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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想你曾这样深爱过一人,恨不得捧在手心,揣到怀里,有时候还真恨不得掐死他的着急,想他任性起来,又能顾忌你这心几分?

   彼时陈青顶着一张生人的人皮面具,几乎把韩晨撞在门上,见他吃痛皱眉,又恨自己失手。

   忙护住他撞了的头,挽过来,满心恼恨,化作绕指柔。

   胸内还是愤愤的,放开他来,秋后算账道“要是今天我不来,你打算怎么样呢?”

   “咳咳……咳咳……”韩晨微微喘息,心虚道“在想着怎样落地,才能保住一条性命……见你。”

   搂着她的手,几乎下意识的紧了紧,眉毛皱得不成样子,叹气“就不能好好的。”

   “我好容易才治好的,费半天劲,就不值得你为我好好珍惜一下?”

   他从不曾听他这样委屈无力说话,心疼之下,更是心虚“好了,我答应你这辈子再不骑马。”

   “还有呢?”

   “嗯?”

   “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

   “你总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这皇帝很没用啊。”

   “你大概忘了,在登基之前,我也是沙场里取上将首级之人。”

   “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只身前来敌国?”

   “看过今天那十五人,怕是再无人敢监视你了。”

   “京里你如何安排的?”

   “我来接你过年,京都暂时装了个病,同皇后挪到别宫调养,京里有母后。”

   “同皇后?”

   “怎么,醋着了?”

   “心想着你是给了她怎样的好处,她才能如此配合?”

   “许他一个皇子。”

   “四哥倒是坦荡,也不怕伤着我,恼了便不同你回去了。”

   “阿满,我想着我对你该是坦荡的,可我也不曾对谁这般小心,若是真的因为这等事让你难受,那我只会比你更难受百倍,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你从旁人嘴里道听途说。”

   “哎呀,好好的见一面,倒是我招你了,不逗你了,明说,倘有一天我真的恼你,恨你,到底不是因为旁人,我只问你。”

   “嗯?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信我,懂我。”

   “哪怕我做了天大的坏事,变成什么样的人。”

   “呵呵,你能怎样坏,那不是要变天了吗。”

   “你记着,便当我胡说,你也记着。”

   “好,我记着,哪怕你给我喝毒药,我也喝,好不好?”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说不得是你怎么欺负我呢!”

   “欺负你?”

   “我这才欺负给你看,嗯?”

   “四哥,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从他嘴里吐出的想念,仿佛烛火都带着光晕,想来这世上从不曾搂着谁,如他这般安心熨帖,低头吻了吻伏在他胸前的额头,他也安心入睡。

   直至次日天明,韩小义敲门请早饭。

   韩晨习惯似的睁眼,却因为腰间阵阵酸软而脱口“腰酸得很,就不用早饭了。”

   “哈哈哈,哈哈……”接着门前传来韩小义噗嗤大笑。

   吓得一众洒扫仆从噗通跪地,瑟瑟不敢抬头。

   韩晨猛然,囧!

   一扭头撞上某鼻尖,那人星目闪光,调戏语气“要不,我给你揉揉腰?”

   “别……我怕痒。”

   那人不管便一手搂住他腰间,前已说过,韩晨作为男子,要却比女子还细,被他固在臂弯,鼻息可闻。

   他忙结巴道“我……我是想说昨天骑马……”

   “嗯?”

   “你先……松,松一松……”

   “这样暖和,东边天冷了。”

   “那……那我去给你取棉袍?”

   “还是我去吧,你小心着凉。”

   说着他轻轻吻了吻他,起身却又扭头道“你这腰……唉。”

   得他瞪眼,咬牙。

   浑然,陈青在他面前,实在是撩动他心弦的高手。

   帮他穿衣,里三层外三层收拾妥当,还像照顾小孩儿一般,问过他喜欢什么颜色。

   帮他系上披风,他嫌弃热要脱,他却拉了帽子盖住他,抱着绒球一般搂着他道,今儿咱们来个东都一日游,河上秋风冷,你得多穿些。

   韩晨看看他的脸,望望门外,踟蹰了。

   陈青忽然哈哈笑,问“是担心罗瞎子,还是担心自己人啊?”

   他也笑,明快却也没奈何道“只要你敢,我便奉陪。”

   “那你说他们中有几个人,敢回京去参你一本呢?”

   “能参我什么?”

   “行为不端,孟浪轻浮?”

   “哦……也不是什么死罪啊,无妨。”

   “看来韩相是早有此心啊。”

   “有这贼心,敢问侠士有没有这贼胆?”

   他伸出手,拉着他,堂而皇之出门去,所过之处,皆跪地,伏身,无一人敢抬头。

   东平的秋不如南,水不如淮南广,河如玉带,两岸飘着芦花。

   船家升了火炉,炖上一罐芦花鸭,析水老砂瓮,鲜甜的酸萝卜,大枣,枸子,闻着便十分开胃。

   陈青盛了汤送他手里,吸着鼻子道“真香。”

   他轻轻喂一口到他嘴边,简直温柔到乖的样子,那汤也就蜜糖一般甜。

   撑船老翁看着,一看,再看,最后吓得不敢看。

   那啥,他老眼昏花,最近看谁都走眼,明明两个公子,竟也能看成前张家小公子,带着小婢女私奔的光景。

   再说韩晨,连着吃了两碗汤,好些肉,混忘了他家韩小义说过,这两喂都属寒,他实在吃不得,何况就着风。

   这不一下了船,韩晨便微微咳嗽起来。

   陈青忙皱眉,有紧了紧他的袍子道“许是受了风,我不该带你游船。”

   韩晨拜拜手道“吹吹风也好,醒神,也去去浊气。”

   “咳咳……回去,义儿刚得了好药,吃了自然就好,老毛病了,也不是今天吹风才得。”

   “你啊,总这般身子,实在让我揪心。”

   “可人家还说东倒西歪九十九,我才多大呢。”

   “东倒西歪九十九?”

   “却唯盼你健健康康不更好。”

   “咳咳咳,人说我这般年纪,能有如此高位,能得你这般真心,便是全天下也没有吧,何况这世间蝇营狗苟,渴望一生而不得之人,咳咳,这样想来,老天还是公平的,哪怕东倒西歪,也算值得。”

   听得这般论调,陈青有些走神,些须心惊,直觉若真是慧极必伤,他倒愿意眼前人,哪怕驽钝,笨拙,一无是处。

   说来也巧,从这泽川城朝向而言,街上总有穿流风。

   忽一阵风过,吹开了韩晨帽子,也顺便吹开了过路轿帘。

   轿中人定定看,那人为韩晨笼好帽子,呵护至极动作,幸而那二人并未看见他。

   寻常他也不坐轿,谁让命苦,被打成这样,还要进宫送兵符,心里正记恨韩晨,实是冤家路窄。

   不觉嘴角一笑,却是对这位昭侯,又生出几沾污的恶心,原本那仅有的几分别样钦佩,也顺理成章烟消云散。

   又一笑,他们能逼他与皇兄生嫌,自己为何不能送那南帝一份大礼呢?

   “派人去查查,最近跟韩晨出入的是何底细,我要清楚知道。”

   “是。”属下领命而去,刚窥探到一男子端着药碗进了韩晨房内,就被人打晕扔了出来。

   偏说好奇心这东西吧,不得满足便会雄雄疯长。

   于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捉奸大戏,就这样轰轰烈烈酝酿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