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南疆王才从没妾的温柔乡醒来,便有禁地守卫屁滚尿流的来报“王上有人进了黑沼禁地了!!”
“大胆,那个砍脑壳的?!!”
“守卫……来报,说是,是圣童。”
“他?”
“我就说这是个报应,他迟早会回来讨债的。”
“他明知道……也罢,速速派人去,取了那逆子的命来,以完此劫。”
“王上这……”
“这什么这,他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我也不会因此怪你们什么,速去吧。”
“王上误会了,不是臣们有所顾忌,是圣童他……他还带了人来。”
“什么大不了的人?”
“莫非?不不,这不可能!!”
“王上没什么是不可能,根据回报那位菩萨现在正带着人马,在黑沼之外扎着呢。”
“他发现你们了?”
“那倒不是。”
“只是这样看起来,之前失踪的那位现在顾忌已经在圣池之内,说句不好听的,那位精通医术,要是看破圣池的秘密,那么转眼便是灭顶之灾,这可怎么办?”
“作死不捡好日子,反正是个死,要不咱们便一不做二不休罢了!!”
“可是韩晨,这么干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或许,圣童不会让外人怎样,又或者韩晨只是想救人。”
“糊涂,我们还经得起什么或许?”
“去吧,大不了来个玉石俱焚,也好过做什么亡国奴吧。”
“是,臣领命。”
黑沼之内,毒林当中,百童跟着弋正,百童看来恍若闲庭信步,带路的弋正却早已好似登山九重气喘吁吁。
弋正试探问“小公子似乎对着毒林很熟悉?”
“不熟,不熟,还是需要弋公子带路,这份功劳非君莫属。”
“可……可我,我已经快……快要没力气了。”
“是吗?”
“是。”
“喏,我这儿还有一颗避毒丹,你先吃下。”
“多……多谢小公子。”
“你!!”
“弋正多谢小公子好心搭救。”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呵呵呵,那我咬你这一口,你就是屎啰。”
“还以为你这小屁孩是何方神圣,怎样青刺的滋味不好受吧?”
“青刺?”
“你怎会有这个?”
“该是我问你吧,你又到底是何方神圣,显然你知道这青刺是什么?”
“你……你先回答我,何处得来这个……”
“这还用问?”
“南疆王?”
“小爷现在可没空招呼你,你现在知道了,也算死得瞑目,我们后会无期。”
“你还敢出……出去,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可我身上的雪纹只能维持到此了,虽然我未能将韩晨这厮引进来,但也足够让他万劫不复,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引……引进来又如何,你难道不晓得,韩晨身上有无双蛊王?”
“难道我会想着毒死一个鹤顶红都毒不死的人?”
“那这是?”
“这一切完全是我们为陈青这昏君准备的,至于韩晨,他会被放干最后一滴血,痛苦至极而死。”
“谁让你跟了韩家兄弟,可怜葬身此间,你我后会无期。”
“你……”
百童嘴角慢慢涌出血,一扭头倒下以前,看见飞身而下,弋正的同伙,不由瞳孔一怔。
听见余音便是那人问弋正“弋公子那边我们还需不需要去看看?”
“不用,我看我那小叔的意思,还不如遂了他的心愿,反正他活着也是无尽折磨。”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而在百童倒下的同时,黑穴之内,墨色池水翻涌,李通拿着斧头靠近,而韩小义此刻只能默默看着。
耳边是周平异常平静的絮语“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痛苦的,这酒里有青剑麻,这是我能找到最毒的了。”
“你……长原,你这样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咳咳……”
“呵呵……到现在你还在要求我?”
周平缓缓在他耳边,勾起嘴角道“从相遇我就告诉过你,我从不是什么善人,是你先招惹我的,怎样,后悔不?”
“我说过我要报仇,就不单单是杀人偿命,我要让整个陈国,让陈青,让这一切覆灭得干干净净,包括你。”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你看看你,笑话我的力气都没了呀。”
“我不是……不是在笑话你,我笑我自己罢了,笑我一叶障目,曾无比怀念,以为你是这世间最温柔不过的人。”
“可也最狠毒至极。”
“呵呵,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所以你看准了我的七寸,不管怎样都不走?”
“是呀,非但不走,还不断的用来回失忆磋磨你,打击你,你不也由着?”
“不是你不够聪明,只是你愿意罢了。”
“呵呵,咳咳咳咳……可我以为你只是想找我报仇。”
“那你就太小看你男人的气魄了。”
“那我们满饮此杯?”
“你等我一会儿。”
“少爷你!”眼见韩小义举了杯,还差最后一下的李通惊回头阻止。
“嗯?”
“你已经是周家最后的血脉了。”
“可是周家已经没了,韩家也完了,如果顺利,陈家也快完了,他不在了,我就没必要活着了……你应该懂。”
“那好,我陪少爷!”
“可我还有事儿交托你,你就耐烦一阵吧,我有他就好。”
“少爷你吩咐。”
“若你能活着离开,记得帮我和他建一处衣冠冢,我不太想做孤魂野鬼,想和他有个家。”
“好了,斧头给我,你走。”
“少爷。”
“这是军令。”
“是,小的遵命。”
“这样安排可好?”周平抡下最后一斧头,看着黑如墨的毒水涌出,回身走来笑问他。
“呵呵,甚好。”
“好个屁,我本不是注重这些的人,却始终很介意你为花氏立的那座碑,这样一来,她是你的亡人,你是我的,也算扳回一城。”
“呵呵,我喜欢你这小气劲儿。”
“元容,来生你做我闺女吧。”
“闺女?”
“只论亲缘相守,不离不弃。”
“可……我,宁愿没有来生,或者对面不相识……”
“对我……你总这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