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们的人,所以你根本不清楚他们会心狠手辣到什么地步,从你答应为他们服务开始,你的命就已经没有了。”沈从柏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
“我有个女生朋友,才从他们组织里逃出去,差点被抓去做人体实验。我倒是不会成为那样的后果。”他的眼神凛冽,直直射在女人的脸上补充道:“你参与了这场活动,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你我都清楚,最会保守秘密的,是死人。”
女人吓得掉落了筷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从柏,她小声说:“我只是为了钱,没有想要害你。”
“可你已经帮他们害我了。”沈从柏勾了勾唇角,他说:“还有一种结果,我对象追上来,我死了,看到曾经助纣为虐的你,你猜他会怎么做?”
她一时间被沈从柏的话愣住,完全接不上来话,沈从柏不清楚以她的脑子到底能消化多少,能不能从她手里逃出去还是个问题。
这时候,K带着手下进来了。
沈从柏识相地没再提刚才的话题,女人也半信半疑对所有人继续恐惧着,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沈从柏的目光。
“收拾出去。”
得到命令后的她更像是松了一口气,逃离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K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好,紧皱着眉头,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他低声冲身边的手下小声吩咐后,那人小跑出去,过一会儿带回来一个箱子。
沈从柏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只能看到K拿了最外面的东西,是一根鞭子。
第一条鞭子落下的时候,沈从柏咬着牙,挣扎得手腕勒出血迹,他瞪着发红双眼看着面前的人,对方慢条斯理地落下第二鞭。
没有任何的技巧,纯粹的虐打。
沈从柏嘴唇咬破留下血迹,口腔中全弥漫着铁锈味道,脑子也被疼痛震得发麻,忽然一道闪光,他抬头看见K正在拍他的模样。
“我相信厉恺一定会很喜欢这些东西,你觉得呢?”
沈从柏并不接茬,身子因为伤口不停颤动,总共三十条鞭痕,布满了全身上下,而他脑海里却想得是——不知道以后厉恺看到会不会嫌弃,等出去之后一定得找个祛疤手术。
唯一幸运也让他确定的是,K并不是对男人有性趣。跟厉恺在一起后他查阅了许多相关知识,有些对于虐打之类的特殊性癖会有反应,刚才还把沈从柏吓了一跳,以为他是那种人。
还好不是。
沈从柏躺倒在地上喘气,瞳孔随着门的动静瑟缩,他开始想念厉恺抱着他的日子,至少那段时光是安稳的。
女人又进来了,这一次端来了药物和酒精。沈从柏判断K应该是不想让自己感染而死,到时候没有跟厉恺谈话的筹码。
他清楚的知道厉恺发起火来是怎样的不顾一切,如同夜晚的野兽,袭来一发不可收拾。
“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这样迟早会把我弄死,很快就轮到你了。”沈从柏巧言道:“如果你想活下来,必须跟我站在同一条线上。”
办公室内,文件纸张飞扬而散落在地面,俊俏怒涨的男人在房间内焦急得来回踱步,一旁站立的两人担忧得陪同。
“你别太担心,万一沈从柏跟我一样也会被K放出来呢。”
黛西小心翼翼提议道,可她自己也明白,已经第二天了,这样的希望实在渺茫,而且对面目标明确,就是抓沈从柏。
厉恺不想听,但也轮不到他同意,黛西的话灌进他耳朵里又从另一个耳朵里出去,派去的人手要么一个没回来要么全都暴毙。查询沈从柏的手机定位也不行,对方显示正在关机中。
快要让他急疯了。
秘书急急忙忙冲进办公室,也顾不得周围喊道:“老板,有个电话找你。”
厉恺立刻转接,里头是K伴随着电流的声音,他甚至还心情好得跟厉恺打了声招呼。
“你想要什么。”
“瞧您说得这么直白,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没别的想要的,往我的账上打十亿就够了。”
“然后你就会放人?”厉恺波澜不惊,像是料到了对方会以此为由似的,补充道:“如果你不放人,分钱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乐得不可开支,像是患有病症的精神病人,大笑起来甚至有些恐怖,许久才停下正常道:“厉恺,你现在在跟我谈条件?”
下一秒,厉恺收到一封邮件,他接受后,是一张清晰的,沈从柏被凌虐图片,那些鞭痕使白嫩肌肤皮开肉绽,唇色苍白像是马上会支离破碎,最主要的是眼神。
太空洞了。
这些都像是针,密密麻麻扎在厉恺的心上,他强忍着怒意道:“你最好不要碰他,否则,你不仅得不到钱,你的命也会没有。”
“我可不像你一样喜欢男人的身体,恶心死了,反正话已经放到这儿了,明天我会找个时间地点,至于你来不来,哼。”
电话挂断。
厉恺揉了揉太阳穴喊道:“去筹钱。”
临近傍晚的时候是第二餐,好像负责照顾沈从柏的女人也就这一个,她端来饭菜的手在抖,只能放在地面上拿小碗喂给沈从柏。
沈从柏打量她的身体,在她极力想隐藏的事实下面开口了:“你被他们强暴了?”
女人不说话,机械性地做着自己的事。
没有得到回应,沈从柏也不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也觉得有些累。当一顿饭结束之后,沈从柏准备挑个不牵扯伤口的姿势入眠,女人开口了。
“明天的时候,那个男人会出去,或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的眼神还有些躲闪,但这些消息所带来的惊喜足以让沈从柏瞬间打起精神。
沈从柏在地上握着她的裤腿说道:“你帮我逃出去,我会带你走,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钱。”
他唤过来女人的目光,冷静地跟她商量道:“你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绝对不会亏待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