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黄泽琛顶着两个熊猫眼，把详细的方案放到了韩井煜办公室，瘫在椅子上揉着眉心等韩井煜的回复。
“秦易看过这个方案了吗？”
“他昨天跟我们一起通宵做的，你不知道吗？”黄泽琛疑惑问，转了转椅子侧头问道。
韩井煜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秦易昨天有饭局，可能会回来得迟，而自己昨天和席贺一起跟投资商吃饭，最后也被灌多了，回家时压根不知道秦易不在家。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没见人，也只当他先去了公司。
见韩井煜半天没反应，黄泽琛扑腾起身子来，坐正后扶上桌子问：“你真不知道？”
韩井煜“嗯”了一声后，结束了他的出神，重新翻看起面前的方案来。
“你这有点不合适了，昨天秦易回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劝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听，说是这个方案要尽早改出来。”黄泽琛表情不大好看，微愠地看向韩井煜。
韩井煜对他的指责不置可否，翻方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黄泽琛碰了壁，自己讨了没趣，讽刺地挑了挑嘴角，起身说：“行，我多事儿了。看完有什么不对再叫我吧。”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自己一个外人有个屁的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黄泽琛一肚子的气，狠狠甩上韩井煜的办公室门，按了电梯下楼透风。路过药店还是拐了进去买了盒胃药和解酒药，准备回去丢给秦易让他自己备着。
韩井煜的手保持着一定的频率翻动着方案，可他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早饭时但凡自己多问秦母一句秦易是不是先去上班，或者早会时多注意一些秦易脸上的疲惫，都会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而不是维持着自己的自以为是。
韩井煜把方案合上丢在一边，准备去秦易办公室问问他昨天不舒服有没有吃药，早上有没有吃饭，要不要早点下班去医院，可就在他刚起身绕过办公桌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韩总，辉阳的张总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好，我知道了。”
韩井煜路过秦易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透过窗户往里暸了一眼，跟秦易的视线对了个正着。秦易朝他甜甜一笑，目送他路过了自己办公室，又低头继续看室内管家的售后项目。
而这个笑一扫韩井煜心里的阴霾，他抿了抿嘴压下嘴角的笑意，推开会议室的门，开始他新的征程。
送走辉阳的人后，韩井煜跟高扬又交代了两句，撂下了设计方案没管先拐去了秦易办公室。没等他开口关心他两句，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秦易便开口问：“方案还满意吗？”
还带着小学生般等待夸奖的憧憬表情。
倒是被秦易身体情况扰乱了心绪而没看进去方案的韩井煜此刻有些心虚，舔了舔嘴唇，有些讨好般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看。你昨天……”
“没看完方案你来干什么？带头偷懒？”
韩井煜：我太难了。
韩井煜接受了两头的教育，赖皮地往秦易办公室沙发上一瘫，翘个二郎腿，痞笑地看向秦易说：“补充点能量行不行？过来。”
秦易跑去门口把百叶窗拉上，两步扑到了韩井煜怀里，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够了吗？”
“昨天通宵怎么没跟我说？狗黄今天一大早来兴师问罪，我很委屈。”韩井煜揽着秦易，头斜靠在他脑袋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
“想着你估计也没少喝，就没跟你说。”
“昨天不舒服有没有吃药？”
“吃了。”
韩井煜捏了捏秦易的胳膊，又回头问：“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说你不舒服的事儿？”
是的，不说。
甚至但凡韩井煜直接问你是不是不舒服，秦易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一句：没有。
“打算下了班跟你耍赖来着，这不是被你知道了。”秦易在韩井煜脖子里蹭了蹭，给自己找着借口，打算蒙混过关。
韩井煜叹了口气，说：“以后要说。千万别觉得是在给我添麻烦，我是你男朋友，这都是我应该的，知道吗？”
“嗯，知道了。”秦易头埋在他脖子里还有些发困，声音里染了些懒倦，“你快去看方案，我觉得我们做的可好了。”
韩井煜没办法，把手边的抱枕横放过来，对秦易说：“那你躺沙发上睡会儿好不好？”
“嗯，半小时叫我。”
韩井煜给他搭上毯子，去把方案拿到了秦易的办公室，坐在他的位置上，连带着秦易桌上摞着的文件一起处理了。
他们的方案做得确实很漂亮，解决了开会时提过的所有问题，唯一欠考虑的就是关于手机端操作的设计。韩井煜在这个位置做了标记，把文件送回了黄泽琛办公室。
“你怎么自己来了？”
“秦易睡觉呢，直接来你办公室说话方便。”韩井煜打开自己折住的那页，“你这个APP不合适吧，谁逛街找一家店还要下载软件？有那时间问路也找到了吧？”
黄泽琛点着头，打开电脑上的文件，边改边说：“那就小程序呗，微信扫码？不想小程序的就押金租赁咱们的设备，也能把受众再普及一点。”
“可以，剩下没问题了，可以按照这个方案让程序部开始了。进度的话，七月份出基础功能，八月份我要完稿，小程序可以延后。”韩井煜趁此机会安排着工作，“设计部做完这个就开始出外观图吧，这周四下班前，我要看到五份可供选择的成稿。”
黄泽琛的表情僵硬，内心将韩井煜咒骂了一万次，尽量维持着平和的态度问：“你什么时候给三个部门招总监？让我一个技术总监管着三个部门，你是不是有点吸血？”
“我也想招人，但是没有钱啊。”韩井煜假意用袖子擦擦眼角，跟黄泽琛哭穷。
可黄泽琛完全不吃他这一套，一沓文件就往他身上摔，骂道：“没钱你导航机器人搞这么大阵仗！滚蛋吧！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就改让秦易过来坐我这个位置，看看你心不心疼。”
“有钱用在刀刃上，比起招人当然是项目更重要。”韩井煜躲开他的文件，“况且，现在阵仗还不够，等到投资到位了，我还要继续扩大规模，把市场放到室外导航，专门供给不习惯用手机的老年人，让他们也能放心出门，再加上子女手机连线的定位系统，也能防止走失。”
韩井煜想法是好想法，但是光是想想背后的准备，就知道不是一笔小数目，仿佛看到了他们为了投资在酒桌上拼酒的身影。
“我说你最近跟投资方喝酒跟疯了一样，原来在这儿憋着招呢。”黄泽琛感叹着这个人的目标长远，大概能想到为什么他会从知安离职了，并非池中物而已，“行了你走吧，我也要睡会儿。”
“上班时间睡觉，五百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