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厉总,你有什么上亿的大项目要和我谈?”沈从柏笑着对厉恺说。
“确实有一个大项目,”厉恺把沈从柏压在墙上,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这个项目就是我,你要不要?”
“当然要,”沈从柏轻轻地抚上他的脸,眼神暧昧,“愿意为我打一辈子的工吗?”
厉恺没有说话,他已经吻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厉恺和沈从柏一前一后地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出来的时候,柏柏脸色红润,嘴唇红肿湿润,看上去就像在房间里面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两人去了第二层活动区域,两人在餐桌上坐下来,分别点了几份餐饮,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关系比较好的兄弟。
二人边谈边吃,但是很快,厉恺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感觉到无数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大部分都是好奇的,恶意的,在他回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又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怎么了?”沈从柏停下手中的刀子,问他。
“没什么。”厉恺皱起眉,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和柏柏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不想要为这种无关的事情让两人都不开心。
这时候,有五六个人从另一个出口进来,他们在厉恺的隔壁坐下。
一轮互相恭维过后,他们正式入座。
由于隔壁的声音过大,厉恺皱起眉头,他刚准备站起来,沈从柏朝他眼神示意,都快要吃完了,就不必再生其他事端。
就在他准备坐下来的时候,隔壁传来声音。
“哎,林兄,你知道厉恺的那件事情吗?”
厉恺停住了,什么事情?沈从柏也停下手中的刀叉,静静地看着他。
“尹兄,这我可没有听说过,厉恺可是这*城有名的大人物,你敢这样议论他,让他听到怎么办?”
“不用担心。”尹兄笑着说,“如今这游轮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厉恺要想追究责任,那得追究到什么时候去?”
“那快点告诉我!有什么秘密?”林兄放下了顾虑,兴奋地问道。
“厉恺喜欢男人!”
厉恺脸色猛地一变,他和沈从柏面面相觑,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泄露的?难道有人拍下了他们两个的照片?
他刚要过去问个清楚。
“他在夜色叫鸭!”尹兄兴奋地说,“听说他在那里……”
厉恺再也忍不住了,他大步走过去,揪起那人的衣领,厉声喝道,“你在说什么?!”
隔壁的人全部都站起来,他们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倒霉,说正主的坏话居然被正主捉到了!
尹兄一哆嗦,“厉,厉总,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从柏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们,虽然他相信厉恺,但是无风不起浪,难道……
“你给我说清楚!”厉恺眼神凶狠,脸上阴霾密布,“什么叫我去夜色叫鸭!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人求助似的看向他的伙伴,没想到周围的人纷纷后退了一步,那是厉恺,是*城最有势力的人之一,谁会在这种暴怒关头去劝阻?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我,我,我也不知道,厉总,”他哭丧着脸,“我就是,随便听回来的,就是,就是说您……”
“说什么?!”厉恺的手慢慢地收紧,他眼神狠戾,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你现在给我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我说,我说,就是有人说您去夜色叫鸭,然后在那里叫了五六个男的要陪您,就,就没有了。”他脸憋得通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从柏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转头就走。
厉恺把那人狠狠往地上一推,然后就向前面追去。
剩下一大帮人在餐厅里面议论纷纷。
沈从柏走得很快,他匆匆地回到房间,啪地一下锁上门。
厉恺急忙在外面敲门,“柏,柏柏,亲爱的,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等我进来和你解释清楚。”
“还需要解释什么?”沈从柏冷冷地说,“原来你那天告诉我去应酬,就是去夜色叫鸭吗?”
“我没有!”厉恺的声音大了起来,他向四周看了看,惟恐有其他人看到,在没有解决掉这件事情之前,他不想再被别人议论。
“你让我进来,我和你说清楚好吗?媳妇儿,这走廊外面有监控摄像头。”厉恺放低声音说道。
再三犹豫,沈从柏还是推开了门。厉恺进去之后,沈从柏双手抱胸,冷漠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说完你就出去。”
看见柏柏眼里的不信任,厉恺心里一痛,嘴里的许多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一个谎言是需要一百个谎言去掩盖的。
即使他可以解释清楚自己去夜色并没有叫鸭,是有人陷害他。但是他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夜色?为什么要去见这些人?
他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看来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柏柏,其实我,”厉恺低下头不敢去看他,“我没有恢复记忆。”
“你再说一次?”沈从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居然骗我?”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厉恺看着柏柏受伤的眼神,他急忙解释,“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沈从柏已然气得眼眶通红,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愤怒地质问他,“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有过什么约定吗?”
