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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就长相而言你和元容本就很相似,我蓝虎部随便一个谁的易容术,相信那些寻常人是看不出端倪的,更何况你们兄弟如是亲近,他的任何举止习惯相信你都了然于胸,只是这身高上,你却比元容高了两三寸许,这却难办。”

   “要是我说不如直接抓了那些个混蛋,一轮酷刑下来,保管什么都招了的。”

   “要是不招呢?”

   “那……那他们又有理由说你排除异己,冤害忠良,残忍卑鄙,你怕的不就是这个?”

   “别人也罢,我知道你会有主意的,你只管说,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下去。”

   “即便用了这法子你再也无法复原,即便这会让你每到阴天下雨又多一重病痛,还有你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行动自如,科考费神,这却不是单单吃苦二字那么简单了。”

   “所以呢?”

   “我是想劝你,其实并没必要,只要你去求求你家陛下,他看到现在的元容,一生气砍了那姓魏的,也就算完。”

   “你向来不是这般啰嗦的。”

   “你不会怀疑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现在开始怀疑了,怎么,你是吗?”

   “算了,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准备好银子,我带你见那老妖怪吧,这法子就好比你见过,老人,尤其老妇人,越发年长,身子便越发矮小,除了驼背的因素,我山上那老妖怪研究所得,说什么老者的骨骼会缩变,具体怎样我不晓得,但要硬来,估计痛苦难当,最关键我看那老妖怪莫名摩拳擦掌,我只怕他也是拿你试手呢,你可想清楚。”

   “好,我知道了。”

   如此蓝焰的北山荒山草舍守了五天,这五天是他第一次,并且无时无刻不听到韩晨叫唤“啊……”

   “老妖怪你轻点儿,他没内力,是个书生。”

   “我的将军大人,他就是你的心头肉,这伤筋动骨的事儿,还得疼,你若再吵,我手一哆嗦,他更疼,您可闭嘴吧。”

   “那……钱,我给加钱,你有啥止疼药,你全给他用上,要最好的!”

   “我让你别吵,都给我吵乱了这一个二个的,这缩骨不比别的,止不住。”

   想韩晨这样性子,能喊上这几天,他天天在门外,那可真是百爪挠心,他几次想推门,憋到青筋毕现忍住,第六天韩晨踏出那扇门,那身药味儿,没两步便摇晃着倒在他怀里,关键他看来韩晨身高并无不同,一怒恨不得挑了那药痴老怪。

   老怪冷眼看着蓝焰剑锋,微微掰开,指着韩晨脚上的鞋道“我明明服务周到,总不能变矮了,将来便一直矮一截吧?这鞋子是我特制给他的,将来再要我给优惠。”

   蓝焰会意,扶着韩晨上了马车,韩晨躺倒在马车里煞白脸色,蓝焰担心问“你这样还能堂堂正正去贡院?”

   韩晨挤出一抹笑容道“不止要去,回去还得按时上大朝,还好我前说过大考避嫌,免于私见陛下,只是周平如果把消息给了魏丞谋,那他应该会很注意我。”

   “可是你……你这般,能行。”

   “你那位药痴先生说,也就是疼点,是骨骼畸变的效果,并不会影响脏腑,行动无碍?”

   “骨骼畸变,到底是怎样的弄法?”

   “这个嘛……我也不好说,总之你千万别去尝试。”

   “你能屈能伸,为何元容就不能输一回,终究元容还年少,我可真是不懂你这做哥哥的心了。”

   “不是不能输,这一生哪怕输多少回,却万万不能输在周平的暗算,更不能输得这样狼狈,况也不是全为他,也为淮郡的稳妥。”

   “你还真是,谁的心都操,话说这样的人,容易英年早逝的,劝你保重。”

   “我呸,你才该死,你个亡命徒少来咒我。”

   次日四更天,某人便驾着马车化作小厮在韩相府门外等候,五更天朝班进宫,韩晨进宫门前,小李便远远在宫门前守候,谁知韩晨不慎一脚踩了官服,差点载下马车,堪堪被乔装的蓝焰接住。

   玩笑一句“要不小的背您上朝?”

   韩晨一笑,打趣“那我不更成了作威作福?”

   这却让小李纳闷,想那般轻快笑容除了陛下面前,这却是哪路神仙,不由多想,又快速甩甩脑袋,上前躬身道“相爷,陛下让传话,散班后政和殿叙话。”

   韩晨一想,只怕这形容惹他担心,问“只是叙话?”

