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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回将军那位九姑娘已经入驻了昌都,一个叫解意楼的花楼,看着很快就会客似云来。”

   “解意楼?”

   “芳兰如解意,花开并头红,倒是颇有些雅趣。”

   “那这事儿是否禀报那边?”

   “你说要如何报,这件事原是我们办错了,如今只怕解释也无用,这几年韩小义盯着那件事又还不死心,是时候给他找点别的事忙忙了,这不就是瞌睡来枕头的事儿,管他作甚。”

   “是,我明白了。”

   “另外关于那件事儿,我怕早晚会瞒不住,不管是韩晨,还是韩小义都不是好惹的,你可想好退路。”

   “青雀,你说这几年我招惹他们还少,别人如何看着韩氏花团似锦,但我却明白得很,蓝焰哪怕在他眼中再有用也是不能留的。”

   “那将军更要留住面具下的这张脸了。”

   “留住了就能长相厮守?”

   “废厮守这二字难道是一个人守的?”

   “哈哈哈……多可笑我一个人还守了这么些年,还真是可怜。”

   “这又能怪谁?”

   “你啊越发放肆了。”

   “将军恕罪。”

   “是啊,你不过是说了实话,有什么错,倒招你可怜了。”

   “这些完全不像将军会说的话,你让我怎么答言呢。”

   “要是像足了蓝焰,那即便他恨死我,也算是一刀来个痛快,我看也好。”

   “胡说什么呢,那些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啊,为什么要你来担,或者那些人都死了,难道一切还不算完?!”

   “你急个什么,我不过说说,就算想过,难道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我看我现在也算病入膏肓,药石枉然。”

   “要按照我以前的行径,那只怕早就杀了陈青,将他抢来,哪怕他一辈子恨死我,哪怕死,也要同我一个棺材才罢。”

   “终归我已经越来越不像我,洒脱不再,可心底已经好似烙下了他的印,太多的悬而未决,人也越来越傻。”

   “是啊,你不傻又为何放过天下不要呢。”

   “当初也不是没有那么一瞬的犹豫,但现在我也没辜负当初师父的意愿,可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累死也不得一个他,还得天天被那些老头聒噪。”

   “你啊,就是太过任性,也不知道当初师父看上你那一点。”

   “我想也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吧,他想着到死找一头倔驴,拐了他的道。”

   “是够不同也够气死人,一条康庄大道偏走成了死胡同。”

   “你啊少教训我吧,盯住这群作妖的,有事也好控住场面。”

   “是。”

   三个月后,韩小义某天城外采药归来,看见街上人头窜动,他本不爱热闹,这几年当了爹,更旁事无心,得了状元这些年,也没出缺,只挂着一个容侯的名儿。

   因为官不能营商,索性全部的医术动用在韩晨身上,还算不辜负。

   今不知怎么,被人一挤,一推,生生撞出倒在某花魁软轿前,轻纱帐舞,阻了巡游的路。

   “你可还好?”

   画扇轻却,韩小义呆呆看着那张脸,那个她,她也完全呆住,时空都静止一般。

   直到打手上前将他拉开,愤怒的甩到一边道“快滚,快滚,别挡了九姑娘的驾。”

   呆呆看着八抬团花轿远去,回府就命小六打听,小六回来告诉,云九娘是今年春社上花魁娘子第一名,现在西城解意楼献艺。

   “你说她姓云?”

   “是啊,可是这些个烟花女子,大多也不是真名姓,二爷认识她?”

   小六原最了解他两兄弟,也不多嘴才能这么些年,今闲问一句,被韩小义一瞪,忙住口。

   退去还补一句“爷放心,我不会告诉奶奶的。”

   “滚!”

   吓得一哆嗦,想要退,又回身,小心翼翼道“啊……哦,忘了说了,今天巡游后,晚上便是要开宝的了。”

   “也就是说她,她还是清白的。”

   “是……一般这样的姑娘都金贵,没个好价钱,花娘也不会放。”

   “知道了,去吧。”

   带着满腹疑问,韩小义踏足解意楼,可这地方却仿佛魔咒深深扎心。

   歌舞艳艳里,韩小义心扉痛彻,直到高台上,那姑娘风姿婉约游龙惊凤般舞一曲出场。

   他望着这美丽风韵的女子,还怎么能与当年青涩村姑相比拟,再听她言谈,她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缘人,她是此楼花魁,更是此间老板,今日高调觅良人。”

   韩小义却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宁愿相信她是遭逢变故,生活所迫。

   更奇特,这花魁没有花魁得自觉,张口就要黄金千两天价。

   那女子站在台上,也不管满座惊奇,隔着沸腾人头,她只问“那位爷愿意出价。”

   “你这小娘们就算浑身是金子堆的也不值这个数,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爷若是看不上,可以不出价。”

   “大爷我就是看不上,明明就已经出来人前,还要吊着人,拿得比公主还要大,这不是成心恶心我们吗。”