“我们要坦诚相对,要互相理解,尊重,包容。”厉恺虽然没有记起来,但是这句话就像镌刻在他的灵魂里面。让他不由脱口而出。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沈从柏的怒气已然控制不住,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厉恺骗他,之前因为他擅自去救沈明珠的那件事情,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深深的隔阂。所以他才会一再反复强调,厉恺不要也不能再骗他。柏柏真的是很害怕,害怕厉恺有一天死了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恺很是愧疚,他主动走上前去,“柏柏,对不起,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沈从柏捂住自己发红的眼睛,然后后退数步,“你现在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
厉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柏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之前去夜色,只是因为这样或许可以多了解以前的自己,或许就可以找回记忆,当时他们给我找了,有男有女,但是我一个都没有碰……”
沈从柏现在并不想听到这些,他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厉恺上前几步,他还想要解释什么,“柏,我……”
“你给我出去!!”沈从柏大声喝道,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现在给我滚!”
厉恺深深地看了柏柏一眼,还是开门出去了。
厉恺靠在门口,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是谁在胡编乱造?
秃头,秃头男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人,好,很好,厉恺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敢惹他,他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秃头正在游泳池享受着美女的按摩服务,“阿嚏”他抹了抹鼻子。难道是哪个美女在怀念他?他丝毫没有在意。
想到刚刚从朋友那里听回来的事情,秃头心里就一阵暗爽,什么狗屁大人物,敢得罪他?哼!现在什么面子都没有了。现在整个*城都知道他厉恺喜欢男人,而且还私生活混乱,在夜色叫鸭。
他还买通了网上的公众号,打算在里面放一些关于厉恺的似真似假的信息,最好能让网民对他群起而攻之……
简直完美。正在秃头对自己的做法洋洋得意之时,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哎,张老板,什么事啊!”秃头心情不错。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地变了,“什么?张老板,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这边的货已经做好了,你那边现在不要……”
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秃头心里一慌,他急忙回拨号码,没想到张老板已经把他拉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正想要打电话问自己的助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一个个电话打了进来,“陈总,那批货我们不要了,我这边定金就放你这里……”“那批货我们不能要……”“我们公司客户资金链断裂,今年没有办法取这些货了……”……
秃头一把推开旁边的美女,他急忙站起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已经说好的事情全部都要反悔?这一下损失的就是五千万。他的公司还处于起步阶段,一旦资金链断裂,他将要申请破产清算,他好不容易才和这么多人打好关系,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什么?为什么?
他打了十几个人的电话号码,有一个和他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才愿意隐晦地提醒他,“你是不是得罪了厉总?”
秃头无力地后退几步,对啊,他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当时唯一在场的不就是他还有其余几个狐朋狗友,他怎么可以因为一时愤怒而把这些说出去呢!这下是把自己给彻底栽里面了。
不行,秃头的手指暗暗陷入手掌心,他把所有的钱都已经投进去了,这件公司就是他的命,他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对,先找厉总,找厉总,找厉总,就和厉总说清楚,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干的,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干的。
他收起手机,急忙向楼下跑去,他虽然不知道厉总在哪个房间,但是他在餐厅里面等着就可以了,厉总是一定会去餐厅吃饭的。
自从厉恺出去之后,沈从柏就一直在房间里面,无论厉恺怎么道歉,怎么承诺,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厉恺急了,柏柏可以打他,骂他,但是不能不吃饭,糟蹋自己身体啊!
于是他想出一个方法,他用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柏柏,我的头好痛,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还没有两分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他心里一喜,就知道柏柏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于是他急忙揉着太阳穴,装作一副头痛的样子,慢慢地打开了门。
沈从柏就站在门口,脸色冷淡地看着他,“你哪里痛?”
“先进来再说。”厉恺坐在床上,“我也不知道,就是当我用力地想要去回想的时候,我就觉得脑袋很痛。”
沈从柏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怀疑到,“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厉恺道,“我真的很痛,很痛。”
许是发现厉恺的神态不似作假,沈从柏担心地走过来,“要不要替你叫医生?”这艘游轮上备着十名的医生,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矜贵的企业家们在船上可能会出现什么反应。
“不要。”厉恺心中窃喜,他看着沈从柏脸上的防备减少了些,就一把把人抱在怀里,“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痛了。”
“胡闹。”沈从柏轻轻地呵斥他,“你还没有恢复记忆,也就是伤还没有好全,现在和我回去,我安排医生给你做一个全面的头部检查。”其实刚刚他就已经想通了,厉恺失忆,记忆什么时候恢复是无法控制的事情。虽然他欺骗了他,但是也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这样说的。而且,纵观这段时间他的做法,对公司事物的处理的熟悉程度,证明他也还是有一定的身体本能的。可能是他过于敏感了。
厉恺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
沈从柏这下哪里不知道呢?厉恺压根就不痛,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把自己逼出来而已。
他真觉得好气又好笑,有些时候也不知道应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才好,厉恺真是他命定的克星,专门就是来克他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才晚上七点,他问到,“你要不要吃晚饭?你不去我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