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找到那家人姓佟,他们用元容顶替他们家二儿子,应该是叫佟全。”
“也就是说元容现在的确是在东平军。”
“都怪我去晚了一步,才会让那家人有机可乘。”
“别的还好……我只是担心他身上有伤,况在军中,我们要救出他就更不容易了。”
“已经派人跟着混进去,等有了消息我们再行动,救他一个总不会太难。”
当天,岳秀与东平打响第一仗,此夜韩晨无眠。
启明时候蓝焰探子来报“在渔村所在的队伍里,并未找到跟容后相似之人。”
“什么叫没找到?”
“回将军,就像是容侯并未在军中。”
“难道他自己逃了?”
“不大可能,东平军纪律严明,逃军会被当即格杀,容侯并不会武功,这样做不是明智之举。”
“那,为何找不见人?”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毕竟十几万人,各各军阵,属下只能找机会去大营查看名册,希望能找到容侯在哪个军伍。”
“两边战事如何?”
“首战互有胜负,不过看起来还是东平这边伤亡更多些。”
“你们尽快,只要见到容侯,好好保护,千万不能再有差池。”
“是,属下明白。”
“蓝将军可知,现在东平领军的是何人?”
“罗鹏手里现在能担此大任的,无非怀王罗密。”
“此人如何?”
“罗瞎子的堂弟,打仗是不错,只是东平人口本就不足岳秀一半,十来万对二十万,就算战力战术再好,也难免吃亏。”
“那越秀这边是?”
“老将,冯退。”
“蛇矛飞将冯退?”
“就是他。”
“那你说义儿给张胖子挖的坑是怎么回事?”
“那阿晨你猜,这次投毒,岳秀到底死了多少人?”
蓝焰亮出三根手指,韩晨皱眉问“那你们救了多少人?”
蓝焰再次竖起五根手指头。
“怎会这么多?”
“还是张胖子这几年过得太好,脑满肠肥之后,似乎直接堵了脑子,此前大肆修葺陵寝,越修越宽,然后就要征地,征税,这一征,下面的人也开始作妖。”
“足从皇陵秀山撵出四万余,本来国库就没拨几两银子,到了下面却一分钱都没给,这些人没处去,又离了土地,便只能窝在尚水讨生活,而这样无疑又占了原本河岸几万人的资源,时常引发乱斗。”
“而负责这些事宜的,正是张胖子这位轿夫出身的好姐夫,所以他才会给张胖子出这样一个馊主意,原是想着处置了这一批人,还能从陈国找补亏空,算盘不要打太响,但事情发展到如斯,恐怕也没人敢告诉张胖子实情。”
“元容救下这批人,还让我专门成立了一个承天教。”
“战起之前,便是由承天教把事情真相传播开去。”
“后派人告诉景帝,若是起事,这批人可为内应。”
“后荞千序之死传来,景帝以为有机可乘,顺势倒戈,我们也被追杀。”
“但现在景帝还不知道元容在他那儿,我也不知道,后面这些人,元容打算怎么利用,总不能让这些百姓去给东平军打开城门吧。”
“现在承天教是谁在主事?”
“哈哈,说来倒是一个你猜不到之人。”
“竟是仲卿吗?”
“你还真是……”
“想来,这样的重任除你而外他是不信旁人的,身边也就只有仲卿了。”
“应该说是,元容对蓝虎还是不放心,结果他是对的。”
“是我和元容引开了华帝的注意力,所以郝兄还留在岳秀。”
“还请将军将这封信传与仲卿。”
“内容我可否知道?”
“只是想着在华帝后院放把火。”
蓝焰听得糊涂,直至三天后,天降流火,烧了秀山皇陵。
岳华帝失德的传言如风袭来,之后一战,东平士气大振,替天行道,诛灭暴君的口号响彻山河,大捷。
景帝得捷报,大喜至于不免隐忧,叹道“大胜可喜,只是想着韩小义,又未免让我可忧。”
“王上还是顾眼前吧,陈国现在正乱,也没那底气过来掺和,咱们来日方长。”
更意外韩晨收到郝仲业回信,一场大火竟还烧出一份意外惊喜。
看过回信,蓝焰实在已经笑出声“……阿晨,你说这张胖子是不是作死,你说这样的事儿,冯退知不知道?”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掘坟墓吧,岳华帝比谁都明白,他要是把人全都交给冯退,他那皇陵便永远也建不成了。”
“这才是这个人最可笑之处,生前事还未曾处好,哪管什么死后?”
“可我耳闻,这座秀山陵可是集岳秀百位名师之大成,可以庇佑万世子孙呢。”
“还万世,眼前他的江山就要化水了。”
“他一个外姓远亲夺了老罗家半壁江山,不是靠着这些天命邪说,帝位那能安稳,指不定将来他生子还能如罗鹏一般争气,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圆万世之梦。”
“哼,脱裤放屁。”
“那还请将军去为他放好这个屁。”
“怎么说?”
“败局之际,总要有人留下星星之火,还请将军派人助之。”
“另遣人送出这两封信,一封给冯退,一封给景帝。”
“如此,大事可定矣。”
彼时,罗密接到罗鹏传书,韩小义赫然在侧正与罗密包扎换药。
只听罗密喜道“阿全,也许你很快就能回家见你妹妹了。”
现在是佟全的韩小义一片茫然,拧着手巾问“真的?”
罗密笑许诺“等战事结束,我赏你黄金百两,回家好给你小弟娶媳妇,给你妹子说户好人家。”
韩小义忙跪地,谢道“多谢大将军。”
见他欢喜激动模样,罗密只觉可爱单纯,复感叹一句“……也不知这韩小义到底是怎样风采,还真想会会。”
韩小义心里咯噔一闪,故作好奇问“韩小义是谁,将军这样看中?”
“那可是陈国最年轻的侯爵,本次我们能胜得这样轻松,全靠他。”
“为什么全靠他。”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说了你也听不懂。”
“哦,那将军你好好歇息,我先退下了。”
“去吧。”
不日便传说冯退大怒于帐中,大悲呼昏聩,几乎老泪纵横,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人快马传于岳华帝。
紧接着景帝遣使者拜会,冯退自然以礼接待,虽是众目睽睽,但来使对冯简直十二分礼敬,送来的礼,足五大车。
你说这样紧张时刻,遣人来,不说别话,竟满口都是景帝对他们冯大将军的仰慕赞叹之情。
这话便是说出去,让人怎么信。
反正岳华帝是不信的,听闻此,随后就派人传旨冯退回京。
冯退抗旨。
华帝大怒,直接下旨让人拿了冯退回京问罪。
冯退自然是死于回京路上,传说是自裁。
韩晨接报一笑“这冯氏正是帮着张家夺了罗家基业的帮凶,景帝不把他五马分尸就算仁慈,也只有这张胖子能信,他们能私相授受。”
冯退去后次日,罗密举兵攻岳,势如破竹,只一月余攻陷岳秀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