   “是啊,千两黄金,有这么些,爷能买一万个你。”

   “不如不耍这花枪,你诚心说个价,爷还勉强考虑一二。”

   “是啊,九娘你别闹,再这么闹下去,爷下次找你喝酒的心情都没了。”

   “你看上次,上次咱不是挺好,爷还送你那么些珍珠翡翠。”

   “多谢爷捧场,可今天就这个价,不二议。”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说着一个酒杯便照着九姑娘的头砸去,应声落地毯上,闷响,脂粉也挡不住,额头顿时一片紫

   “我身上未有那么多你看……”

   短短一句话,人群分开,他站在那儿,鹤立鸡群,风采卓然。

   那姑娘笑,点头道“公子只要说出地方,九娘自派人去取。”

   “昭容侯府,拿着这令牌去。”

   “九娘谢过容侯,容侯楼上请,诸位尽兴。”

   众人这才回过味儿来,瞬间引爆“什么?!!”

   “我没听错?!!”

   “就算听错,令牌不会假吧!”

   “所以是真的!”

   “只怕是。”

   “我的老天,还真是啊。”

   “那是现在陈国顶天的富贵人家,这有什么好稀罕。”

   “倒不是稀罕,而是听说这位跟家里夫人感情极好,屋里连一个姬妾都没,今天这是。”

   “废话,只要是男人,那有什么从一而终的,不过是定力早晚而已。”

   “也是,也是。”

   “这件新闻可比选花魁还有趣十倍不止。”

   “咱也就只配看看这热闹。”

   解意楼,云九闺房内正忙着倒茶,抱歉“只有淮南明茶了,也不知侯爷是否喝的惯。”

   “我不喝茶,你过来坐好。”

   云九笑“这么急,怎么家里夫人不合意?”

   “可你知道我有夫人,还摆下这一局引我来,我怎能辜负芳心。”

   “局?”

   “侯爷是这样看我的?”

   “故意选我采药巡游,找人推我看见你,难道不是为了今天?”

   “呵呵,侯爷果然名不虚传的厉害,我一小女子要讨债,那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讨债?”

   “是啊,都涨价一千两了啊。”

   “你先别动,我给你上药。”

   “嘶……你轻些。”

   “药,你随身带着?”

   “我儿子好动,总会磕着碰着。”

   “我二哥三哥若是成婚,我侄儿也该满山跑了吧。”

   “为什么会这样?”

   “人世间那有那么多为什么!”

   “如果硬要说,那就要怪老天为什么让我遇见你。”

   “那好为什么我不管,你今天收了钱就关了这地方不许再闹。”

   “呵呵呵……关了这儿,那我要上哪儿去。”

   “回家。”

   “家?”

   “我早已经没家了。”

   “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九云?”

   “你还关心?”

   “是,无论如何我会帮你的。”

   “那就要问问容侯的医术,是否真有本事,活白骨,生魂魄,起死回生了。”

   “他们……都,都死了。”

   “难道你还不明白,就从没想过,你杀了那些人,做的那些事,你派人送的那些银子,哪一件不是最毒的催命符?”

   “就不会想想,依着罗鹏的性子,不会拿我们泄愤,或者高高在上的容侯,从未忆及我们这等贱民?”

   “到他们一个个在我眼前倒下,当我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我才听见你是谁,而你的隐瞒甚至没为我们留下一线逃跑的生机。”

   “韩小义我恨你,比起罗瞎子,我更恨死了你!”

   “九云,对不起。”

   “所以对不起就能还我爹娘哥哥吗?”

   “能吗!!”

   “哈哈哈……韩小义,我恨不得你死,但我更恨的是……是我对你的这份心,我恨你恨到切齿抚心,因此这些年一别,竟从未忘记过你,哈哈哈哈……这样想来我更可笑是不是?”

   “那我告诉你,我来,就是为了报复你,折磨你,毁了你,我们会有许多时间慢慢磨。”

   “我知道这世上多少人叫嚣着撕碎我,毁了我,但唯独从未想过你,这样看来我还真的很该死。”

   “那么很好,首先你已经做到了,从踏进这家花楼到现在,我的心就像被磨盘一遍一遍碾过一样。”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和他产生如此联系。”

   “所以你以为经历了哪些我还能去哪儿,又是谁造就今天的我。”

   “我竟忘了,他好像很喜欢花楼。”

   “你这般直接说给我,还如何复仇?”

   “可他说,就算我不说,你也能查。”

   “既然要报复我,那就别牵累旁的,跟我回家如何?”

   “一夜风流,便带我回家,你说你夫人怎么想,你大哥又如何看,关键全京城百姓会怎么传。”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那便多谢成全了。”

   别的还好,只是偏今天韩晨在家,来人张口千金,还要真金,家里确实没有,韩晨竟立马进宫去,转头一辆板车交过,这章程实在是把个花楼小厮吓够呛。

   以前玩笑总说敢情国库是你家开的,今天才算见了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