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得来见我了,咳咳……”
“叔公来我府上丢下一句话,我就……”
“……咳咳咳,怎么来看我死了没?”
“昭哥,对不起!”
“她害我,你来下跪,你又是她的谁?”
“昭哥……我……”
“怎么,还是想救她?”
“子玉不敢开口。”
“那你救了她,回过头她继续害我,害你皇兄,那我要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那……我就杀了她,再以死谢罪。”
“那不如别等再有下次,你如果这般放不下,不如我让陛下成全你?”
“那就谢昭哥。”
“……咳咳,那你回去等死吧。”
“那我回去了,你多保重。”
“放心,死不了。”
“那……便好。”
“你还有心情戏耍他?”
“咳咳,最近怎么老听墙角,既然都听见了,那便办一办吧。”
“圣旨我早下了你说怎么办?”
“又不是主犯,改个流放不难,至于子玉,算他一半刑罚,只要不伤及身体,严厉些也无妨。”
“凭什么,她犯法,要我弟弟去挨罚!”
“所以说你不懂女人。”
“我懂那些做什么,我懂你就够了。”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最好在那姑娘跟前行刑。”
“我好像明白点了,可是能奏效吗?”
“试试吧。”
次日一早陈靓便被下狱,得了个顶撞君上,欺君罔上的欲加之罪,惹来一片猜疑。
和那姑娘关在一起,那姑娘第一句便问“你这是做什么?”
“即使你为我求情,我也不会领情的。”
“我没求,更没这么想。”
“那你这是?”
“人墙战法本来就是我想出来的蠢猪主意,和陛下,韩晨本就没关系,军户法本是好意,你别再执着了,答应我好不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答应,就能放了我?”
“难道你还要把这些带到坟墓?!”
“大多数当年流民已经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你为什么还在。”
“因为我哥哥没法不存在,我们更没法代替死去的人说原谅!”
“那好我成全你。”
“去告诉陛下,我决定了!”
“你要做什么?”
“你好好看着,我还你心愿。”
“陈靓你要做什么?”
“他要和你死在一起啊。”
“皇兄,你怎么……”
“你昭哥特地求了我,我还不来看看,我的大将军王多么有出息,为一个女子。”
“还愣着做什么,动刑。”
“昏君你要做什么?!”
“他可是你弟弟。”
“首先他是我的大将军,其次他才是你的杀兄仇人。”
“给我狠狠打!”
然后便是一声声响亮的板子。
“昏君!停手,停下!”
“哭了,心疼他?”
“你不是恨不得他死,他为了遂你的愿,请旨代你受死,这还不是你原本要受的凌迟。”
“我还恨死你,你为何还不死?”
“因为我不会傻到喜欢我的仇人啊。”
“喜欢……喜欢我又为什么害死我哥哥,害死我那么多同乡,为什么啊!”
“……是我……我不好……我赔你,好不好。”
“阿莱,别……别哭……”
“别哭……”
“继续打,重重的打。”
“陛下,王爷晕过去了?”
“多少?”
“八十。”
“嗯,他从小军棍没少挨,这样的板子,大约一百才半残,离打死,还有一段呢,继续。”
“昏君,你还是不是人?!”
“放开他……你们住手……”
“与其让他将来死你手里,我何不现在成全了你们?”
“昏君,我跟你拼了!”
“不好,护驾!”
陈青可没想到来扮一回红脸,还能遇上危险,这姑娘妖魔一般,生生碎了牢门。
还没等姑娘近身,已经被围。
陈青这才想起,薛国公为了以防万一,新进加派来许多人,忙喝止“别伤她!”
“罢了,既然天意如此,就让我与他同死吧。”
“将军,将军,你醒醒啊,你醒过来,小莱给你运干肉汤喝,我原谅你了。”
那姑娘爬到昏睡的陈靓眼前,拉着他的手,呐呐细语。
而昏睡的陈靓,仿佛回到那个永远不想醒来的梦,梦里他第一回挂帅,受了伤,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兵负责照顾。
男孩子家家,见了血就掉眼泪,手脚也轻,跟个小姑娘似的,喂他肉汤时候可温柔了。
后来,这个人成了他的亲兵,做饭,洗衣,样样周全。
也不是没纠结过,自己可是堂堂王爷啊。
可是最终还是没抵得住一天天将军,将军的叫着,肉汤天天的诱惑。
最后看开了,想着昭哥和王兄不也挺好。
美梦停在那一天他的阿莱,披头散发拿着剑捅在她身上,大哭着问他为什么,看着他涌出的血,哭更凶,那时他竟没感觉疼,只想抱抱她。
他惊叫一声“阿莱”醒来,却发现是自己王府的卧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