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廖庆那死轿夫居然这么干?”
“千真万确,再这么下去,岳秀尚水,东平泽水,上下会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消息一旦传来,大哥哥必死无疑。”
“所以元容是有了什么法子?”
“小韩哥哥让我告诉将军,万人,换一人。”
“求将军动用一切力量,把这些药,送往东去,陛下已经首肯将最好的影卫暂拨与你
“这是……解药?”
“是,解药,也是岳秀和东平的一剂毒药。”
“我还有多久时间?”
“他们要闹事,就要大大方方将消息传过来,驿站的话,半月左右,如是蓝虎,要多久?”
“十天,十天我一定送到。”
“多谢蓝大将军!”
“可是元容不回来,这边的事,总不可能陈青出面,那么谁还敢。”
“我来。”
“可你还是个孩子呢。”
“正因为我是孩子,所以那些人才会过分在意,可他们忘了,我是韩家的孩子。”
“好孩子,他的命便托给你了。”
“将军难道忘了,在我身后还有陛下。”
“哈哈哈,也许只在这一刻,我些须庆幸有他。”
等消息秘密传到廖庆手上,足比百童接到韩小义书信还晚了一天。
廖庆却十分欢喜,携了密信来寻荞千序。
从兆氏烟火一样的华丽落败,陈国一度陷入内斗局面,就很少有人再去留意这两位作妖失败的使臣,一来二去,这些人在他国王都,竟还挺自由。
荞千序极力隐藏自己,对眼前人的恶心。
谁知人家还不识象,拿着好东西往他眼前凑,笑道“正愁没地放矢,这就来了。”
“东平如何?”
“你我两家居首尾,同饮一江水,你家一万,难道我们还会少于八千不成?”
“怕是早已远远超过我们的计划。”
“壮士断腕,壁虎断尾,这些牺牲,终归有意义。”
“来我与廖公满饮此杯,祝他们早登极乐。”
“是啊,愿他们早登极乐,干。”
“这就对了嘛,你我两家本是友邻,只要齐心,定能把这陈国搅个天翻地覆。”
“那等问责的国书到来你看眼色行事,我先告辞。”
“送廖公……上路!”
“你……你们……额……”
“我们怎样?别以为我只会做你的应声虫,我也会让你见识到我东平的手段。”
“收拾干净,送回他的厢房。”
“是。”
“那怪老头没骗我,这药果然很快。”
“只是大人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如果被人发现,那后果?”
“我们和岳秀关系很好吗?”
“还以为我们会像他一样,拿自家百姓的命做筹码,想想我就恶心。”
“再说像岳华帝那样自私的人,怎会计较他这便宜姐夫的死活,无论如何只会认定,就是死于陈国之手。”
“他好歹也是皇亲,最好不过他们两国直接打起来,就算没发打,也是好一顿折腾,总之谁也别想好过。”
“至于韩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管他舍与不舍,都是授天下以柄,我要是他,就算是编,也要找出一只替罪羊来。”
“还是大人英明,陈青那莽夫怎会想到。”
次日,廖庆死讯传来,陈靓正在跟前,忙问“死了,怎么死的?”
“回说毒死的。”
“传令关闭驿馆。”
“来……来不及了,说是丧报早就传出去了,还有东平派人跟着,瞒不住。”
“混蛋!”
“皇兄息怒,现在首先要想想昭哥该怎么办?”
“加派人手守着他,实在不行你去劫狱。”
“那元容的计划怎么办?”
“尽力拖延时间吧,劫狱那是万不得已的做法。”
十日后,岳秀战书到,上直言,要韩晨命,并白银百万之数,否则兴天下兵,共伐不义。
又五日,岳秀,东平联军,又说蛮族散众响应。
陈国终于落得个四面楚歌。
战事拖延下,岳秀境内,蓝焰终于与韩小义在尚水毒村会合。
只是连日所见,未免太过让人触目惊心。
“这群畜生,怎么干得出来。”
“将军……这里中毒的人数远远超过我的预计,所以还需要将军替我找这些药材救人。”
“元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试毒,加上日夜赶来。”
“试毒?”
“他们身上的毒极其古怪,倒是比我用惯毒的师哥更难以捉摸,要快速制成解药,只好我亲身试药了,试了好多种,有毒的,没毒的,好容易制成,明明在宜水投下了解药,可是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
“将军你说,当世还有谁能有这样本事。”
“……我怎会知道。”
“你先别想这么多,先休息一下,药的事交给我。”
“不成,这药里有几种毒草,分量,用法,你们不成,我大哥可全指望他们了。”
“他们不成,还有我呢。”
“师哥?”
“躺好,我先看看你。”
“我……没事儿。”
“还没事,你师父,我爹知道了,不跳起来骂你乱来。”
“师哥,南疆的事如何了?”
“你走的第二天,南疆王就醒了,他也会按照你的吩咐,不日启程去往陈国,商榷归顺事宜,希望能帮你哥一把。”
“所以,大事还在东边。”
“师哥,你来得正好,若不嫌麻烦,替我去见一见东景帝吧。”
“那你这边?”
“我知道,我身上不止有我大哥,现在还有整个陈国的安危,会照顾自己的。”
“那,至少今天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去。”
“这一去并非毫无危险,我会派人跟着,但师哥你一定要小心。”
“你还说?”
“师哥我就算没你聪明,也能猜到你想做什么,不会轻易丢了性命的,你安心。”
“景帝要是实在蠢,我就下毒绑了他,看能不能换回你大哥,如何。”
“他要是真的蠢成这样,就真的该灭国了。”
“多谢师哥。”
“你别谢我,我该替南疆百姓谢你才对。”
是夜,蓝焰见青雀。
“人找到没?”
还在找。
“务必解决,韩小义怕是已经猜到了。”
“不会吧,那他还敢用将军?”
“因为只有蓝虎军,才能在这时候越过防线,帮他做事,但这小子有仇必报,既然他已经暗示于我,我总该拿出些诚意,你尽快。”
“是。”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