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沉沉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男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以往的成熟稳重全然消失,剩下的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和疲惫感。
黛西不见了。
他顺着手机的GPS定位追踪过去,却发现手机被放在一个垃圾桶里面。
那孤零零的被碾碎的手机仿佛就在嘲笑他的失败,即使他已经做得千般小心,但是依旧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该怎么办?
此刻,昏暗空旷的房间里面。
K面无表情地揭开了黛西嘴上面的胶带,冷漠地说,“你想要说什么?“
黛西对着他绽放了一个甜蜜的笑意,她略微羞涩地扭了扭身体,“人家想要去厕所,可以放开我吗?”
K蹲下腰,狰狞的恶鬼面具带来浓重的压迫感,他轻声道,“除了想要去厕所,你还想要做什么?”
黛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觉得你超级帅的,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K冷笑,用两根手指抬起了她的脸,鼻息全部喷在她的脸上,“我的下属告诉我,绑回来的这个女人手脚功夫非常厉害,两个男人也打不过她。你觉得我会放开你吗?”
黛西见目的已经败露,她冷下脸,挑衅到,“怎么?你怕你不行?”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上扬,往K的身上上下转了一圈,还重点瞄了他的裤裆几眼。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别人说自己不行。但是K显然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甚至嘴角带笑地拿胶布把黛西的嘴重新封上,就好像刚刚只是看了一场毫无波澜的笑话表演。
“行不行不是你说的,留着你的力气对付接下来的实验吧,我怕你熬不过,这样就会少了很多乐趣。”K拿起一支试剂,熟练地打进她的脖子上,“现在先给我乖乖地睡一觉。”
黛西死死地瞪着他,浑身不停地扭动挣扎着,像一条垂死挣扎的人鱼。
很快,黛西渐渐地陷入黑暗之中。
“啊,啊,啊……”凄苦的尖叫声从旁边传来,黛西觉得脑袋顿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血色朦胧,她看到一个男人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但是手术台上的几根带子牢牢地绑住了他。两三个人围住了他的上半身,镊子钳子等反映着冰冷的光芒。
黛西虽然胆大,但是她也未曾见过这画面,她一时之间控制不住,也想要放声尖叫起来。这时候,她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她急忙闭上眼睛。但是胸腔里的心还是在狂烈地跳动。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K,做得很好。“白衣人对K表示了赞许,“那个把我小弟送进去的女人是这个吧。”他饶有兴趣地捏了捏她的脸庞,觉得触感还不错。
“是的。”K恭敬地回答到。
黛西感觉脸上被不轻不重地拍打了几下,白衣人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把她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黛西愤恨地咬了咬牙,这人竟然如此歹毒。她的手悄悄地摆动着身上的这几根带子,结果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估计是之前那个什么狗屁K给她打的针所造成的。
处理完这个女人之后,白衣人觉得心情甚好,他问道,“实验进行得怎么样?”
白衣人向周围的人吩咐到,“那就继续。”他看了黛西一眼,嗤笑一声,“记住,让那些蠢货挑些不起眼的人就可以了,可不要贪图美色,误了我的大事。”
黛西总算是明白过来,合着这组织那天派俩蠢货出去就是为了捉人回去做这个惨无人道的实验,幸好她腿脚好,没让那些人得手,所以现在捉她回来就是为了泄愤吗?
操!现在也说不上什么幸运不幸运,就算她知道这个组织的阴谋又怎么样?她也要有命逃出来才行!
尖叫声慢慢远去,接下来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拖出去了。
空气寂静,偶尔传来冰冷的器械摩擦的声音。
黛西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忍不住颤抖。
怎么办?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才能逃出去?
“行了,别装睡了。”K诡异地朝她笑着,他带起手套,“现在该轮到你了。”
黛西睁开眼睛,“啊!!!!!!!”
病房里面。
黎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脑后还绕了一层一层的白色纱布。
医生说这棍打得并不深,在后面逢个五六针也就可以了,就是需要修养一个星期。只是黎战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这伤处,没个一两天是醒不过来的。
其实要是没有这么快醒过来也好,因为按照他那工作狂的性子,要是真的这么快醒,肯定不顾医生的劝阻就要回警局。
詹春梅也就下午吃饭的时间能过来看一眼,其他的时候她都要回警局,这次被人打到家门口来,简直是不能忍。从监控摄像头可以很明显地看出,那两个歹徒脸上带着恶鬼面具,他们进来之后首先劫走了拘留室里面的两个男人,然后就走了。
没有放炸弹,没有枪杀任何一个人,这一点都不符合“defender”组织的画风,但是这标志是毋庸置疑的。所有人都在废寝忘食地查找他们的蛛丝马迹。其中陈远歌更为疯狂,因为他知道,黛西肯定是落到了那帮人的手里。
黛西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把那两个人送进去拘留室才出事。而拘留室那两个人还是被面具人劫走的。之后黛西就在回来的路途中消失。前后时间相隔不超过两个小时,怎么看怎么都有关联。
沈从柏和厉恺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忙驱车去找陈远歌,可惜两人都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两人回到车里面坐下,厉恺抱住他的柏柏,轻声安慰他,“柏柏,没事的,黛西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那个疯女人又讨厌又做作,但是他心底其实也没有这么讨厌她。她是柏柏的朋友,那也就是他罩着的人。
“我没事。”沈从柏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我在想怎么样才能把她救出来。”
厉恺认真地牵着柏柏的手,“我和你一起。”
对于沈从柏来说,黛西是他在那迷茫绝望的三年里带给她的光,是他心底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她决不能死去,无论耗费多少代价,他都一定要救她出来。
保镖ABCD就在一旁坐着,他们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沈从柏似乎想到什么,他问保镖A:“你在道上,有没有特别熟悉的人?”
A回答得言简意赅,“有。”在**城有一个地带,里面充斥着各种杀手和亡命之徒。只要你发布足够多的赏金,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沈从柏刚回国不久,还没有涉及到这种灰黑地带,但是为了黛西,这个险一定要冒。
“帮我在道上发布悬赏,谁能把黛西完整地救出来,赏金两千万人民币。”沈从柏毫不犹豫地说,“最晚三天,三天之内一定要把人给救出来。如果她哪里受伤了,那赏金就要开始递减。”
厉恺皱了皱眉,他只是握紧柏柏的手,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柏柏的决定,他自然支持。
“一定不能把柏柏的身份信息透露出去,”厉恺警告,“我不希望在救人的同时,我的爱人也承担着生命危险。”
A立刻打电话联系。
不久,黑市出现了一张新的单子,说是在三天之内把一个叫黛西的女人从“defender”组织毫发无损地救出来,就支付两千万人民币的赏金。
不少人跃跃欲试,但是在听到“defender”这个名称之后都熄了这个念头,钱虽好,但也要有命赚。众所周知,那个白衣人就是一个疯子,除了杀人不眨眼之外,手段还特别狠毒,人棍,点天灯,活埋,火烧……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而且这组织还特别护短,只要惹它一次,就会遭遇无止境的追杀,可没有人愿意为了两千万陪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一天的时间过去,依旧没有人接下这个单子,沈从柏已经等不及了,一想起沈荣那尸体,一想到黛西可能会在那个组织里面遭遇到什么,他就心如刀绞。
于是这个单子的悬赏金额再度增加到三千万元。直到三千五百万元之后,终于有一个人接了这个单子。
只知道这人叫做“LK”,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强壮男性,其余消息其余消息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