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回冒州,那哪儿去了?”
“……说是关,关外。”
“去关外做什么?”
“暂时,不……不知。”
“那就立刻去查!”
“是,奴这就让人去。”
关外路上风景渐异,蓝焰摘了面具,喝着烈酒,慵懒模样,韩晨板正一张脸道“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阿晨,你看。”
“我与你说正事儿呢!”
“你先扭头看看。”
韩晨忽愣住,再无多言。
蓝焰便道“山川殊丽,总会让君不虚此行,难道还比不上你皇城那四方的天空。”
“你不想回去,自也无处可去,那不如我带着你,咱两浪迹天涯。”
“谁要跟你!”
“那我跟着你也成。”
“希望你还不至于丢下东边那个烂摊子,特地跑来戏弄我。”
“燕凤驰早有战心,当为猛将,基本用不上我。”
“呵呵,你也有承认无用的一天。”
“我是说一帮乌合之众,还不配本将军出手。”
“您还真谦虚。”
“多谢夸奖。”
三年后,昌都城,政和殿外,夏日炎炎。
“还没走?”
“没呢,端王殿下说,求陛下开恩,只是留下伺候几天汤药。”
“住口,说什么说,皇后自有太医照应,用不着他!”
“找什么借口,你只告诉他,藩王私自回京是大罪,问他想死还是想走。”
“是,奴这就去。”
是夜,昌都天牢深处,哀嚎不绝。
“快说蓝焰在何处?”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怎样?”
“又是些老货,打死打活,都说三年不见蓝焰踪影。”
“这么说又是无果?”
“这几年蓝虎成为乱党,几乎被我们扫灭,可还是一无所获。”
“是啊与其说是那位劫持了这位,还不如说是这两位一块儿……”
“嘘,你可莫找死,当心祸从口出!”
“反正又没有审出结果,又得受罚,打死我算完,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位失踪几年,陛下的脾气就着日子疯长,就算太子殿下,有南疆王和大将军王做靠不也时时跪着挨骂。”
“让你莫找死,你还越发恨了,当心我药哑了你。”
“世人说得没错,我看那位就是这天下第一的奸臣,伙同那位佣兵匪首,害苦了我们燕将军不说,连我们也跟着遭殃。”
“说起我们家将军,听说东边的清缴也要收尾,说不定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呢。”
对于打仗,燕凤驰算是乐在其中,至少比什么护卫皇城有趣得多,更能够一展抱负,但同样被明旨乱不灭不得回京的他,远远不晓得他的一杆兄弟,被盛怒的陈青派了这番差事。
同是此夜,陈青接到东边八百里捷报,眼前一亮想出一个好办法,次日一早便召见了韩旭。
说起来韩家这位小侯爷,文墨不大爱,惯爱军武,这几年除了关心他大伯有无消息,就只跟着寇家宏练武。
还口口声声,是东边那群杂碎,害他大伯有家不敢回,时时请缨要亲自去灭了他们。
终于这一天,陈青问韩旭“玄同想不想要大伯看看你出息模样?”
“陛下此话何意?”
“孤是说如果你能打一个大胜仗,我就四海张榜,昭告天下,为你庆功。”
“是呀,这样大伯就能看见,一高兴就会赶着回来了是不是?”
“求陛下下旨!”
“玄同你记住,去了凡事听燕将军调遣,不可冒进,平安凯旋最要紧,切记!”
“是陛下,我知道陛下护着我,让我去捡个现成,玄同体谅得到,会乖乖回来的。”
“你晓得就好,回去准备吧。”
“谢陛下,臣告退。”
两个月后,八月秋高,当韩晨自关外,抱着怀中千辛万苦所得谷种,叩开关门。
看见的却是城上挂白,惊飞了魂抓住一个城兵问“是谁……谁,殁了?”
“是新一品永旭国公,你个刁民要作甚,你放开我!”
“让你说你就快说,否则现在就死!”蓝焰将一把短刀搁在那人脖子上,阴狠道。
“旭国公,姓什么,快说!!”
“韩……姓韩。”
“韩……韩什么?”
“韩旭。”
“噗!”
“阿晨!!”
“快去招医师,他要是死了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
“给我拿下这两个诡秘的奸细!”韩晨倒下时候,城门卫军已经包围他二人团团围住。
蓝焰一低头,这才发现他们还穿着关外服饰。
“让开,否则你们都要死!”
“你可知道,这是何地,只要本将一声令下,就能将你们这帮奸细,戳成马蜂窝,弓箭手何在!”
“你试试!”
蓝焰红了眼,配上那张久违的面具,疯狂如鬼魅般的出手,杀了个满地伏尸。
身中数箭,依然不倒,这样的凶悍,那些小兵何曾见识。
也不知是谁,一只强弩飞来,直朝着他脚边韩晨而去,他反手接下,伤了手掌,手心一黑,有毒。
他失去意识之前,面具掉下,只看着护下的他道“早说让你别回来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