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可爱的称呼并不能让沈从柏放松警惕,他一直死死的握住自己心中的防线,竖耳听着周围的动静以防万一。
沈从柏与K对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散发着诱人香气,那些精致的点心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口。
“你可以试着尝一尝这些,看是否符合你的口味。”
不得不说,如果抛弃一切可谈,K真的算得上是一位绅士,他的行为举止无疑上佳,除了他那些打量过来的露骨目光,让沈从柏有些不自在。
“我有没有说过,你看起来的确很诱人。”
“或许这不是我们该讨论的内容。”沈从柏仅仅从一句话就能猜出对方目前的心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男人都喜欢紧抓着他不放,他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
况且自己还有厉恺。
他目前跟厉恺的感情十分稳定,相处融洽舒服,实在没有必要再跟另一个组织头目纠缠不清。
他可不是交际花。
“看来这里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该回去了。”
沈从柏放下餐具,却捕捉到K好像变了眼神。
那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搭在沈从柏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低头贴着他的耳朵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放走黛西吗?”
“以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会知道这是个陷阱,是个诱饵,你却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咬下这口食。”
他在沈从柏耳边轻轻说了口气道:“我为什么会放走黛西,因为我根本不需要她,她的逃走,也是我的刻意为之。”
沈从柏听着他的声音逐渐觉得困倦,他这才觉得不对劲,手臂一把抓起K的臂袖,挣扎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感觉你太累了。让你好好睡一觉而已,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再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沈从柏感觉的是药后劲引来的疼痛,那种感觉使他快要炸裂开来,全身泛酸。
沈从柏想尝试着活动身体,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努力睁开眼睛一看,竟然发现手脚都被铁链牢牢锁住,嘴皮黏在一起,从鼻尖的嗅觉来看是胶的味道。
他努力支撑着自己昏昏欲睡的大脑,这里是个地下室,墙壁上并没有通向外面的窗户,四周光滑没有其余摆设。
他被K绑架了。
对方明目张胆的在邀请他之后,当着他的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囚禁他。
K一定是疯了。
“呜呜!”沈从柏扶着墙爬起身来,拖动铁链相互碰撞出声音企图引来任何人,但几分钟之后仍然没有人过来。他的大脑控制自己冷静,重新坐回地面上保存体力。
墙上挂着摆钟,有规律地摆动着,沈从柏耐心的数着那些声音来判断过去了多长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他终于忍不住沉沉的困意,再次睡了过去。
感受到从自己脸上传来的温度,有人在抚摸他的脸颊,他醒来看到了那个把他绑架的人。
K直直站在他的身前,指腹顺着他的脸颊滑进脖颈里迫使他抬头,低垂了目光看着沈从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从柏软倒在地上任凭他动作,他观察对方的衣着,显而易见不是那天的浴巾,外套沾了些冷意,应该是从外面刚刚回来。
这人抬起他的脸对他说道:“你知道你睡了几天吗?”
头晕目眩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还被封着嘴。沈从柏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慢慢滑落到细密的睫毛上,产生一种脆弱的错觉。
男人伸手将堵住他嘴的胶带撕下来,嘴唇边微红,他想凑近却被沈从柏轻易扭头躲开,不由得用鼻息冷哼一声。
“让你等这么久,有点难受吧。其实我也不想这么久才过来看你,你家那位人物实在够折腾,连夜给我抄家。”
唇上的限制被解封,沈从柏立刻道:“你现在放了我,我也会让厉恺放过你。”
K的眼神更加专注的盯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屑啧了声,评论道:“我可早就料到了这种后果,可我转念一想,可是你主动投怀入抱的。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沈从柏有些头疼:“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目标是你,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男人面不改色诉说,正要再叨两句,有人敲门了。
“主人,行踪泄露了。”
K起身骂了句法语,沈从柏判断是厉恺令K觉得棘手,已经追到这里,他们目前不得不换位置。
果然男人起身让手下过来,给他蒙上了眼睛。
他觉察到自己的身上的铁链子被打开,随后被人塞进麻袋里扛走,他不准备做些乱动的奇怪举动。但是也得想想该如何给厉恺留下信号才行。
等再次停下的时候,沈从柏判断,过去了四个小时。
他被换到了独栋复式公寓里,铁链另一端锁在栏杆上挣脱不掉,行动不便像一位犯人似的。
期间他提出要去方便的理由,K派了两个人跟着他,沈从柏思考了自身的状况,很难从他们手上逃出。
再者进餐也是个机会。
沈从柏饿了一天,才看到K派了个女人进来,端上来小份四菜一汤,虽然比那天的山珍海味看起来差远了,却还是吃得比较安心。
看起来年纪很小,沈从柏看着她灵动的大眼睛问道:“你不是K手底下的人吧,你怎么为他工作。”
后者并不答话,只是一味地拿着勺子盛饭递到他嘴边,沈从柏尝试咽了两口,许久不沾水的干涸喉咙瞬间起了应激反应,对着女人猛烈咳嗽起来。
这倒是瞬间让这姑娘慌了神,赶忙去给他端水伺候着喂下,沈从柏好不容易喘回来气,吊着沙哑嗓子说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但是如果你不跟我说话,我会找个跟你共处的时间自杀,到时候你觉得你会逃得了吗?”
沈从柏看见她的身形明显一顿,觉得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