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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直到周平提着长剑,翻遍二楼的雅间,在天字号雅舍,撞见正在招呼贵客的孙自良,客人受了惊,怒斥“周长原你这是做什么呢?”

   周平全然不顾香川公主怀抱美男,勃然大怒的脸,大步上来拎着孙馆主就问“刚送来的人呢?”

   “人,什么人,爷这是问谁呢?”

   “什么人,我的人,快带我去!!再啰嗦要你狗命!!”

   孙馆主连滚带爬在寡妇公主的尖叫中,带着周平找到了韩小义所在的房间,跨进去,第一眼便是地上衣衫未整已经被花瓶砸死在地的刘方狗,再一眼惊心,便对上韩小义已经空了的双眸,那人呆呆蜷缩在粉帐角落,几乎缩成一团。

   韩晨虎口淌着血,红满眼,小声道“义儿……是大哥啊,你看看我。”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家?”

   “嗯,大哥接你回家。”

   “冒州?”他终于回复神智,抬头看眼前的脸孔,颤抖着声音喊他说“大哥……我,好疼,好疼呀……”

   他夺眶如珠,看似呆傻的喊着疼,韩晨默默脱下外袍,裹了他在怀中,温声哄着“不怕……哥背你你回去。”

   直到韩小义缩到韩晨的背上,周平忙解了披风,与他披上,却被韩小义一惊,挡开,无声落在地上,韩小义看他,目如死水,无情无心,只听韩晨冷冷二字“滚开!”

   周平转身,直接刺死了身后的孙馆主,顺着孙馆主倒下的哀怨目光,周平利箭一样的目光终于落在远处的周安与周和脸上。

   韩晨虽未见过,但只一眼,再看周平,只长相论,事情便再明白不过了。

   见周平提着剑走去,韩晨自背着弟弟转身,一步步像是走在了钉板上,眼里的寒芒足以洞穿世间一切的壁垒。

   等陈靓与陈青回到宝王府,天已经大亮,而韩小义,已经在浴桶里足泡了两个时辰,陈青与陈靓听了管家回报,韩小义回来的种种,早已不能安,匆匆来到后厢房,便见韩晨面如寒冰迎面来,见他二人只问“邱封敬在哪儿?”

   “额……陛下传旨召见,先生随着被禁军押到宫里去了。”陈靓忙回答,因为他能感觉道,仿佛说慢些,昭哥也能掐死他的窒息感觉。

   “阿满……小义他?”

   “现在先别问……我现在不能再想起那画面,四秀,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理血手案?”

   “说起来……邱封敬他们几个人,也都算作一面之词,并无实证。”

   “什么叫实证,死了的人不算,七千七血手不算,邱封敬这么个大活人不算,那要怎么才算?!”

   “阿满,你冷静点儿。”

   “不行!我现在能做的,会做的只有一件事儿!”

   “你要怎么做,我帮你。”

   “就算我要做的,会危及到南北一统,还设计大陈动荡,你也愿意帮?”

   “不管怎样,我都和你站在一边。”

   “那就请你派人秘密北上,一路将血手印案散布开去。”

   “昭哥,三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你们可知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你两可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宝瑞王爷若要告发现在就可以去,若不去,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好了。”

   “唉……我,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嘛,小义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在淮江岸花街上,一个叫伶霖馆的地方找到他。”

   “谁干的?!!”

   “他这两天都在……不会是?!!”

   陈靓愣在原地,震惊还未完全过去,管家来,匆忙喊着“哎哟哟……王爷,王爷!!”

   “嚎什么嚎,火上房了?”

   “真是呢,刚门前听见有人喊,那伶霖馆被一把火烧了,还惊了香川大公主,摔断了腿呢。”

   “谁干的?”

   “听说是东街周家小国舅干的。”

   “这是闹哪一出啊?”

   “回王爷,也不是说故意要烧,传说是这周小公子忽然发了狂,要追砍他两个哥哥,然后打起来,烧了这歌馆,听说还烧死,烧伤不少人呢,造孽了。”

   “难道是周平那两小娘生的哥哥将元容他?!!”

   忽有两小婢跑来,大喊“不好了,韩小公子泡晕过去了!!快去请大夫。”

   这三人忙跑回,大夫来,韩小义除了韩晨,谁也不肯见,中午陈青命人送来各色小菜,粳米粥,韩晨拿进来,端了碗,喂他,韩小义吃过一口,第二口,便一弯腰,全数吐出来。

   吐得狠了,眼里都呛出了泪花花,却抬头对,强笑一个,忙辩解“不是生病,只是呛着了,要不哥你放着,我睡一会儿自己吃好吗?”

   “嗯,那你先休息,我让人给你煨起来,你醒了再吃。”

   “嗯,好。”

   韩晨去,掩了门,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坐在韩小义房门前,疲惫至极,从歌馆看见那一幕到现在,他的心都在滴血,现在堆上心头全部的恨意,几乎弥漫了周围的空气。

   门内的韩小义,又如何能闭眼,只怪周家两兄弟太过精于计算,韩晨退开门那一瞬,正是他彻底恢复意识,见到那张脸的那一刻,那个人,那张脸,那在他眼前无数次闪过的笑容,除了恶心,再不能用任何感觉来形容。

   恶心到,他连用这一张被他亲过的嘴,用饭,都呕吐不止。

   院外,陈靓看着院子里的韩晨担心,问一旁的陈青“三哥,你可见过这样的昭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家那两个畜生,好点不点,偏把这火点到元容身上,你还不了解你昭哥,天大的委屈,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另说,若落在他在乎的人身上,那一定会闹个至死方休。”

   “也是活该,亏那两东西干得出来,早叫元容离他们老周家远一点,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是疯子。”

   “可三哥再过半个月就上任了,可曾想过这样与周氏交锋?”

   “早晚的事儿,就迁都而言,最多事儿的恐怕还是周氏,更别说还有老师,和邱封敬的大义,我也不全为阿满。”

   “只是,我会另给阿满他们兄弟找一处幽静的院子,搬出宝王府。”

   “为什么?”

   “我们即使都卷进去了,大面上,你也要置身事外,否则我们便连在陛下面前说上话的人都没了。”

   “要知道陛下不会那么轻易认错,周氏更不会轻易认输,这件事成与不成,我在陛下眼里都是罪过,若他只将此事看做我与周氏党争,血手案便更难清晰,而你中立,我便没了军力与周氏抗衡,这样反而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