么了?”
……
在自己的好友们听见这句话后,秋忆桀直接爆了句粗口,苏澈急急忙忙把目瞪口呆的萧尘护在身后,萧陌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只有一早就知道的苏倾宇非常淡定地走向甩着狼尾巴的白溪冥。
“你父君在跟我二哥了结恩怨呢。”
秋忆桀在后面嚷嚷道:“狗屁恩怨,就是那孙子想搞点事情出来!”
“什么?”
南笙皱眉,他怎么不知道南风邪跟云涯还有一腿?
“不不不,你……”
萧尘上前把苏倾宇往自己身后拉,蓝眸里是大大的疑惑,声线颤抖道:“你……你真是南笙?”
“那还有假!伯父你是不是眼睛又不好了!”
苏倾宇傻里傻气地哼唧着,被从后面赶来的苏澈杀气腾腾地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瞬间又发出一声惨叫。
“你敢打我七弟!”
南笙还没来得及发问,云溶就拿着剑凶巴巴吼道。
“哦,”苏澈吸吸鼻子,“我就敢。”
“你活腻了是不是!”
南笙惊讶地看着云溶眼里冒出凶光,苏澈满脸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表情,随后,一场恶战又要引发。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
“殿下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
南笙看见旁边一只重明鸟打了个哈欠,在旁边的石头上用树枝划了一道,石头上已经划了密密麻麻不下百道痕迹了,显然,两拨人吵虽然吵的厉害,但是有云谣这跟纽带在,还好没有大打出手。
“要不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吧!”
云檩焦急地在结界边跑来跑去,最后小声地跟旁边的云溶道:“我觉得那个国君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万一殿下被那国君害了怎么办?”
“胡说!殿下风采卓越,成就斐然,岂是你等的猜忌对象?”
即是云檩云溶两人咬耳朵说话,萧陌也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开口打断。
“你在那凑什么热闹!”
云溶刚刚受了苏澈的气,这会全部撒到了萧陌身上,惹得苏倾宇赶紧上前阻止:“四哥你少说两句,国君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二哥怎么样的!”
“你……”
云溶瞪大眼睛看着苏倾宇拉过萧陌的手,一时语塞,还是云檩接过话茬:“谣儿!你到底是要你哥哥们还是要他们!”
这就跟问你爱爸爸还是爱妈妈一个道理,眼看两拨人又要吵得天翻地覆,小狐狸白止跳出来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大家少说两句啊,”白止一边说一边默默捏着白溪冥的大尾巴,“这个阵法早年本帝君在灵山学艺的时候见过。”
“真的!”云溶一行人本性不坏,大家都是想救出自己的君王,一听白止见过此阵,立马喜笑颜开:“那我们赶紧把阵破了!”
“不不不,”白止摇摇头,“这个阵一般人是打不开的,除非阵里面的人死了一个,或者……”
无数道目光聚集在白止身上,白止一时有点不好意思,清清喉咙道:“或者找个鬼进去,没准那阵法感觉不到阳气,就会把人放进去……”
话音刚落,南昭国人数道目光全部投到秋忆桀身上。
其实南笙早就注意到,秋忆桀似乎很紧张,除了看自己一眼之外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星辰海上的结界。
照这么来看,只怕秋忆桀也觉得南风邪如今凶多吉少。
“好,我去!”
秋忆桀看了众人一眼,毫不犹豫闪身进了结界!
纠缠了五六日,南风邪与云涯此刻都已经是精疲力尽,并非是南风邪不信因果,当时他要是不斩杀魔灵兽,蓝歌与南笙就会命丧魔爪之下,就算他知道了这会引起龙族魔族一场大战,可他凭什么要为了根本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的妻子孩子?更何况他们这些人都算不上自己的臣民,他没有理由去承担这个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