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受伤的魔灵兽误入南昭星辰海,又被国君南风邪击杀,一场因果,造就一场惨烈的战事。
什么都不懂的扶苏,还傻乎乎地被人抓进了九重天宫,一五一十给天君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但令他意外的是,天君哪怕日后要背上不义之名,也要执意在此时打压魔族,而扶苏,则趁着战乱,直接被天君丢进陨神台。
体内的仙气保住了他的姓名,但修为,记忆全毁,从此,洛长风成了现在的这个扶苏,独自一人在世间游荡良久,不知道在他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落入陨神台之时,白溪冥几乎是拼了一条命在他身后跟他一起跃下,后来被白止舍命拉了回来,两人直接在前线拉扯起来……
那场战役,因为白溪冥与白止被陨神台的毁灵之力所重伤,双方主帅尚未交手,魔族就溃不成军,大败而归,为了不久后龙族的胜利,奠定胜局。
而那场战役的龙族主帅……正是断魂……
白溪冥在与小仙猫扶苏的交往中,一直让他叫自己九尾哥哥,以此来暗示自己的身份,结果扶苏从头到尾都傻乎乎以为他就是一只单纯的大白狗,甚至白溪冥都道出了魔狼宫,结果这只猫咪都不知道魔狼族为何物……
扶苏走后,战事一停,白溪冥便去六界搜寻扶苏的下落,就算找不到人,哪怕给他一具腐烂了的尸骨,他也甘心了,认命了,却不想,真的在南昭境内看见了他!
那日扶苏尽管是女装送安羽出城,但还是被自己的人手认了出来,他连夜赶到人界的南昭国,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幽州,那个高高在上的魔狼族皇子,不知道在南昭国受了多少人的口水白眼,他被人当成傻子,疯子一样对待,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人界,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找到了他!那便不虚此行,好梦一场!
南笙突然想起了,在墨河中,南笙在梦里见过的断魂,也给自己讲了一个神魔相恋的故事,寥寥数语,一笔带过,那个时候他告诉自己,人神殊途,自己告诉他,殊途同归。想必,那个故事就是扶苏与白溪冥的故事……
灵山山脚下的小仙猫,跟九尾狼王之间的故事……
“现在你也不用找我帮忙了,”白无心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舒展眉头,笑了笑,“至少,结局不错。”
“白止啊,”断魂酸溜溜地看了一眼表情基本没有变化的白止,坏笑道:“赶紧回去准备一下迎接你儿媳妇啊!”
白止:“……”
“走了!回幽州!”
白无心转头看向几人,慢慢走上了下山的路,南落才反应过来,赶紧扶着虚弱的南笙一道跟着走。
马车吧,说小也不小,七个人坐进去也是绰绰有余,于是,一条龙,一只狐狸,一头狼跟一只猫咪理直气壮地挤在了三个人的中间,把外面的四匹马累得够呛。
至少……他们的结局,还不错……
南笙这一去,去了七八日,刚下了皇城的马车,身后的白无心为了掩人耳目再次钻进南笙的体内,把后面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笙!兄!”
苏倾宇拉着萧陌可怜巴巴地在皇城门外等了老半天才等来南笙,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给了他一个大熊抱:“你出去玩怎么不叫我!”
“我……”
南笙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苏倾宇又一一给了刚下马车的断魂与白止一个大熊抱。两人都认识苏倾宇这个自来熟,也没有见怪,接着看见南落,默默收回了怀抱,只是笑笑:“落兄好啊!”
南落也笑笑:“你好。”
萧陌:“……”
南笙一下马车就发现,皇城里挂满了红灯笼与丝带,寒风吹过,才想起,要过年了。
上一次的新年,至少还没有物是人非……
但至少这一次的新年,除了自己之外,身边所有人都有了善终,也挺好的……
“笙兄!过年你打算怎么过啊!”
萧陌被激动得满眼泪水的扶苏拉去说是叙旧,苏倾宇落了单,就过来跟南笙喋喋不休,南落像个小跟班一样在后面安静地跟着。
“皇城的宫宴啊,一直到天明呐!有打算你还能溜出去?”
“嘻嘻,我觉得……你们这里的过年,当真是好热闹啊!”
算起来?苏倾宇在这里也就过了两三个年关,像孩子般的羡慕,南笙看着他美好的脸庞,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重名殿不过年?”
