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卿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昨日厉承的亲吻,而自己竟动弹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然后厉承突然起身离开,微笑着,说着记忆中一样的话,“我有一个爱人……他很温柔……”
傅子卿心里蓦地一空,喃喃问:“是谁?”
突然画面一转,厉承一手搂着南渊,一手搂着萧予君道:“先生,我要迎娶太子妃了,这就是我的爱人,祝福我们吧啊哈哈哈!”
傅子卿猛然吓醒。
南渊听说的时候都要笑疯了,一大早在傅子卿的客房外狂笑不止。
厉承急忙解释,“瞎梦什么啊,君儿喜欢的是……”萧予君立马上来就捂住厉承的嘴,笑容中透着核善,厉承差点憋不过气来。
傅子卿略一思索,淡淡道:“不过殿下确实到了迎娶太子妃的年纪……”
厉承急得大叫:“谁说我喜欢女的!”
傅子卿恍然大悟,“那莫非喜欢的是……南师兄!?”
南渊:“噗哈哈哈哈哈哈——”
厉承叹道:“子卿呀,怎么突然想起这档子事了。”
傅子卿道:“我想到你之前似乎说过你有一喜欢的人,而且年龄也该成亲了。”
“那是瞎说的!”厉承斩钉截铁反驳,低声叨咕:“而且你不是也说过吗,我还没问呢……”
傅子卿清咳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道:
“那也是瞎说的。”
南渊笑得都要直不起腰了,幸而一个小侍进来送信,才缓解了尴尬。
信是送给傅子卿的,傅子卿展开,是陆临亲笔,大致意思是说:本宫本就是来看热闹玩的,看见你找到了自己人本宫就放心了,之后的事情,本宫如约不会再过问,自行逍遥游玩去也,望你归去之日不要忘了南栎曾经的帮助!
“那个南栎的太子殿下?”厉承见傅子卿浅浅一笑,不免就有些不愉快,“切,谁还不是个太子了。”
傅子卿笑着摸摸厉承头道:“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一位太子殿下。”
“哦……”厉承有点美滋滋,“那你刚才笑什么,想什么呢?”
傅子卿温声道:“我在想,如果南栎太子能与殿下结亲,局势当是十分有利。”
厉承:“他可是男的!”
傅子卿:“男的不行吗?看来你还是喜欢女。”
厉承抱头捂脸:“天啦,子卿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南渊:“究竟该不该说,陆临其实就是女人啊……”
南景:“你已经说出来了。”
……
傅子卿今天早上的确不对劲,因为那个奇奇怪怪的梦还有另类的起床气,搞得十分尴尬。
半个时辰后,傅子卿才完全清醒过来,察觉出自己不对劲。甚是没面子,然而表面上仍似往常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不对劲,自己非常不对劲。
直到沐晚推开门,进来道歉。
原本沐晚犹豫了许久是打算去找厉承道歉的,但是南渊建议沐晚不如直接去找傅子卿来的实在。
傅子卿道:“其实,没什么关系,不必放在心上。”
沐晚有些扭捏,“可是,我伤了你,害险些没命……”
傅子卿淡然一笑:“无碍。”
“有碍!”厉承闯进来怒道:“他都知道你险些没命,子卿你怎能说无碍?”
傅子卿道:“是人都会犯错的,承儿以后也会。”
沐晚还站在那里,像个犯错的孩子,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南渊告诉我,我爹的死并非天权直接干系,所以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怎么罚我都行。”
厉承:“那我罚你也接一剑?嗯?”
傅子卿起身拦住厉承道:“罢了,沐少主只是个孩子,既已知错,何必再抓住不放?”
厉承:“可……!”
傅子卿握住了厉承的手,冲厉承摇了摇头,转而对沐晚温声道:
“而且,若不是你那一剑,说不定承儿还以为我是幻境呢,也算是弄拙成巧,将功补过,少主就不必再自责了。”
沐晚有些抽噎,“真,真的吗?”
“真的,”傅子卿温柔拍了拍沐晚的头,“你不必如此记挂,既然解开了,便都是误会而已。”
“嗯嗯嗯!”沐晚感激的狠狠点头,一礼退出了方门。
厉承想追出去,又被傅子卿拦下。
厉承有些愠怒,紧抓着傅子卿双肩道:“为何就这么放走了!他可是险些要了你的命!你连自己的命都这么不看重吗!”
“有些事比命更重要,”傅子卿无奈道:
“听我说,承儿,眼下形势,不宜和沐家翻脸,沐晚是燕沐王最宠爱的孙儿,又是个单纯易哄的孩子,若能以此为切入点,交好少主,那么未来的北燕趋势,就算可能无法相助我们,也会少许多徒添的麻烦。”
厉承猛然明白,才意识到是自己太冲动,“对不起,我没想到先生考虑这么远,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啊,他伤了你。”
傅子卿摇头,“他当时本要杀承儿,那剑的仇恨程度,我是亲身感受到的,自然不会让他再伤害到你,也想为你除掉他。只是时机不够,现在还需利用他的权利,承儿只需再忍耐一段时间,到时候大局已定,承儿想报仇或是想罚,还不是轻而易举?”
厉承明白了,自己此前大多意气用事,也给身边人添了不少麻烦,而傅子卿刚好能使自己冷静下来。
傅子卿看似温柔无锋,实际上心里早已筹划好因果一切,也难怪当年无论是战场还是宫中,先生都能受人爱戴,左右逢源。
厉承心里一暖,扑上傅子卿一个熊抱,“有你真好。”
傅子卿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怕鬼,一到晚上就吓得不敢睡觉,就是这样缠着我不撒手。”
“哦~”厉承突然一下子就揽腰抱住了傅子卿,歪头附耳道:“是这样抱的吗?”
傅子卿稍稍动一下,厉承就抱得更紧。
傅修无奈:“你现在可不小了。”
厉承:“是啊,我长大了。”
傅子卿:“好了,快松手。”
厉承眉头皱成一团,面露委屈,“不松,我怕鬼。”
傅子卿笑:“大白天哪来的鬼?只有你这个小机灵鬼,”
厉承无奈松手:“先生怎么还拿我当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