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带了人去,我已经让你二表妹安排妥当了。”
“这可真是难为瑶表妹了,本宫定不会辜负诸位爱卿的一番筹划。”
“人交给殿下,该说的话已经悉数交代妥当了,请殿下务必激得陛下派人去搜查。”
“本宫自然明白,你先告退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本宫了。”
“那老臣告退。”
“叩叩叩……叩叩……”报晓时分,陈青自歪斜着搂韩晨尽量让他睡踏实的别扭姿态,手臂正酸麻,没好气。
“何事?”
“王爷快醒醒宫里来人了。”
“说清楚什么人,这会儿跑这做什么来?”
“一位小內官,说陛下召见。”
“上早朝不就见了,现在又为何非要见?”
“王爷这话说的,你问小的,小的又从何知道呢,总之看样子是有要事。”
“难道是王浩,看来他们还真是雷厉风行到隔夜都不能等了。”韩晨在他身边静听,思索开口。
“嗯,烧退了,饿不饿?”陈青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将手放在韩晨额头上,点点头安心道。
“不饿……”韩晨看他,面色踟蹰。
“天还早,你再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要进宫去?”
“总要解释的,只是你别担心,就算那点东西真是我的,陛下也顶多训斥一顿,不能算多大个事儿,最好陛下因此免了我的太守职,我好回来陪你,做个闲散王爷更好。”
“为何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安。”
“不然还能怎样呢?不是我自夸,陛下很多事陛下还是偏着我的,你啊,就是太多虑,左不过是变着花样不让我插手迁都那些事儿。”
“那我去了。”
“嗯,我等你早饭。”
陈青进宫,一进门果然撞上靖帝一脸阴沉,殿中果然跪着逃跑的王浩,一旁立着同样面色严峻的太子,陈青下跪“臣陈青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大胆陈青你可知罪?!”陈青心里一瘪嘴,想着这话头,今天怕是要跪着说话了。
“还请陛下明示,臣不知。”
“那好,你看看这与你一同跪着的是谁?”
“王浩,臣城外庄园管代。”
“你就不惊讶他为何在此?”
“回陛下,腿在人家身上,臣又没绑住他,又怎么知此人为何在这。”
“放肆,讨打,还在胡搅蛮缠,也不知道是跟谁学得这一身习气,可你只承认他是你的人也罢。”
“确定是你亲信不假吧。”
“在臣手下不假,亲信却委实算不上。”
“呵呵,这么快就要撇清干系了。”
“对于臣一年见不上三回的人,臣侄何须撇清。”
“好个淮阳王,看起来还真是坦坦荡荡啊,你不认识人家,人家却口口声声是你的人,人家忠心耿耿为你,你却纵着你屋里人索要财宝,动辄殴打,毒害折磨,伤人性命,人家心寒要把你的丑事和盘托出了,你看看还有什么好辩白?”
“臣侄的丑事?”
“那本王倒问问,我到底有何丑,来好好说与本王,但凡有一句不尽不实,休怪本王对你无情。”
“父皇在上,淮阳王好大的威风啊。”
“将……大将军,哦,不不,淮阳王饶命啊,小的真不是有意得罪韩先生的,那些东西是王爷的,小的也只是奉命看管,可是韩先生,先生他……”
“胡说什么呢,前言不搭后语!”
“你们都给我住嘴,吵得孤头疼。”
“皇伯既要信人家的,那侄儿也不再说什么,不就是那么点东西,是我的便是我的吧,贪的抢的,只要皇伯信我是那样人,陈青无话可说。”
“呵呵……呵呵哈哈,秀儿你居然认了,这样大的事儿你居然认得这样稀松平常,你要孤拿你怎么办?”
“大事儿?这……国库现在都如此紧张,那皇伯自可叫人抬了来,侄儿一分也不想沾染,庄园那些人,也请传旨就地遣返原籍,臣再也伺候不起了。”
“哈哈哈……孤的淮阳王倒是洒脱,那我问你,他告你战时侵吞战利,私藏珍宝,隐匿财务,所有之巨,堪比国库,孤的好侄儿,你也不是不知道,为着昌都,为与民生息,国库早就捉襟见肘,孤的亲侄儿也不想着慷慨解囊,还要孤来开口,陈青,你说,你这该当何罪?!!”
“陛下您都说的是些什么啊,臣听不懂啊。”
“好好,你听不懂,可是你这位管代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东西在哪儿,现在你的庄园是个什么光景,你最好别让我找着,若不然你就得到天牢去想想怎么给孤交代了。”
“陛下,您想想那叶坚是什么人,他手下是些什么东西,要真有什么天下奇珍,还能留着给臣侄,这话您也能信?!”
“正因为孤了解叶坚是何许人,所以你在北宫拿回来那点东西,也实在不像是个合理的交代啊。”
“哈哈……呵呵,原来从一开始大伯你就从没信过我,算了,也别搜,您说是我便是了,陈认罪,伏法,干脆您索性下令砍了我算了,看看人头落地,会不会六月飞霜。”
“来人!速速前往淮阳王庄园,查点人口,财物,带着他去,查明快马回报,快去!!”
“陈青孤告诉你,这事儿如果落实,不但是你,你最在乎的那个更要问罪,你最好心里清楚。”
“臣一人冤死还不够,难道陛下连母妃也要牵扯进来?”
“放肆,孤何时说过是你母妃在?你倒是提醒我,事若如此,难道你母妃,你外家都是不知道的?”
“臣心中总觉陛下英明,今天却实在要放肆一回,皇伯,我的亲大伯,您莫不是老糊涂了,口口声声先入为主,你这样叫臣侄怎么说呢?”
“算了,上茶,孤也懒得和你打嘴仗,咱都先歇歇,等着人回来,若是有人兴风作浪,无中生有,孤亦不会姑息,定还淮阳王一个公道。”
陈青此刻面色如常,经受着靖帝不时飘来的眼光,就算重重包围也要面不改色,但此刻陈青心里却擂起战鼓一般,只因为靖帝最后那话,淮阳王府寻常日子是怎样?
有了金银财宝不为骄奢淫逸那又为啥?如果牵扯上薛氏,那这么多钱又能干嘛?
陈青只要想想就能头皮发麻,手心冒汗,若是太子有了全盘计划,他死还罢了,说不准陛下一狠心,那母妃,淮阳王府,首当其冲,怕还是陛下最看不上的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