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最近我朝的奇葩操作太多,最热闹不过大将军王,莫名其妙被陛下打了一顿扎实,刚能下地走路,便拐着脚进宫,请旨,娶了户部庄文锦家,被耽误老了的姑娘做正妃。
也是这一天,陈靓站在昌都城楼上,目送那带着板枷的人远去。
“为着你那正妃的觉悟,陛下特地给她寻了个好去处,关外才平了蛮族,天地辽阔,水草丰美。”
“我知道。”
“可我想昭皙并不愿意你这样牺牲。”
“你如果要去追,我帮你求陛下开恩。”
“多谢叔公,但我和她不可能了,就比如他要是真的杀了三哥。”
“我说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偏偏是这感情上,真是无不坎坷,你看元容,他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
“什么?”
“你别告诉昭皙,当初,要不是百童救下他,他根本没想着独活。”
“我还以为他真的放下了,才把事情做得那样绝。”
“做绝,呵呵,那只是外人看到的罢了,别说周长原,哪怕只是他的一个跟班,不也好好关在哪儿吗?”
“那,他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呢,难以想见。”
“他心里挂着天牢那个,早晚有一天看开了,活着的,死了的,终归会到一处。”
“那……元容真会娶章家姑娘吗?”
“我想会,原因大概和你一样,况章家这次也实在无辜。”
“是啊,元容心底藏着什么也许永远不必谁知道。”
“唉,你们这一个个的,活得真费劲!”郝大同打着他的后脑勺,板着脸凶道。
陈靓笑着杵着拐,摸脑袋,大大的笑脸告诉他“我娶庄氏,是真的想要娶亲,生子,过日子的,听说那姑娘脾气样貌都还不错。”
“你能想得明白,那就最好。”
“我请旨让叔公主婚好不好,你看我母妃父皇都去了,您可怜我罢。”
“好好,没赶上我家仲卿的,倒是先赶上你。”
“小表叔还小,不着急,我帮你物色着。”
“物色……是呀,慢慢物色吧。”
听说了陈靓的婚事,薛国公就天天的进宫见陛下。
可是每每他来,陈青便在与那些请杀韩的人较劲,一连四五天下来,这位就转而来了天牢。
一眼看去,这还哪里是那天牢,一应说是陛下寝宫的别宫也不为过。
韩晨倒是全然不在意他的目光,拜候道“国公安好?”
“算来,我还不如韩相的暂居大牢的安好。”
“要不我与国公换换?”
“哈哈哈,老骨头了,消受不起。”
“那国公此来,可是有什么事?”
“不瞒韩相,有些事哪怕当下处境,除了你,还真没人能办到。”
“国公不会是来为那些人当说客,以为同我说一篇什么江山社稷,大仁大义的高论,我就能引颈自裁吧?”
“韩相敢想,老朽却没胆子去碰陛下这唯一的逆鳞。”
“只是特来问一句,当初韩相借兵的承诺,是否还作数?”
“自然作数。”
“老朽年迈,只是想为家人谋一个庇护长远,老夫敢保证,那孩子会安安分分,不会再与你任何为难。”
“国公眼里,我很像妲己妹喜吗?”
“怎会?”
“只是立后这件事儿,没你首肯,陛下他不会上心。”
“况陛下现在的艰难,明如韩相,不会毫无知觉,老夫私以为,若是能在后宫上做做文章,不失为一个办法。”
“毕竟,大将军王就是用一个王府正妃的位置,换了闹得最凶的户部庄大人从此变了哑巴。”
“……咳咳,国公你是说大将军王他……咳咳……”
“是呀,他要娶庄家那姑娘。”
“陛咳咳……陛下,答应了?”
“带着拐杖,当众跪求,现在人人都在传,大将军王与庄小姐两心相许的佳话,陛下如何不允。”
“韩晨明白了,国公也慢走。”
“韩相好好思量,保重。”
晚间归来便有人报,薛国公来见韩晨,不等他开口,陈青便道“我想着封薛氏为后,也许我还不能保证像以往一样吧碰她,但你别多心。”
“在我心里,不过是把她从贵妃宫里迁到皇后住处。”
“你最近是不是派人盯着我呢都开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我知道外爷的心思,他不是兆国丈,所求不过将来薛氏再出一位名正言顺的太后,我乐得利用淮军,钳制那些蝈蝈一样的人。”
“对不起,总觉得为了我,把你们都买了一样。”
“你……知道了,子玉的婚事?”
“其实他若是求我放他关外去,我也答应的,但我没想到他会求我这个。”
“看来从他醒来就想好了。”
“他说,庄姑娘原不错,他是真的想收心过日子,你别自责。”
“我记得,那姑娘精通箜篌,很是文静。”
“那会是个贤妻的。”
“可那位罗姑娘,能在军营里混,应该是个活泼好动的吧?”
“纵然现在不喜欢,但日久生情也未可知,他就怕你这样。”
“四哥。”
“嗯,你说。”
“忽想起一句不知那里看到的诗,尤似此时心境。”
“何种句子,说来听听?”
“算了,过于哀切了。”
“莫如十年生死?”
“生死虽难,好在两心同,哀而未绝。”
“所以到底是什么话,竟比这话还哀,你这样说一半,存心让我不得睡了?”
“人世几番经劫后,已知情骨到沧桑。”
“这句子听得心惊,以后……莫要再提。”
“也是,我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