   “是,陛下只说叙话。”

   “那有劳公公回说,大考在即,我作为考生亲属不便私见。”

   “相爷这……”

   “公公只管按我的说,有劳。”

   “相爷客气,奴告退。”

   “你这般避开,可知道朝上少说还要站一二个时辰,你就不怕的,索性告假。”

   “义儿闭门,我再告假,你说他们是有多傻?”

   “呵呵……我懂了,你是怕私下他亲近你?”

   “你闭嘴……满脑子都是什么呀!”

   韩晨正一口气,举步,蓝焰虽口无遮拦,不过那句话却没错,他现在是真的很怕,怕陈青稍微一抱,便能被背上这些东西惊着,他疼一场不算,何苦又多疼一人。

   蓝焰看他嶙峋身影,忽就垮了笑容,靠着马车,叹一句“你若愿意跟着我,闲云野鹤,金银财宝,难道不好?”

   陈青听了小李复述,暗暗皱眉来回,小李怕他多心,便回一句“我看相爷气色不大好,许是小恙,怕您忧心,也不是故意不见。”

   “他……总这样,病了就告一声假,不来朝廷又不会垮。”

   说如此,这天上朝魏丞谋一路看韩晨,陛下也一眼不错的看,越看越觉得脸色苍白,看着看着,都走神。

   “陛下?”

   “陛下……这个……”

   一来二去众人无言以对,自觉静默,忽闻陛下问韩相“韩卿可还有事?”

   韩晨低头拱手“臣无事要奏。”

   “那就退班吧。”

   “可是陛下……”

   “怎么韩相还有事儿?”

   “无事。”

   这下诸位大人懵了,纷纷瞩目,心说,上下有无统共便决于韩相。

   更有大胆直言“索性以后大小事都搬到丞相案头,丞相一人报给陛下还快些吧。”

   韩晨一贯充耳不闻,却新鲜今天魏丞谋上前厮见,拱手告罪说“小儿糊涂,性行乖张已经被老夫好好教训过一场,在此特向韩相请罪,那赌约可否就此作罢?还望相爷海涵,高抬贵手。”

   说话堂堂一个郎官,竟当众给韩晨大礼,看得众文武驻足议论指摘。

   韩晨赶忙扶起魏丞谋,装傻“魏大人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未曾听愚弟提及,他们小孩子的事儿,他们自己会看着办,魏大人不必担心。”

   “那要不这样,老夫让我那逆子登门,亲自跟韩二公子赔礼磕头。”

   “这就更万万不可了,怎么说他们也算同科,将来一处为官,平辈伦交,赔礼如何当真使不得,况大考在即,我家小弟实不方便外务,要不这样,科考过后,过后韩晨亲自摆酒,什么都好说。”

   “也好……也好,等到二公子金榜题名,老夫也好恭贺。”

   “岂敢,岂敢。”

   “韩相客气。”

   一番客套下来韩晨弯下的腰差点没直起来,魏大人更纳闷儿,按说以韩晨护短宠弟的名声,若是韩小义真的伤重,怎会这般反应?

   难道被那边骗了?

   可是那日据密报,郝大同父子确实次日中午才出来相府,难道那对父子真成了活神仙?

   人说老而贼,不知为何,越发临近会试,自己却越发不安起来,总的说来,即便韩小义没考,但只要陛下坚持,淮南郡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啊。

   因为见得韩晨抱恙,下朝火速换了便服,等陈青跑出政和殿外门,风急火急,四下已经无人,一眼正好看见白砖之上,上来扶住韩晨颇为亲昵的画面。

   比起前一刻的担心,陈青眼落在那扶着韩晨腰间的手上,忽就冲过去,一把将韩晨拉出来,韩晨猛然被他拉转身,眉心已经乱成一团,未及抬头只听他怨怒一句“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韩晨极力站稳,看他紧紧攥着的手腕皱眉掩饰道“疼,放手。”

   陈青一看他面色,心软松了几分手劲儿问“这又是怎么了?”

   “老毛病了,很快没事儿了?”

   “每次都这么说,要不先去我寝宫,让御医看看?”

   “宫门口有马车,义儿也在,不必。”

   “你就那么不愿意搭理我?!!”

   “别闹好不好,我真的不舒服。”

   “好我不闹,你走吧。”

   “四哥我……”

   陈青转身,甩袖而去。

   蓝焰赶忙上来扶住他,似乎故意,只等陈青再一回头,便看见他几分得意笑容,自然猜到些端倪,脸色瞬间便全面坍塌式的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