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过去,今天是领取调查报告的日子。
报告的结果也确实在意料之中,陈远歌和他存在血缘上的关系。
厉恺看着报告若有所思。
沈从柏问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厉恺坐在沙发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从柏犹豫了一会儿,“其中过程很复杂,我只知道他是江老爷子那边派过来的,其余都不清楚。”
三年前的事情是他心里的一道伤疤,在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之前,他不会轻易地去揭露出来。
咕咕乖巧地跳了上来,在柏柏的身上挠了挠爪子,头还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可爱的小眼珠溜溜地转,好像在求抚摸一样。
柏柏开始给它顺毛,从头部一直顺到尾部,咕咕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还主动露出肚皮要摸摸。
厉恺沉默,他的锋芒在柏柏面前已经全部被收了起来,既然他不想说,那他私下再查就行了。
“那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厉恺又接着问到。
“他之前是个闷葫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后来是遇到黛西,才开始慢慢地变得成熟沉稳。”沈从柏的话语里透着说不出的亲昵,“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厉恺听得酸溜溜的,虽然是他率先提起,但是他还是不能听柏柏在他面前称赞别的男人。
于是,他凑过去,认真地看着柏柏,“那我呢?你觉得你的男人怎么样?”
沈从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慢腾腾地说,“你是一个霸道爱吃醋的男人。”
厉恺脸黑了,他把沈从柏抱在自己怀里,不满地说,“你对你男人就只有这种评价?”
“快点,再说一下其他的优点。”厉恺挠了挠柏柏的痒痒肉,威胁到,“不然我就挠你了。”
沈从柏措不及防地笑出了声,他不自在地扭了扭,厉恺简直都要被他蹭出火来了。
厉恺大力地揉了他一下,“我不是,当然知道。”他把头埋在柏柏的颈项,“让我靠一下。”男人火热的胸膛紧紧地挨着他,好像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厉恺喘出一口粗气,“可以了。”他眼神带着欲,放开沈从柏,“晚上再弄死你!”
两人这般胡闹,陈远歌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厉恺心下自有衡量,打算一会儿让黎军替他查一查。
陈远歌揉了揉眉心,他看着手上泛黄的纸张,脸上满是挣扎和不舍,但是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点着了火,薄薄的一片册子很快就烧为灰烬。
他穿好衣服,亲了黛西一口,就拿起雨伞出门了。
黎战早早就在局子里面等候,之前他们是通过邮件来联系的。本来以为这个案件只是私人恩怨,现在却上升到反恐势力,这级别不可同日而语。这案件就像一座大山,日日压在黎战的身上,他现在对陈远歌是期盼地不得了。
陈远歌刚刚到局子,黎战就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两人互相握手,然后就开始投入到对案件的整理中。
“defender”自从上次炸弹案,就已经许久没有献身了。这组织里面的人反侦查意识实在太强,狡猾奸诈,他们有好几次都以为找到了这个组织的大本营,结果却无功而返。
黎战才没说几句,詹春梅拿着手机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队长,我这边有人提供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不过他要求和您亲自见面……”
詹春梅说着说着,才看见在旁边的陈远歌。又是一个大帅哥,她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想必就是今天刚来的专家吧。
黎战心里对这通电话并不抱什么期待,因为这十几天他已经收到很多通关于这个组织的虚假信息。
但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他接过来手机,“喂,你好。”
黎战脸上的表情慢慢地有了变化,由原本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脸色凝重。他应了几声,定下了地址和时间。
陈远歌微笑着,“黎警官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确实是一条很大的线索,”黎战快速地穿上外套,“我很快回来。”
***咖啡馆。
厉恺和沈从柏坐在一旁,桌子上的黑咖啡冒出汩汩的热气,沉浸于艺术的钢琴家正如痴如醉地弹着悠扬的音乐,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黎战皱眉,听完了厉恺和沈从柏所说的“线索”。
“这一切只是推测,并不能作为证据。”黎战疑惑,“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是什么?”
“我不清楚。但是我猜测,我的另外的一些家人或许和这个组织有什么恩怨,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置我于死地。”厉恺气定神闲地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我怎么帮助你?这次车祸没有得手,这个组织很有可能会再次袭击你。你是需要我为加派人手来保护你?”
“不,我需要你帮我追查在瑞士银行拿走我家族谱的人是谁?”厉恺这般说了一通。
黎战的眉头皱的简直就能夹死蚊子,“说实话,你这样的说法有动用警力来为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嫌疑。”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之前,即使他身处这个职位,也依旧不能轻举妄动。
“只要有突破的方向,警官,我认为都值得一试。”沈从柏笑笑,“难道你不想早日破案吗?”
黎战眼神锐利,由于常年审问犯人,当他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带有极大的压迫感。
沈从柏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他拍了拍厉恺的手,按捺住他想要挡在自己前面的冲动。
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峙和较量。
过了几秒,或者又过了十几秒,黎战率先转过头,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明天下午五点,咖啡厅见面。”
他快步走出了咖啡厅,忧思重重。瑞士银行的监控摄像,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弄到的?他不仅要向上级审批,还要上升到国家和国家之间的较量。
但是,为了这个案件,他长叹了一口气,打电话给他弟弟,看来要走不寻常的路子了。
警局里,以詹春梅为首的一帮女人,正偷偷摸摸地守在门口,还时不时地偷拍几张照片。
“帅!实在太帅了!看来我们老大“局草”的位置就要拱手让人了。”
“我觉得还行,他也就排第二,第一应该是咱们队长的弟弟,那是待人如沐春风……”
“我还是觉得队长最帅,要不我们评个双局草吧……”
“这款成熟稳重的也不错,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是不是傻,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黎战黑着脸,站在门后面。
一众女人一呼而散,还隐隐约约传来几句话,“队长这么凶,我决定最帅的称呼就给陈哥哥了。”“还陈哥哥,你羞不羞?”“你管我……”
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黎战很是无奈,他走进去,陈远歌还在继续整理资料。
“怎么样?得到确切的线索了吗?”陈远歌问。
“没什么。”黎战摇摇头。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不希望散播虚假信息误导别人。
陈远歌看黎战满腹心事的模样,也不再追问,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明天下午五点,两人如约来到了咖啡厅。
“我已经找到瑞士银行当天的监控视频,”黎战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这个视频不许泄露出去,更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给你们的,明白吗?”
“可以。”沈从柏笑笑,一天的时间可以拿到这个视频,黎战必定是用了一些不光明的手段。不过,这对于结果来说无关紧要。
他喝了一口咖啡,皱起眉头,实在是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他又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热水。
“这个视频我已经看过了。”黎战觉得味蕾的苦涩感被冲淡了许多,“我认识里面的一个人,但是我不确定是否是他。”
沈从柏和厉恺抬头看着他,黎战摇摇头,“我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如果你们已经确定,或许可以亲自去问他。”
沈从柏和厉恺回到家,他们把u盘插入电脑,点开视频。
视频里面人声嘈杂,画面质量很不清晰。两人把播放速度调到了四倍,开始快进。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着视频,终于在快进到15:35分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恰巧在经理打电话来之前,一个穿着咖啡色风衣的男子,和经理有说有笑地出来,然后提着一个手提包出去了。
沈从柏把视频暂停,然后一点一点地放大,视频中的人物慢慢地清晰起来,男子回头。
居然是陈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