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昭侯这是要做什么啊,还没完了,这是要揭谁的伤疤呢,这些无礼书生!”
“太子殿下您看看,这一堆,这边还一堆,说的都是什么话,设虽大逆,也要照顾一下陛下的心情啊,再看见这些,还不起得再晕过去一回。”
“可是……在百姓眼里,逆设之事,确实是皇家欠了韩氏,民情在议,朝廷总不好置若罔闻吧。”
“陆大人什么意思,难道说他韩家还能代表民意,左右朝堂了!”
“到底这是民意,还是你们这些韩党的意思,谁又说得清。”
“逆设伏法,永旭公的哀荣还不够隆重,总不能因此就复了韩晨丞相之位吧,这也太荒唐了!”
“丞相不能够,但这些折子,这些人天天闹,从郡到县,人也不在少数,更有言辞犀利者,口口声声所指,韩氏因设逆遇冷,要不就随便给个什么闲职放他回朝罢了。”
“不成,这就算是韩党要挟了陛下,此例一开,只怕人人以韩党马首是瞻,挟人民以令天子?”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可本宫想着,韩家这些年也算功勋世家,这件事再闹下去,百姓只会更跟风反倒不好,不如就复韩晨一个紫云殿大学,诸位如何?”
“这……陛下那边。”
“本宫去回话,便是。”
“那便先按照太子殿下所议吧。”
“回朝,用这样的理由?”议定陈言来到陈青寝宫回话,陈青闻薄怒。
“是,那些人要求复立相位,以安民心。”
“咳咳咳,孤的民心何时要他韩氏安抚了。”
“父皇息怒。”
“好,既然他要留,那我成全他,按照你所议,下旨吧。”
最近昌都城开始流行一本小书册,说的是一些皇家密辛,最热闹的要数,端王通敌,害死韩家小公爷这一出,那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啊。
要说这几年,百姓对韩氏的改观,大多还是依靠陛下和南疆王各各方面打着昭侯的旗号行事,于百童是为人心向背,于陈青是为掩盖私奔丑闻。
可谁知一朝得用,却是这样一场冤孽,所公害的却万没料到是沉寂多年的薛氏百年声名。
偶然得了这本小册,韩晨看过正发火“这到底是谁?”
“大哥你也是昏头,我和阿焰难道会在这时候去跟陛下火上浇油?”
“也就是说,又是对家先出手,照着陛下的痛楚戳下去。”
“沧漠赶快让人截停那些折子。”
“已经开不及了,对方时间卡得太好。”
“时间?”
“嗯,时间怎么了?”
“没……咳咳咳,那他这回该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那你也只能顺水推舟了,还能怎样。”
“大公子,我是小六,宫里传旨让您去接呢。”
“看吧,来了。”
“上茶,告诉我就来。”
“是。”
说来这是韩晨第一次跪接圣旨,蓝焰看得碍眼非常,方抢过来问“紫云阁大学士是个什么意思?”
韩晨答“咳咳,就是个御前高级文书。”
“御前?”
“放心,他现在不会放我近前。”
“最好是。”
谁想韩晨终于还朝,却是次年春他的生日这天,却说这日起身韩晨便发了烧,贺野一早换了朝服等在门前。
春晨风大,也无用餐,下了车,没几步韩晨便开始盗汗头晕。
贺野便只好扶着,轻声问“可要告假?”
“来都来了,出门前喝过药,药效上来便能撑住,不妨。”
“瞧瞧你这脸色,还不妨呢?”
因为这两一路相携,咬耳朵,亲密动作,惹来侧目,反倒印证韩相风流名声。
众人不由暗暗心叹,能给当今带帽子,还一带就是两的,真是佩服,佩服,险些五体投地啊,随着也只能化作眼角眉梢浅笑。
贺野看着,便笑问“怎么不躲,还真不像你了。”
“躲了,避了,便能在他们心里清白?倒是我,很可能害了你贺家风评,怕吗?”
“我只怕抓不紧你,你就倒下了。”
贺野反手,更抓紧他的手,两只手掩在大大拢袖当中,却深深落在远处刀锋般妒火眼神中。
“传旨砍了北堂院所有的梨树,退朝后宣韩学士殿前伺候。”
“是。”
如此韩晨刚撑到散朝,头晕目眩,被贺野扶着出来。
却被小李拦住道“陛下宣韩学殿前伺候。”
“还请李內官回陛下,昭侯身体抱恙,不能应召。”
“贺将军,这我可做不得主,要不传一乘软轿来,韩大人亲自回陛下去。”
“他是我的臣,你也是我的臣,几时轮到你们来驳我的旨?”
“贺将军可以退下了。”
“回陛下,恕难从命!”
于是众大臣此刻就看到什么,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下,皇帝亲自赶来,咄咄逼人要从情敌二号手里抢人。
所以众臣过处暗暗心虚,以为自己终究低估了陛下的爱情,儿子算什么,亲娘都能舍了啊,这是真爱啊。
“来人,贺野不敬君上,押入天牢,容侯议处!”
“你最好跟我走,不然我有的是证据,证明他是谁,都做过些什么!”
“沧漠你先回去。”
“可是……”
“我没事的。”
“嗯。”
韩晨被暴怒的陈青拉着,冷汗涟涟,心跳剧烈,好容易拉到政和殿门前,好死不死,一小官儿来报小李“李翁,梨树都砍完了,往哪儿运?”
陈青一听,冷声道“西北所角门儿烧了便是。”
“遵旨。”
“站住,咳咳咳,砍了什么?”
“树。”
“什么树?”
“北堂院,全部梨树。”
“怎么,心疼?”
“树木经年,别浪费,咳咳,臣以为送去御厨房更合适。”
“好,还是韩学士周到,就送御厨房。”
陈青一带,韩晨险些跌倒,被他拉着进屋,啪嗒关门,将他放开,韩晨脚下不稳,因他急怒粗暴,险些滑到,陈青几乎下意识搂住他。
“这般弱不禁风模样是专门对付我?”
他搂着他腰,狠狠问。
韩晨怒极,承认“是啊,你看还是这么有效?!”
陈青一把推开他,摔在地上,手心似乎擦伤,他只微微皱眉,将点点血渍擦在关袍上。
他居高临下问“为何还要回来,就这么舍不得我?”
“陛下不是已经当我死了,还在意什么呢”
“当你死了,你还能拿人家已故亲人大作文章,我怎敢忽视呢?”
“你怎会以为,我会一再容忍你伤害我的亲人,尤其是我阿娘的清名?!!”
韩晨浅笑,天真眼眸看他道“四哥曾说,也做我的亲人呢。”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呢,我们原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啊。”
“阿满,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动情处,陈青俯下身,在他耳边问“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看他眼波闪着水光,陈青呢喃“天大事儿你说清楚啊。”
“阿满。”
正要吻上,韩晨却迅速扭开脑袋。
这样的动作在陈青看来,便是真真的厌恶了。
他伤了心,掐住他脖子,阴冷“怎么,他可以,我却不行了吗?”
“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