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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南有男后

   两天里昌都城内外处处鸡飞狗走,人人自危,不知情的外来人,还以为是在抓什么钦犯呢,禁军,巡城军,拆房子一样,封城,拿人。

   蓝焰夜半来,才刚跳下侯府的围墙,就被十多把剑指着,看见韩晨冷着一张脸,如坠冰窟之感看着他。

   他却渐渐笑了,浓厚的嘲笑意味道“我晓得哪怕元容能忍痛原谅佟九云,你却未必会原谅我。”

   “知道你还滥杀无辜惹出这些事端?!!”

   “韩相眼里是否就认定我就是个滥杀成性,不问青红皂白,天生的坏人,所以便不需要听我一句解释。”

   “还是说韩相已经走投无路到,迫切需要一个委过之人,来承担丢了孩子的责任。”

   “又或者你早就预备好了这么一天,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呢?”

   “可我敢肯定,杀了我,世上再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哪怕陈青。”

   “我能为了你受过的一点罪,灭了耶律全族,也能为了救你弟弟错杀佟家人。”

   “那时候我就好比现在这样方寸大乱的你,而我生怕元容是因为我,因为蓝虎中人而丧命的心情你可能体谅。”

   “当我赶到那渔村的时候,有村民正在议论,佟家在河边捞起一个半死的年轻人,还拿这个人顶替自家儿子投到军营,换了银子,我破门的时候,佟家正商议银子攒着说亲,听到这些还能怎样想。”

   “当我发现错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就只是告诉我,义儿在军营,其他只字不提?”

   “提来有什么用,那时候最重要的不就是元容。”

   “阿晨,你总是如此,想要万全,想要做好人,想得太多,就会像现在这样顾此失彼,孩子的事也是一样。”

   “什么一样?”

   “比如孩子不是大人,呆在水里一小会儿就可能会死,又比如我的人守着韩府,怎样的人才能带着一个孩子,毫无痕迹的从他们眼皮下溜走,你只顾着满城翻,可静下心来想想,宁江流最了解的又是谁呢?”

   “马上传令,搜索全府邸,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山石都不能放过。”

   “是,可是相爷,院中的湖如何办?”

   “去巡城营借兵,放水,天亮之前,我一定要确认湖里一草一鱼!!”

   “是。”

   “我带了精通水利营造以及纵地之术的人手来,就在门外。”

   “抱歉。”

   “你也就只会对我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若我有一天真不幸死你手上,这句话又怎够一篇告文慰我亡魂呢。”

   “呵呵呵……也罢,我忘了,你从未觉得我会受伤的人。”

   启明时候,湖水见了底,捞出来某个东西,确认无误,韩晨一声令下,便命人填了湖。

   侯府掘地三尺,人仰马翻的时节,青雀看着远远旁观的蓝焰,依然许多看不透。

   他想着蓝焰既然救下那孩子,直接交给韩晨,那不就是名正言顺孩子的救命恩人。

   为何还要现在这般兴师动众闹一出,到时候要是他们真的找到蛛丝马迹,救回孩子,那他们不是两头不落好。

   蓝焰见他疑惑,便笑道“瞧瞧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他看见可怎么办,老实告诉你,我就是想看他着急一回,要不怎报他对我一再伤害之仇呢。”

   “再说人不到绝望,怎会知道希望的珍贵呢。”

   青雀忽然开窍,这就好比前他们训练那些小辈儿,熬鹰一般。

   依靠这回事儿也是如此,显然这些年,连韩晨自己都不觉,他对蓝焰依赖,比之陈青不遑多让。

   而让蓝焰最心寒的是,这两种依赖唯一的不同在于,韩晨对他似乎只是利用,这便是他迟迟不敢展露真面目的缘故吧。

   世间的事儿,往往计划无比圆满,到了眼前却总有些意外,牵动人心到无法,最后只能妥协。

   “相爷……相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小六啊?”

   “快……快传讯报二爷,相爷吐血晕倒了!”

   小六话音刚落,蓝焰已经落到跟前,抱着韩晨喊着“阿晨,你听我说,孩子没事儿,孩子在我那儿呢,什么事儿都没有,听见没有,我先背他回房,青雀你轻功去带韩小义回来,快!”

   蓝焰背起他往房间跑,半路韩晨睁开眼,恶狠狠质问“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蓝焰这才知道着了道,想起他曾咬破舌头装病,停住脚步,调戏语气“我背上舒服吗?”

   “若是喜欢,我背你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你先放我下来!”

   “就不。”

   “你要再挣扎,我保证你一辈子见不着你家韩旭,信不信!”

   “好,我不动,你说。”

   “这才乖嘛。”

   “哟,还真是鸿毛一样轻,这两日不曾好吃好睡吧。”

   “托你的福,还没急得撞南墙。”

   “先别管我这些,说正题。”

   “想必你已经猜到,韩家自佟九云进门我的人就格外注意,出事那天是半夜,城门都关着,宁江流的人没那么大本事。”

   “所以他们只能先偷了孩子,但跳水的只是事先准备的木偶和水性极好的人。”

   “孩子只要先敲晕放在别处,宁江流用一条命做引,你们认定孩子已经被劫走,那么这样混乱的时候,便是他们能顺利运出孩子的最佳时机。”

   “这么说宁江流是用一条命,来换虎儿这么一个孩子,他会做这样赔本买卖?”

   “我传书奸细二字,你们便只能想到蛮族,那些人现在散兵游勇,挑起这样祸端有何好处?”

   “是东平!”

   “只不过他们漏算了一个你。”

   “他是算过的,所以才送佟九云来。”

   “那就是他,算错了佟姑娘的良心。”

   “不,军师从未算错过!”

   “蓝焰!!”

   “你别动……再动我两就真成佟姑娘的糖葫芦了。”

   “也好,就算我有负军师一条性命,但能杀了你这罪魁祸首,也算砍掉韩晨一臂。”

   噗嗤一声拔出刺再蓝焰腹部的长剑。

   蓝焰退身几步,弯腰咳出一大口鲜血“咳咳咳……呸……”

   “蓝焰你怎样?!!”

   “你好好呆着,我现在是真没工夫分心保护你了。”

   “你的伤……”

   “咳咳……吓着你了,可你又不是大夫,放心多少伤都受过,死不了。”

   回头一笑,蓝焰刺啦扯下一布条,紧紧勒在腰上,幻影一般身法闪到痛九云近前。

   佟九云横剑迎击,对于现在的蓝焰能明显感受到伤重带了的行动迟缓,若在平时,这一击便能要了这姑娘的命。

   而韩晨看着蓝焰腰间渐渐变红的布条,也是越发心紧。

   在佟九云彻底被击倒的时刻,她最终看着韩晨的眼神全是后悔。

   因为她知道,哪怕她哪一剑再利落一分,他就能为东平一并出掉两个心腹大患,而那一瞬的迟疑,到底为了什么呢,那大概就是此生,最大的死不瞑目了吧。

   眼看着佟九云倒下,蓝焰不支跪地,口吐鲜血,染了血污的鬼面应声落下,面具绳不知何时已断。

   “别看!”

   可是那张脸已经落在韩晨激荡的眼波中,韩晨从他虚弱的喊声中回魂,听见护卫靠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