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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最近韩元容的小徒弟弋正听发毛的,似乎时刻在怀疑,眼前他家神医师父是假的,看着韩小义忙碌到四面开弓的身影,他这个徒弟也不如以前清闲,关键是现在他家韩神医,哪儿还有以往的高傲风骨,现在城里只要能给钱,就算多么可恶的嘴脸,韩小义也能视而不见,似乎眼里只看得见银子。

   只是就算忙碌昏头,一落夜,医馆也是要关门的,初弋正只以为师父还是恋家的,却没想到有一天师叔郝仲业来,拉着师父在内院说话,惹毛了富商病假,在外头骂人,不得已他只得进去瞧瞧。

   转过外间门,帘子下便听见师叔在骂人,吼“你看你现在成个什么样子,不人不鬼,被妖精吸了血一般,难道你还不明白,那人就是个钱串子,无底洞,何曾是你心里那个呼啸来去,光风霁月的谁。”

   再听他师父道“他只说要钱,又不要命,他愿意陪我,我愿意给他钱,又关你什么事儿?”

   郝仲业气得发笑,摇摇头“要不是我爹天天的担心你,吃不好,睡不香,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和你废话一句,告辞。”

   他看见师叔脸都青了,拂袖出来,一转眼,做了和尚的师父家大哥,也来了,这回倒是没吵起来,韩大公子只是放下一卷东西给他,让他交给师父。

   可巧他安放的时候,东西便掉了下来,然后他就不自觉看了一些所谓机密,崇九,玉关城,东平坝人氏,前靖帝三年做过马匪,四年转行私贩运丝绸,五年开始游走中原,南北开设花楼,歌馆,到如今开了互市,更是赚个盆满钵满,却俨然还是个财迷。

   他十分震惊,原以为他家师父这样的人,徐连人间烟火都不消,今个看来家里被搬空,还死命赚钱,全是为了包占这么一位,那得是个什么模样的人物呢?

   果不其然美人儿的诱惑是无限的,情爱的力量大过所有,师父没吃饭,更没看一眼韩大公子拿来的东西,风风火火抱着今天挣的上千银子便头也不回的败家去了,其实弋正很想说一句,师父你已经很久没给我工钱开销了,但最终没开口,一来谁让自己当初磕头拜师,说了要报恩不求财,再说师父已经很久没在医馆吃喝,也不好意思算他头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没有那歌馆里头那位重要,结果便只能啃着半个昨天剩下的粗面窝窝头极力忍耐。

   可是对于韩小义,尽管他马不停蹄,但来到歌馆还是晚了,问一声“你家九爷呢?”

   奴仆回答十分委婉道“韩爷先楼上雅间坐,九爷在招待一些关外生意上的朋友,吩咐说让我们好生招待您坐。”

   “生意上的朋友,什么生意?

   奴仆心里发笑,你看咱这儿红火的,咱九爷还不想着成热打铁,还能是什么别的生意呢?

   嘴上却含糊“就是些生丝,茶叶贩运南北的生意。”

   韩小义点点头,上楼守着银子雅间坐了小半个时辰后,仔细一听,听见隔壁喝酒划拳,正是崇九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子的嘤嘤软语。

   他起身出门,隔壁门缝往里面瞧,正看见一个胡姬打扮,半个腰都露在外面的女人,正坐在崇九腿上,给他喂酒。

   那一刻韩小义的醋意和愤怒便直冲脑门,一脚踢开那门,进门便揪着崇九的领子吼“你这是在做什么?”

   满座皆惊,唯崇九浅笑,递给他一杯酒道“你不是都看见了,来要不一起喝一杯?”

   韩小义青筋毕现,砸了酒杯,怒吼“不想死,都给我滚出去!”

   “不准走,谁也没权利在我私人的地方撒野,你更不行!”

   “不行吗?”韩小义冷笑,从松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顺手给他嘴里拍一粒药丸,砸开瓶子,一阵轻烟,满屋子的人便接二连三的倒下了。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

   “所以就能杀了我的朋友?!”韩小义本想说只是迷药,一二个时辰自然醒来,却不料接下来,崇九的话却实在戳在了韩小义的死穴上。

   他冷笑,目光刻毒看着他说“别说大爷我压根不喜欢男人,即便我是你那谁死而复生,我也断断不会喜欢上你这不共戴天仇人的亲弟弟吧。”

   韩小义心里此时最害怕,最深沉的伤口,似乎刺啦被撕开,干脆利落到没有一丝防备,他低头,就像一个犯罪的死囚一般,喏喏问他“所以你这是在报复我?”

   崇九哈哈笑,忽然对外面喊着“来人报官,说有人行凶杀人!”

   他又对韩小义说“我知道你家手眼通天,杀三四个人算不得什么,但九爷是真的烦透了你,想要清静几天。”

   韩小义惨然一笑,赌气“你不是要报官,我就给你这样的机会,让他们砍了我的头,你便永远清静了,好不好?”

   韩小义奔出来,拿出毒药便要撒,却生生被乔装的自家大哥生生挡住,撒了满脸,满身,喷嚏不断。

   “大哥你?”

   “阿嚏……阿,阿嚏,哎呀,两个人拌嘴值得闹成这样的,义儿你先回去,我来和崇公子好好谈谈,去吧。”

   “大哥你不怪我?”