“不过!”苏倾宇摇摇头,接着又认真地对南笙道:“我觉得你们人真的好幸福啊!”
“为什么啊?我们活得可短了。”
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而那些别的族群,活了上千上万年,长生不老,容颜不变,比起他们,人在这泱泱众生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你们一生下来就是人啊,”苏倾宇神情突然有点悲伤起来,“但是我们,要承受剥皮挑骨之疼,修炼几十年,才只能区区化一个人身,可是你们这里的治国之道,君子之交,我们什么都不懂……”
南笙始终觉得,世间万物,皆有它存在的道理,现在的他,不去羡慕别人,也不看轻自己,只是一心低头去做他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算了!马上过年了就不说这个了!你的兔子被我爹带回去了。”
“桃夭?”
南笙才想起,这些日子过得太过伤情,甚至都忘了桃夭这只兔子的存在,被苏倾宇一提醒才想起来,忙道:“它是不是惹到国师了?”
“不是,”苏倾宇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伯父最近住在你寝殿里,那只兔子就缠上伯父要他喂吃的,伯父就先把兔子放在国师府照顾着啦!”
“是吗?”
南笙笑笑,不去多问。随后就听见苏倾宇自言自语般道:“我觉得……我爹跟伯父,还有国君他们……为什么看上去还是跟我差不多大一般……你们人不是会变老的嘛!”
“是啊,会老,可能还没到那时候吧。”
南笙转头看看听得很认真的南落,但因为有了爱,才能一往无前,向死而生,他们没有被世俗的眼光束缚,为一人苦等二十余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情深呢?
“可怜人!”
国师府里,苏澈跟苏倾宇最近新养的大黄狗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被小兔子桃夭一把拽住:“你家那么大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没家!”
“啊,对!”
苏澈最近被这只兔子烦到想把它丢出去,要不是萧尘让他照顾好兔兔,苏澈就差把它烤了吃了,无时无刻都在烦他,他真是受不了了……
“对什么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嗯,对!”
苏澈一点都不走心的回答着。
“你……你不要心不在焉!我在跟你说话!”
苏澈看着桃夭粉嘟嘟的小脸,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凑近桃夭的耳朵,“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
桃夭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
“因为那个时候,你萧尘哥哥还没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呐,没有他我哪来的家?”
“你……恶心!”
桃夭白天看苏倾宇萧陌秀恩爱,晚上看苏澈萧尘秀恩爱,这两天都难过死了,满脑子想着她的锦笙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却不曾想南笙把她忘的干干净净。
……
“别啊!”
晚饭饭桌上,苏倾宇一脸认真地放下碗筷,仇视地盯着萧尘刚派人做好的红棉袄。
“倾宇,你是家里最小的人,穿红色的喜庆哈!”
“我不!丑死了!”苏倾宇死死抓住衣衫,恶狠狠瞪着一脸无辜的萧尘,为什么萧尘的思想跟苏澈的一模一样?穿红棉袄穿红棉袄,还把他当小孩子呢!
“苏倾宇!”
苏澈不由分说放下筷子,直接上手把苏倾宇抓了过来,“你试试!我觉得好看!”
“爹啊……您觉得好看要不您穿?”苏倾宇眼泪汪汪地看着一边乐呵呵埋头吃饭的萧陌,不禁感叹这臭男人根本靠不住!
“这叫什么话?我的衣服当然是要买跟你伯父同款的啦!”
苏澈笑得更加灿烂,被莫名其妙秀了一脸的苏倾宇呆了片刻,随后在两人的强迫上,重新穿上了红棉袄……
哎,为什么……
“我教你啊,你不想穿是不是?”
苏澈翘着二郎腿吧唧吧唧地啃着一个苹果,用另一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你养个儿子,就可以随便欺负他了!到时候让他穿红棉袄啊!”
话一出口,还在埋头吃饭的萧陌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苏澈。
“有本事你跟伯父去生啊!”
苏倾宇一脸仇视地盯着苏澈,内心对苏澈这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话给气的够呛。
“别啊,反正我是在尽力给苏家续香火了,接下来到你了啊!”
苏澈无所畏惧一甩衣袖,随即丢下苹果,笑嘻嘻地一把抱起旁边的萧尘,不顾萧尘的阻拦,直接抱回房间,把房门“啪”得一关。
留下苏倾宇跟萧陌面面相觑……
我生你个大头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