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吧?”
“咳咳,应该问蓝将军看够了没?”
“韩相你亲自谱的戏,我还真是看不腻。”
“咳咳……”
“只怕你受不住。”
“救……救我,咳咳救了本汗,我什么都给你。”耶律洪捂着胸口,拉住这从天而降的诡异面具人“咳咳……只要你救,咳咳救我,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咳咳,你只管开口。”
蓝焰一掌将他弹开在地,蹲下笑嘻嘻道“买卖是不错……只是你已经失去了筹码。”
耶律洪微微扭头,侧耳便能听到那漫天杀声。
“阿晨,抱紧我。”
韩晨被这般亲昵语气砸得有些懵懂,已经被他横抱起飞身而去,跃起时还不忘抱怨一句“还真是轻得像鸿毛一样啊。”
落地,韩晨的角度,正好看见耶律洪引刀自刎的影子,缓缓吐出一句“他还算是个英雄。”
蓝焰却道“别想那么多,休息一会儿吧。”
韩晨合了眼,却小声告诉他“我没后悔。”
“嗯,嗯,那就好,睡吧。”
“……”
“阿满!!”远去的韩晨并未听到乱军之中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
“快救火,统统给朕去救火,快啊!!”
可是等人拿来水,那王帐早已覆火山倾。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两天,韩晨便浑浑噩噩躺了两天,夜半频梦,眼角也是湿的。
蓝焰看着,手轻轻掠过他眼角,喃喃问“他弃了你就这么让你伤心吗?”
“青雀回昌平。”
“可是将军你……”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
等韩晨醒来,荒郊野陌天地辽阔,不知觉已是秋天。
他只冷冷道“送我回去。”
蓝焰问“心里可有什么计划,我可以怎么帮你?”
“如果死了的罪魁还好好活着,出现在他身边,你猜会怎样?”
“要是再加上陈国那两个老冤家,陈青便会被天下人逼到角落。”
“你难道真想逼着他亲手杀你才罢?那我的债你又怎么还?”
“回程这一路,难道还不够?”
“额,哦……够怎样?”
“够……你心底所想的一切……我全部配合。”
“这算?以身相许?”
“不,是出卖,银货两讫。”
“呵呵,这么听起来本将军怎么就这么龌龊呢?”
“若是伤了大将军的自尊,我乐得就此作罢。”
“想得美……青雀今晚找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夜宿。”
“是。”
马车停在一处水域,蓝焰一个飞身便削却车盖,对他骄傲道“这才叫天地为证。”
草原夜幕苍茫,他仗着学武的底子自在水边沐浴,裹了一身单衣起来,见着他衣衫俨然,趣道“可要我帮忙?”
韩晨铁青一张脸,低头,腰带却缠成了死结,便被蓝焰按下温声道“我来。”
触到他腰间,蓝焰忽恶趣味,用双手丈量他腰,比对自身,啧啧摇头道“这……这还是男子的腰?”
见他躺尸一般,就想咯吱他一笑,却不料他身子猛的一掣,本能皱眉,衣衫半隐约,被他扒开,看呆住,那分明是蛮族特有的硬靴才能落下的伤,惊问“那畜生竟对你下这样重手?”
因他一时激动,碰了他伤处,韩晨咳嗽起来,以拳掩口,放下时,袖边竟有红晕。
“青雀!死哪儿去了!……现在就走,连夜赶路,找大夫!!”
“咋呼甚,他此刻还不躲远远的,又不是立死。”
“有伤也不吭一声,我看你这作死的心不要太盛!”
“既然如此,还谈什么报复?!”
“咳咳……不用你管!”
“是谁允诺这一路任我摆布的,哪怕是买卖,你也归我管。”
“随你。”
“那东家我要求你对我温柔些,热情些,最好多笑笑。”
“滚!”
“也罢,既然有伤在身,那我们来日方长。”
“也随你。”
“那……我还有事,你先睡。”
“请便。”
蓝焰下车,青雀早已站在车旁,只听他冷冷吩咐道“耶律洪还有什么后人?”
“三子六女,十数妻妾。”
“传令,一个不留!”
“将军没必要如此。”
“青雀,你最近话多了些。”
“是,我就去。”
“另外,既然他要玩,我又怎好让他失望,派我们的人去南疆。”
“将军近日作为,青雀看不懂。”
“那你就当做是为了蓝虎,若是陈一统天下,那么蓝虎在这世间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那不就是将军你的初衷?”
“可是看见耶律洪,我才惊觉,那样的初衷,也许太过一厢情愿。”
“难道不是因为韩晨所迷?”
“放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您下错决断,后悔莫及。”
“青雀你这话已经足够军规论处了,不必再说。”
“是,青雀遵命。”
却说韩小义刚接到陈青书言韩晨失踪,再见到百童急找,说南疆生变的消息,彼时陈青还在边关漫天寻人。
“说清楚,是毒,还是?”
“我不知道,总之那些人服了解药却醒不来,如此我们与南疆王之间的承诺便会岌岌可危。”
“小韩哥哥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有人想弄假成真怎么办?”
“那你留在家等消息,我回南疆。”
“我同你一起。”
“不用。”
“小童我明白,墨池的真相是你告诉我的,我也答应过你,南疆归陈,我会保他们永世无虞,宗庙不倒,我一定说到做到。”
“嗯,我明白了,你也放心,大哥哥也不会有事的。”
“是,我知道。”
等韩小义举步出门,百童忽然喊住他“小韩哥哥……”
韩小义回头问“怎么了?”
“你……多小心。”
终究百童还是未能说出心里那个名字,在心里安慰自己韩小义是个顶聪明的人……
蓝焰一行却比陈青早回昌都,但韩晨却不敢确认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但仔细转了一圈,这一方小院,无论陈设格局,还是花卉,书画,猜想应该都是蓝焰会喜欢的风格。
此时蓝焰却听青雀回报“按照将军的计划,韩小义已经赶去南疆了。”
“务必再三确认,这人足一千个心眼不为过。”
“我会让人盯紧。”
“确定后,便可以着手把消息放给张胖子,和罗瞎子吧。”
“是。”
“另去传老怪给他仔细看看。”
“那老东西滑的很,不会说出什么话吧。”
“告诉他百两金看一回,病情报我,敢多说一句,我要他舌头。”
“药痴见过韩晨,虽全程无声,但韩晨却已知这里或许就是那久负盛名中的蓝寂山。”
蓝焰问如何“药痴答无事,只是有些旧患,几服药,养养便好了。”
蓝焰安心,青雀送客,青雀门前再问“真的没事儿?”
“你自然知道他是谁,拿了我那么多药到底做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大将军难得干一次合我等老朽心意的事儿,我自然是乐见的,可我也得给你交个底,病的确不重,只是病家心太重。”
“青雀知道了,多谢。”
药痴脚步轻快,脸上笑容渐渐诡秘,只喃喃道“不客气,不客气,我正愁找不到人验证我的宝贝新药,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