   “我怪你又能如何,是能打死你,还是能让你离开他?”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他……”

   “放心大哥知道你没伤人,崇九爷,屋里的人只是中了迷药,你使唤人把他们安顿好,睡一觉醒来便没事儿了。”

   果然相对于纠缠不清的韩元容,崇九对韩晨的兴趣更加浓厚,方抱拳对韩晨道“韩公子稍候,我去去就来说话。”

   “请便。”

   “义儿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好好同你说明白。”

   “大哥你别为难他。”

   “我要为难他,就不必亲自来了。”

   “那好,我先回了。”

   却不曾想,韩小义先用的是能麻痹致死的剧毒青叶毒,韩晨也没意识到这毒对自己有迷药的效用,就好比鹤顶红吃了会拉肚子一样。

   等崇九拿了好酒,好菜来,却只见几乎已经是和昏睡的韩晨。

   他想起蓝焰眼中闪光提及的人,一时兴起拔了他的假胡子,凑近了仔细端详,啧啧感叹“这般美貌,要是放在今晚的竞标,那得是什么样的天价呢?”

   于是心思飞转,忽想起今天蓝焰也会来,便心生一条有趣的主意,吩咐了人进来打点。

   等陈青一身华服进门,堂下坐,正巧铜锣一声,眼前搬上来一架小榻,四面白纱,榻帘前挂着一卷字,书天盘。

   众人雀跃,纷纷感叹,这歌馆已经很久没出过所谓天姿之人了,却不知今日这天盘,能是个怎样的绝色。

   陈青一笑,明白道,今天他好容易偷摸躲过母后的监控出宫,却只碰上个竞标压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因暗探未见韩晨出来,只得耐心看戏。

   一声高唱“开盘,起价一千两,一次加注一百两,价高者得。”

   下面众人一惊,怒吼“什么天盘,地标随你们开,可是也要有谱,今天这位莫非是个镶金的菩萨,这样漫天要价的?”

   这歌馆管事的也不是什么怕事儿的人,便笑嘻嘻打千回说“这一千自有一千的好处,又或者一万,哪怕是陛下榻上那一位,只要有人给得起,咱就能成就这买卖不是?”

   “你这是说本大爷没钱?”

   “不小的是说,有多少钱,咱办多大事儿,咱们馆里出来的,那个又能有多差呢?”

   小面闹起来人怀里抱着一位小官儿,会意便缠着那人,闻声软语“难道爷觉得青柳不好?”

   “哪能,哪能呢,咱的小柳儿最好不过。”

   虽知道这起人最喜欢这等混说,却不免知道世人男风都是效法他这当国,更有世人眼中,韩晨怕是比之这等腌臜并无不同,他听得憋气,一咬牙喊“两千两。”

   心说我买他回宫放马喂猪,做太监解气。

   陛下这一任性,倒是给全然不知情的崇九吓了一跳,回头看时,蓝焰也看过来,随即疑惑。

   又听崇九笑“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听着倒是比你还阔啊。”

   蓝焰眼光讥诮看他道“难道你要价这样高,就是只等着套我?你知道的,我只喝喝酒,却不会在你这些宝贝身上花什么大价钱的。”

   “我知道,知道你要风流,也要为你的心尖肉守身如玉,只是今天这一位,我保你拿下不吃亏,你要是不下手,来个像下面这样不长眼的,那你可真要后悔死了。”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下面的难道是?”

   “怎么样抢还是不抢?”

   “你怎么敢?”

   “所以我才叫你出手,这一场算作你与楼下那位包场好不好?”

   要是楼下的不是陈青,蓝焰许回吧崇九暴打一顿,但正因为是陈青,蓝焰心里一定,便开口“三千两!”

   于是下面便沸腾了,毕竟就这些年战乱而言,谁又见过这样的挥霍。

   奈何陛下本不是个败家的人,再说这等败家,要是被他家阿满知道,再误会起来,他还要不要命的,所以欲罢手。

   蓝焰看出苗头,一掌风吹开竹帘,露出一闪面具,陈青一看,瞬间斗心起,暗暗较劲,要给斗个你死我活。

   “四千两!”

   可是陛下张口容易,背后的小李却哆嗦起来,想着说一句陛下,奴身上总共不到五百两,就这样买奴这样的太监也能买一百来,何可花这冤枉钱。

   陈青也不傻,小九九想着哄抬价格,就给他抬到顶,一跺脚“一万两。”

   话一脱口,底下便炸了,众人都在想,这九爷的地方规矩大,不中是不能看人的,今儿这两位爷是有仇吧?

   自然大家都以为楼上的冤大头不会再加,谁知蓝焰不紧不慢喊着“两万两。”

   这一喊倒是陈青也呆住,正发呆,崇九一个暗号,楼下便落了定,陈青正寻思,蓝焰一股掌风吹开,正是一身白渎衣,正迷离醒来的韩晨,陈青惊起,惊魂心跳。

   韩晨迷糊,只听有人唱“还请贵客验标。”

   蓝焰起身,一张面具惹人议论,陈青一横眉,吩咐小李“赶人,一个不要留下!”

   “是。”

   只听小李一声口哨,忽天降奇兵,暗卫涌出,整齐而迅速的弥漫开的肃杀,开始横刀驱赶,众人莫名,不知所措。

   忽只听蓝焰笑一句“难道当朝天子,便能这样肆无忌惮抢人不成?”

   于是众客恍然大悟,后又惊诧异,难道那样死去活来,这一年就厌了?

   只是当那榻上美人儿跌跌撞撞,昏昏沉沉露出脸,众人便再也无声了,自然也有没见过韩晨的,暗暗认定,这便是陈青的新欢。

   再说崇九以为玩笑,谁知真捅了马蜂窝,被陈青当场黑脸勒令拿下,蹲了大牢,次日韩小义拿着长剑来,指着他,憋红眼道“害你家人的是我,骗了明瑶的是我,你若要报仇我可以死,但我不许你动我大哥,绝对不能,哪怕是你!”

   崇九眼波一闪怒“哈哈哈,我要你的命作甚,报仇不就是要仇人生不如,永堕地狱,你看看,你现在,不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