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对王朗做了什么让他这样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这件事其实容易得很,关键还是在于他太想脱离我,而找到更大的靠山,那么咱们唯一东宫便是他绝好的机会。”
“可你只是让王涵在陈靓面前露了个脸而已?”
“这一点我可完全没坑陈言,王家那位姑娘绝对是称得上才女,所以她能很自然的吸引陈靓这是必然。”
“所需要的只是那样一个展才的机会,我只要放出一个饵,对于处心积虑的王朗而言,那天陈靓看到的,绝对称得上惊才绝艳。”
“然而王朗更是个最聪明多心不过的,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许多优势,又急于在陈言面前表现,东宫与韩晨有隙这一点虽没搬到明面上,却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他会主动寻上韩晨,这其实并不出乎意料。”
“还更有一宗千回百转的心思,我想这是大哥你的意外之喜,很显然王朗抱有侥幸,甚至以为借着太子的光,任何人看来,他与韩晨过不去,都很应该。”
“若是阿丹案,他未曾帮你,也许还真是如此,但阿丹案,他太过引韩小义的瞩目,自然他是不会想,还有这么一双眼在。”
“所以啊,韩小义已经派人去了晏城。”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你想要韩晨发现的秘密,很快就会被牵引到他面前。”
“准备了一塘浑水,就要想好怎么撤了他脚下的浮板,可想好了吗?”
“若是没想好,怎敢把他舍出去,你只管等着瞧。”
却说南疆收到太子妃人选的时候,婚旨早已颁下,各具忙碌起相关聘嫁事宜,月前,百童一纸秘信回京,所问不过是王涵此女种种。
这不就巧了吗,属下人将王涵才名行止生活琐碎,包括韩小义派往晏城所得,尽数一骑飞马送了南疆。
百童看过立即启程,只身回朝,只是这一来二去,紧赶慢赶,快马驰进昌都,却已经是太子大婚这一天。
此间陈言被一堆宫人簇拥着木头一般摆弄喜袍,属下人进来报“已经到了宫门下。”
“神色可看的清,是悲是怒?”
“看不清,微臣等……也不敢太靠近啊。”
“哦,倒是我忘了,也不知够不够呢。”
“殿下……还有吩咐?”
陈言低语浅笑,一挥手道“无事了,去准备着吧。”
陈青接到侍卫报南疆王要闯东宫,时正要起驾政和殿前受礼,听得这话,心里却也是一颤。
随即呵斥“南疆王与太子是结义兄弟,道贺心切而已,何来闯宫?”
“你们放行便是,如还非要闹出点动静!”
侍卫赶紧跪拜道“陛下恕罪,是微臣等的大惊小怪,这就告退。”
侍卫出门跑断腿一般,也是糟心,怎么一天一个道理,又说无召见不得归,现在又这样纵容,无奈只好前去放行,九十度躬身赔礼,只把百童当了贺客恭送进东宫。
时陈言正对镜整衣,也不回头,只看着镜中半影问“还好看吗,小童哥。”
百童点点头道“和你很相称。”
“相称,你却不喜欢是吗?”
“我喜不喜欢还重要吗?”
“是,很重要。”
“那我如果告诉你说,我不喜欢这王氏,你能放弃这场大婚吗?”
“不喜欢?为什么?你都没见过她?”
“那……你呢,见过了吗?”
“没……可是五王叔说,她……很好。”
“但你还未曾见过,还不算喜欢,是不是?”
“自然。”
“那就算为了我,停止这场婚礼好不好?”
“为了你?”
“小童哥,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为了你?”
“你该知道,我现在悔婚,将会面对什么。”
“无妨,我会陪着你!”
那一刻,陈言看着百童伸出的手,毫不犹豫的拉住,握紧,笑容明快。
百童先是一愣,后也顾不得这么许多,对他道一声“捂住口鼻。”
一把粉末过,宫人悉数迷倒,陈言煽动这袍袖道“就算你带了足够的miyao,你不会打算这样拉着我,一路撒到宫门口吧。”
百童眉心一沉,黯然问“你……不愿。”
他笑得开怀,拉紧他手道“我还从没见过你如此慌乱,不过我很喜欢。”
“来啊,按照计划布置起来。”
“敏成你……”
“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拒婚这种事,还是要费些周折的。”
“赵瑛,赵百童你记住,我今天受的难,全都是因为你,还要委屈你,与我过一段了不见天日的生活了。”
“阿嚏,咳咳咳……”
“什么东西?”
“阿嚏!”
“毒。”
“什么毒?”
“天花毒。”
“你疯了啊!!”
“快……来人,打水,快啊。”
“赵瑛……冷静!”
“早有痘科金镜集所记,这只是将要痊愈者风干的浆皮和了药水吸入鼻中,据说此法能治疗天花,不会很烈性,不会致死,你冷静一点。”
“再说已经弄进鼻子里,也没法了。”
“这是谁给你出的蠢主意,你可是一国储君啊?!!”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能叫停婚礼的办法。”
“傻死你算了。”
“你快别咒我吧。”
“嗯,童哥你出过天花吗?”
“没,可我要陪着你。”
“那咱一块儿,吓吓我那新娘子,我看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皮?”
“这样……很好,十分久违的与你亲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自东宫门前开始大乱,后有人拜到陈青脚下道“陛下,回禀陛下,太子在东宫内晕倒,东宫寝殿内多人出现痘子,发热,刚御医官报说可能,是,是天花。”
“什么??”
“摆驾东宫!”
“陛下不可!”
“只是说好像,奴先去看看,陛下在此等着信儿,可能只是痘疹什么的也未可知的。”
“滚开。”
“陛下龙体为重!”
“报陛下……”
“快说又怎么了?”
“是太子妃娘娘,听说太子得了天花,进宫的仪驾停在了半路,娘娘正在花轿内大哭呢。”
“什么娘娘,还没拜天地,嚎什么嚎,婚礼暂缓,去东宫。”
天可怜见,王氏这头确然听人慌不择路道太子闹了天花,还说她这唯一的发妻便第一个要去侍疾,那闺阁小女子那听过凶险,还不呜呜在大轿里哭成个泪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