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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糊涂,怎不早报?”

   “末将是怕陛下知道这些都跟王爷有关,怕牵连王爷。”

   “可是……不对啊,你们确实没进屋搜,床上也没人,那便是藏起来了?”

   “这些末将不得而知,只是听说韩晨病笃,行程匆忙得很,就说死在这路上也未可知啊。”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们走得匆忙?”

   “不是。”

   “那是韩晨病笃,兴许死在路上?”

   “病?正是这话,要是真病得如斯地步,那能舟车劳顿,韩小义在,什么好药是东平没有的呢,这么着急?”

   “除非……”

   “来啊,点兵,备马!”

   “可是王爷您还在禁足啊。”

   “顾不得了,我要自己去看个究竟。”

   “可……可是人都走一天了啊。”

   “我抄小路去,定能追上。”

   东南官道上,马车飞快,陈青臂弯拥着韩晨,皱眉问“要不让他们慢点。”

   “……咳咳,不要,我弃了水路,一路疾驰,就是有些不安,怎会突然就闹了飞贼。”

   “你啊……用心太过,终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咳咳……说得轻巧,你要是被抓,我可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就拉着成儿的手,好好帮着他,成为一代明君吧。”

   “咳咳,咳咳咳……胡说什么呢!”

   “你别急啊,不说了,不说了。”

   “陈青你听好,无论生死,我只做你一殿之臣,不事二君。”

   “好好,怎么还认真起来。”

   “咳咳……还不是你先胡说,咳咳……

   “晚间就到了,你靠着我睡会儿吧,别瞎想。”

   谁也不曾想此刻南来关山小道上,追兵正紧,飞马长嘶。

   “驾!”

   “驾!”

   “王爷这般着急,到底是在追什么?”

   “能追上,或许就是东平的康庄未来。”

   “王爷放心,定能追上。”

   “希望如此吧,要不回去我又多一条抗旨大罪。”

   同时东城门守卫军报与景帝。

   “大胆,你说怀王私自带着府兵出城,他去哪儿,做什么去了?”

   “像是,是追着南朝使团的方向去了。”

   “他……追他们干什么?”

   “许是为了上回的事儿气不过?”

   “不对,既然已经认罚,西风那性子断不会莽撞惹事儿。”

   “传令殿前军统领公孙卫,即刻带队策应怀王。”

   延方城外二百里,秋风瑟瑟夜,马蹄滚滚。

   鹤尧拉开车帘道“陛下,侯爷,坐稳,有追兵!”

   “……怎么……额……”

   “陛下您打昏侯爷做什么,多个人也多个主意啊?”

   “这样情况他醒着只会焦心。”

   “松风你听好,如有万一,你只管护住阿满,带他回去,听见了吗?”

   “可是陛下你。”

   “我和他不能一并落网敌手,否则陈国就真完了,你知道昭侯足智多谋,回去定能救我。”

   “是,末将谨记,誓死保卫侯爷。”

   “陈青谢过。”

   “微臣怎敢。”

   眼看前头车马仿佛脱了缰,属下问罗密“王爷是否可以放箭?”

   “注意意别伤了我要的人。”

   “额……啊……”

   彼时风起合着惨叫,韩小义看看风势,再看看身后箭雨,问郝仲业“师哥,可还有白茄花?”

   “我兜里还有些。”

   “你都给我。”

   “喏。”

   “只是这东西不吃下去,怎能生效?”

   “这路边有青蒿,配上白茄花点燃便有浓烟,吸入能使人头晕玄目。”

   “可我记得也只是这样而已吧?”

   “如此,足够了。”

   “元容你要作甚?”

   韩小义回头看看前头的马车道“师哥你先去,如有万一,全指望你,帮我照顾我大哥安康。”

   “不,我要陪你。”

   “别傻,我一个人怎样都好脱身。”

   “我不管,我答应我爹看着你的。”

   “那你跟着我。”

   转眼一阵烟雾,一股子淡淡香,合着青蒿的泥腥味儿,晕乎眨眼间,看见对岸韩小义正对他浅笑。

   “你下的毒?”

   “却不足以杀你们全部,还请下马一叙。”

   “我杀了你这毒物!”

   “都给我退下!”

   “王爷,此人留不得!”

   “你现在还有力气靠近他,容侯的本事你们是不知道?”

   罗密下马,属下阻止“王爷别去。”

   “无妨。”

   “呵呵,容侯果然好胆量,但这般举动也清楚的告诉我,我猜的没错,车里的人,很重要。”

   “即便是,那怀王也要有本事过去啊。”

   “容侯可曾听过声东击西?”

   “你只道是在此拖住了我,可知前头说不定已经血流成河。”

   韩小义手心渐渐收紧,心知来路不止一条,面上却依然浅笑“那我也只好与王爷一报还一报,不亏。”

   “容侯好魄力。”

   “王爷我们怎么办?”

   “我现在只想追到马车里的人,总不能都折在此。”

   郝仲业也小声问韩小义“元容怎么办?”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放他们过去便是前后夹击,所以我只能在此先平了他们。”

   “如此僵持,我与侯爷都是心焦,要不咱们来赌一场。”

   “赌什么?”

   “赌命。”

   “王爷!”

   “本王自有分寸。”

   “如何赌?”

   “去后面削几节竹筒来。”

   “是。”

   “我记得,上次与你喝酒还是在军中,今天我再请你喝最后一回,眼前有四个一样的竹筒,你投毒于其一,我两分别派人打乱,各自提问,我答对你喝,答不对我自饮,怎样?”

   “好。”

   “元容。”

   “若是我死,还请怀王放我师哥收尸,不再为难。”

   “同样,若是本王死,还请容侯赐予属下解药。”

   “只要他们不追。”

   “好,一言为定,请。”

   “王爷请先问。”

   “那好,敢问侯爷当初为何救我?”

   “敬你英雄,想东平胜。”

   “本王敬侯爷。”

   “王爷客气了。”

   “王爷,怎样?”

   “无毒。”

   “容侯请问。”

   “问王爷是如何知道我并非佟全。”

   “因为药方。”

   “药方?”

   “许是你忘了掩藏,一般渔夫怎会有那一笔好字,况乎医术。”

   韩晨举起酒,嗅了嗅笑道“却是漓泉么?”

   道一声多谢款待,仰头饮尽。

   罗密笑说“本想与你尝尝,出门急,只腰间这一囊。”

   韩小义点头道“多谢。”

   罗密再问“你想我们今天谁会死?”

   韩小义笑着摇头答“不知。”

   顺手拿起一杯酒。

   却被郝仲业喊住“元容。”

   “嗯?”

   “也罢,若有不测,我会把你葬回淮水岸边的。”

   “呵呵呵……知我者师哥也,多谢。”

   待小义一口饮尽,郝仲业忙山前扶住他,问“怎样?”

   “无事。”

   “王爷!”怀王属下惊恐。

   “你们都闭嘴,再敢上前一步,死罪。”

   “容侯请问?”

   “问王爷,我双手共几指?”韩小义默默把手放到背后。

   “元容你这……”

   “十……”

   “王爷错了!”

   “韩小义双手九指。”

   “老天,十指连心,你疯了?”

   “我用一指,换怀王殿下一命!”

   “哈哈哈……是本王输了,容侯果然和本王想的一样,好气魄,好决断。”

   “只是你原不必如此。”

   “就……就当是我不愿欠你的。”

   “好,我敬你!”

   “王爷!”罗密倒下。

   “这是解药。”

   “师哥……我们走。”

   “站住!”

   “同敬,让……让他们走。”

   “王爷!怀王殿下,殿下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