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却不高兴了,自从上次沐晚道歉出来,沐晚就一直念叨着傅将军多么宽容多么温柔多么厉害。
南渊嘀咕一嘴,“切,看似正人君子,实际上比谁都能沾花惹草。”
正当儿路边有卖恐怖鬼脸的,几个孩子调皮,在大街上扮鬼吓人,闯过四人中间。
厉承眼疾手快,瞥见鬼脸,直接就抱上了傅子卿。
傅子卿:“干什么?”
厉承毫无说服力散漫道:“我怕鬼啊。”
傅子卿无奈:“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而另一边的沐晚可是真怕,回头一看见那么大个鬼脸,“妈呀”一声直接窜到了南渊身上,还“鬼啊鬼啊”叫个不停,连那小孩子都摘下鬼面具哈哈嘲笑。
南渊笑着轻抚他背,“是假的是假的,你这胆子,当初怎么想着去除祟的?”
沐晚尴尬缓过神来,哼道:“我功夫厉害啊!”
“我看你伪装更厉害。”南渊笑道:“世人皆说沐少主是个常年卧床不能见人的病秧子,结果暗地里又是练功又是除祟,挺好玩啊?”
沐晚气道,“好玩啊,怎么,想打架?”
南渊摇摇头,“注意言行,可别被人发现了你就是沐少主。”
“不会的!”沐晚走了几步,又摸摸肚子,“我饿了,你又糖吗?”
南渊:“怎么又饿了?”
沐晚委屈:“今天早上不是为了道歉没吃饭嘛,你有没有啊。”
南渊一笑,把手举高,“想吃糖,来拿呀。”
沐晚攀着南渊肩膀,踮起脚去拿,就要拿到了,没想到南渊身子微一后倾,沐晚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南渊怀里。
南渊大笑,气得沐晚挣扎出来,顺手路边凝起一个雪球就向南渊砸去。
南渊不甘示弱,躲过沐晚,也捡起了个雪球砸回去。随后两人一来二去,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打起雪球。
厉承听见声音回头,“你俩幼不幼稚?”
南渊没答话,啪叽一个雪团子就正面扔了过来,正正好好砸到了厉承正脸上。
冰凉的雪块从厉承脸上滑落,虽说也不是很疼,但是大人不能打脸,厉承不满了,顺地抄起一个雪球就往南渊那边砸。
雪块飞来飞去,莫名其妙就引起了斗志。
傅子卿笑着,索性寻了一处台阶坐下,笑看三个“孩子”打雪仗玩,一阵轻松涌上心头,心道:“我觉着我重生回来,就是为了看孩子的。”
然而傅子卿也未能幸免,厉承下一个雪球刚瞄准了南渊就要打过去,却见沐晚扑上去,一下子扑到了南渊,雪球顺着原本的方向,直直打中了那后面的傅子卿。
厉承心下一紧,忙过去看,帮傅子卿轻轻拍落雪片,“对不起,我不知道先生在后面……”
傅子卿道:“无事无事,一个雪球而已,你开心就好。”
厉承皱眉,“以后不能允许先生再说这话了。”
“什么话?”
“无碍、无事、没关系,这种话以后都不要说了。”
傅子卿一愣,微笑道:“好,不说。”
另一边沐晚刚把南渊扑到在地,乱摸南渊的衣襟,翻找出了两块糖,随后摆出胜利者的样子,傻笑道:“我拿到啦。”
南渊笑,一手一拉沐晚肩膀,顺势翻身,沐晚就反到了南渊下面。
沐晚不服气,就躺在雪地里乱扑腾,乱了一身冰凉雪花,也没能起身。
南渊无奈阻止了他的动作,道:“糖是要拿其他东西来换的。”
沐晚:“你有本事松开我啊!”
“好啊。”南渊起身,竟真的放开了沐晚,沐晚一跳起身,欢喜道:“你……”
然而下话没能出口,只觉头重脚轻,猛然栽倒,南渊一下子接住,“喂,你又搞什么?”
沐晚撑住南渊的手臂,才勉强又站起来,眼前有些模糊,张口话没出,却咳出一口血来,又再次软倒,闭眼不醒。
南渊扶起沐晚,然却叫了几次都没反应,摸他额头发热,才反应过来似的,急急抱起,就要回府。
厉承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见萧予君给的清单都已经买齐了,便与傅子卿也跟着回了燕王府。
南渊刚带着沐晚回府,沐晚就被晏鹰和医师接进了屋,关上屋门。
南渊还有些惊魂未定,“这是,什么情况?”
晏鹰怒道:“什么什么情况,是个人都知道少主体弱多病,就你不知道吗!”
“我看他之前活蹦乱跳,还以为是传言……可是,我提起时,他为何没承认过。”南渊的眼神似有闪躲,还有一丝愧疚。
“没承认过?”晏鹰抑制住想给南渊一拳的冲动,忍耐道:“少主本就常年低烧,医师早说活不过这两年了,甚至随时都可能没命,你看着办吧。”
南渊心间一紧,怎么会这么严重,明明之前还——突然回想起了之前沐晚的脸色就苍白,在百家村,就是那个状态,晏鹰才话不多说就返回了北燕;那之后也是,晏鹰跟在沐晚身边,总是替沐晚裹紧衣衫,不受一丝风寒……
蓦然一惊,原来沐晚伪装的不是病,伪装的是健康!
医师从房间里出来,南渊急忙就上去问情况,迎来的又是一阵呵斥:
“怕是玩出汗后又在雪地里打滚,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带一个要死的病人去胡闹?!这沐少主也真是命大,我能怎么办?先靠药吊着吧,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南渊倍感惭愧,歉过后,就进了房间,坐在沐晚床边叹气。
看沐晚脸色近乎惨白,呼吸不匀的样子,不免心疼,眉皱成一团。
沐晚支撑着眼皮子坐起半个身子,手指探向南渊的眉,虚弱笑道:“皱眉就不好看了。”
南渊拿下沐晚的手,又急又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就不会带你胡闹,还可以更好的保护你啊。”
沐晚把手抽出来,别过头去,“就是因为这样,”
“什么?”
“好不容易认识你们几个不知情的,我还以为能像正常人与你们玩,我不想一直活在温室里,活的像个累赘。”
“我没有把你当累赘,我只是希望你不出事,你不说,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吓人。”
沐晚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