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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夜半三更,天牢重地,灯火幽暗,来人甚至听不见脚步声,可那人还是笑问一句“将军,来了。”

   因为这声音过分温柔,蓝焰有那么一刻以为错觉道

   “我还以为你在等他。”

   “难道真的心有灵犀,你怎知道是我?”

   “草原上即使你易容高明,还有那场大火中,你就从未好奇,我怎知道是你来了?”

   “嗯?我要英雄救美,那时候不在才不可能吧。”

   “也是,可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哪儿是因为味道,烟火气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儿。”

   “恶心么?”

   “不会,只是我鼻子挺好,闻见了会气闷,爱咳嗽,所以你见我总在咳。”

   “原来如此。”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看到那暴尸圣旨就知道了,陈国最重礼仪,曝尸怎会在迎宾的东华门?”

   “是我疏忽了。”

   “不要告诉我你从那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现在这样了?”

   “可我并不知道南疆具体情况,当初只想着是元容让你救我,可你却对那漏洞百出的圣旨深信不疑,让我不得不防。”

   “想让你放我回来,还真难。”

   “不过好在,你真的傻到去同陛下说,让我继续误会他就能置身事外。”

   “确实够蠢,最蠢是居然觉得这样你就会彻底死心,投入我的怀抱,戏文看多了,果然坏脑子啊。”

   “更难为你竟然丝毫没表现出对我的恨意,元容的计划,本来是绝妙的名利双收,可是因为我,让你落到如今。”

   “再怎样都算是你救了我,我得报答你啊。”

   “那现在算是?”

   “有恩报恩,现在自然有仇报仇。”

   “怎么你还期待我会放过你?”

   “现在我后悔了。”

   “晚了,你根本不该来。”

   “你早就提醒过我的,可我和你一眼死心眼儿,没救。”

   即便他不曾回头,也能听到四面刀剑微微拔出的细簌。

   “慢……不用你们一拥而上,我要求住他隔壁。”他丢了剑,指着韩晨。

   “……”

   “无妨,让他住。”蓝焰回首,果然看见簇拥中的陈青。

   “要不陛下开恩,也让我与他一同千刀万剐,做一对同命鸳鸯算了。”

   “放心,你会享受到,但他不会。”

   “咳咳咳……”

   “诶呀,算了,算了,我还是同他隔开一间吧,看我对你多好,竟不忍打扰你和他卿卿我我。”

   “枷锁镣铐何在?”

   “来人去他面具。”

   “枷锁镣铐好说,可是面具我可是会拼死守护的,很可能即便我死,你们也卡不见这张真面目。”

   “枷锁镣铐也都不必了。”

   “是,相爷。”

   “多谢,阿晨。”

   “不客气,只是我很好奇,你要掩盖的到底是一张怎样要紧的脸,关乎多少人的性命?”

   “那牵扯可大了,奉劝你们,哪怕我人头落地,这张丑面具,也最好别揭开。”

   “如果这是你的遗愿,我会遵守的。”

   “我听你这意思,要是没了他,你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呀?”

   “不会。”

   “好伤人。”

   “不及大将军万一。”

   “我伤人命千万,你伤我一个,也算能伤千军万马了,还是韩相技高一筹,尤其送死的本事,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咳咳……”

   “都是死人吗,赶快拖走。”

   “不劳陛下动怒,我自己离他远点。”

   “滚!”

   “现在你满意了,仅仅一天,我案上请将你凌迟的折子都有我高。”

   “半夜都还跪在那儿求我杀你。”

   “更有甚者说是要我下旨掘了你老师的坟,警示天下!”

   “什么……咳咳,他们敢!”

   “别说徐蝉,现在哪怕跟你同村那些乡亲,都要被人不齿。”

   “你行事之前可想过天下士子的怒火,可想过你老师的一世清名?!”

   “……咳咳,你咳咳,别说了,这是那当口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屁办法,现在你要我怎么办,看人先剐了你,还是为了平息众怒,先顺了他们的意,掘了徐蝉的坟?!!”

   “可曾想过你老师,想过那些仰仗你的寒门子弟?”

   “你可想过我,我现在多心痛,多愤怒,你知道吗?!”

   “咳咳,咳咳,我,我知道,可是……”

   “可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吵……”

   “你别吼,我,我有点晕……”

   “阿满,怎么烧成这样?!”

   “来人,宣御医长!”

   “是。”

   “你再激他一下,他死更快!”

   “叔公,你快,他这……”

   “咳咳,郝叔……”

   “别以为我想见你,是你家那小子托付的。”

   “手拿过来!”

   “叔公你轻些,他病着呢。”

   “刚才那么凶,现在知道心疼了,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样一闹,多少人喊着要给他剥皮抽筋,我看也别治了。”

   “你也是,你这……”

   “他怎么了?”

   “你说,你要是死我手底下,我可怎么同他说?”

   “咳咳,咳咳,我不砸您老的咳咳招牌,您老也别吓坏了他呀。”

   “我表侄女才是他亲娘,你这越俎代庖,操的什么慈母心,多顾顾你自个儿吧。”

   “叔,您可别吓我啊,他不过就是淋了雨风寒,难道还有别的?”

   “他这……”

   “咳咳,咳咳……”

   “得了,说了你也白担心,安静让他也省点力气好不好。”

   “好,我闭嘴,叔爷你好好给他看。”

   “还抱着,先把他放平,我得给扎个针。”

   “这天牢湿气重,他住着可要命,你得想个辙。”

   “我这就抱他回去,我看谁敢说什么?”

   “那好啊,你把国丈,皇后,合着这几天,你噼里啪啦抓的那一杆人等都放了吧,好好糟蹋了他这一顿折腾。”

   “咳咳……不行。”

   “你闭眼消停会儿,扎着针呢,那就换一些好的床褥来,夜里升上火盆。”

   “这情形,汤药都别过别人的手,他现在可不比以前。”

   “多谢叔公提醒,我倒是忘了,现在没了蛊,我会仔细着。”

   “陛下,不生我气了,咳咳咳……”

   “我那敢呀。”

   “我算是被你吓定了的”

   “陛下还是快去置办吧,我带了助眠的药丸来,他许是好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闹不起了。”

   “我这就亲自回去取,很快。”

   “他走了,你可以跟我说说,这内伤是憋出来的?”

   “郝叔,别告诉他……还有……”

   “还有个屁,你还有力气官别人。”

   “你这局摆这么大,你要是现在死了,他好收场是不是?”

   “义儿他……”

   “我不知道。”

   “可我儿子找他去了。”

   “算上这会儿,大概明天就有人参我了。”

   “还有老章家,明明什么都没干,这才冤枉呢。”

   “章大人怎样?”

   “禁足在家。”

   “孝庆呢?”

   “小子被子玉护着,淮南去了。”

   “大将军王回来护驾了?”

   “他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被陛下严旨威吓了一回。”

   “才说让你歇会儿呢,又问。”

   “咳咳咳,四哥不会告诉我这些,这跟子玉有什么关系,咳咳,郝叔你,咳咳,告诉我……”

   “陛下抓住了那姑娘,下了旨意,要剐了她。”

   “谁?”

   “咳咳……向子玉捅刀子那姑娘,咳咳……”

   “为什么?”

   “因为那沈书生,合着那些闹事的,都是当初军户法那批人。”

   “咳咳……子玉他怎么说?”

   “还没见着陛下人,就被勒令不必进宫,不必见面,让闭门思过,还能说什么呢?”

   “他大概不也无脸见你,也没再为那姑娘说过一句,就一直躲在王府,我都琢磨不透到底要怎样。”

   “那……咳咳,叔,你替我传话,说我快死了,让他来看看我吧。”

   “你小子少胡说,陛下也是,好啰嗦,这是预备把整个宫殿都搬过来?”

   “……咳咳,我就是吓吓他,咳咳咳,不然他不来。”

   “你有办法让他振作也好,那女子,实在不值得。”

   “来了,来了……统统搬进去,火盆儿三个一起拿来了。”

   “你打算烤死他?”

   “那先要一个。”

   “老臣先告退。”

   “叔公慢走。”

   “吃了药,你也安心休息,我今夜也住这儿。”

   “陛下这怕是不妥吧。”

   “你住嘴,自己滚回宫去。”

   因为是圣旨,转眼小李已经倒下去,一众太监七七八八的滚冬瓜起来。

   惹得陈青大怒,吼“蠢材,耍的什么宝,赶紧消失。”

   一低头,眼底都是那张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