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和带回来的科技将会带领科技区进入一个质的飞跃,不仅仅是科技的提升,还有从前大胆的想法也可以得到实现,他们不再是摸黑寻扎出路,而是县城的答案摆在他们面前。
医师没有拿走监听仪器,这个小小的仪器会无时无刻监听他的心率,他让看护人员将时刻仪取了回来,看护人员只能好奇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仪器会是最先被寻找的。
徐恩和带回来的东西十分有限,一块坚硬的组合材料,还有一把配枪几乎就是全部,他的申请已经得到批准,最高指挥官随时可能都会与他见面。
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收稿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的大衣,进来之后毫不客气脱帽挂在了一旁,见徐恩和看着他才开始自我介绍。
“你好先生,我是时空新闻的主管,同时也是一名记者,对于您的事迹我十分感兴趣,为此已经得到了采访许可,请问您愿意配合我做这一次的采访吗?”男人走近了些,徐恩和看见了他大衣纽扣滑脱的丝线,深褐色的围巾搭在脖颈间。
男人的脸庞削瘦锐利,像是用刀狠狠削过一般,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十分有神,黑色的眼睛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徐恩和,那双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世上所有演技。
他挤出一丝笑意,这笑意在徐恩和看起来那么的不自然,徐恩和反倒觉得他的演技十分拙劣,“长官,这并不好笑。”
男人丝毫没有愣住,拉出床下的小椅子坐了下来,他整个人压在上面看上去只是悬浮在空中,连椅子边都看不见了,他笑着将手套也摘了下来,“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
“但是身份没有假冒,我的确是一名记者,曾经是。”他轻松的缓解气氛,这比刚刚强硬的挤出笑容要好多了,在徐恩和的接受范围内,从刚刚进来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怎么会有人从外面进来,鞋面干干净净不说,就连鞋底也是一尘不染,加上他说话强硬的态度,可能不自觉中就流漏出那种威压,这是高级人员才有的特权习惯,最后他的笑容实在是太假了,就像在一个平整的饼面上强行揉皱在一起。
“或许您平时可以多笑笑,这样下次就不会这么快暴露了。”和医师不同,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更青睐于自信的人,也只有在他面前从容不迫才会真正赢取他的信任。
“你也是。”男人微笑看着徐恩和,算起来他们是一类人,不苟言笑,平日都很难从脸上捕捉到一丝笑容,徐恩和的眉头更是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只要微微蹙眉,左眉就会立即皱在一起。
“长官,我带回来的是永乐区高级科研人员,她的所有科研记忆都是真的,包括再生。”徐恩和的话触动了男人的兴趣,他对这方面是有听说的,只是克隆被禁止之后,这项研究也随之石沉大海。
“在永乐区人均年龄达到了三百岁。”徐恩和继续用事实佐证,“再生试验在永乐区已经达到了完善,成果也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徐恩和所说的全都是实话,再生在永乐区十分普遍,而这项成果也是老者自愿送给他们的礼物,男人微侧,似乎在仔细辨听什么,徐恩和知道他在听他的心跳,还有根据外面的专业人员给出答案。
即使看起来是十分普通的病房,在外也一定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撒谎,告诉他们所有真实的事情。
“长官,你可以确认所有的成果,然后判我终生监禁,我可以见证那些成果一个一个在科技区诞生。”徐恩和打起了苦情牌,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一个立了功的大功臣却要被关在监牢里不见天日是什么道理。
“老城区有什么?你在乎的人吗?”男人换了个话题,他的眼瞳似乎更黑了,刀削过的脸上锐利的目光传来,将徐恩和切割成几片。
徐恩和轻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反问道:“我的同胞吗?”
所有的资料他们都掌握的清清楚楚,底细可谓是一清二楚,就在排查所有数据之前,每个人也是将他的经历从头到尾最少看了两遍,在老城区的经历只是众多经历的一个小角。
徐恩和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他以为已经做得够好了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他的生涯之中只有一个怀疑点,一个是他的抚育人是实验体,还有一个就是他安然从永乐区归来了。
“为什么是你呢?”
“我也这么问过。”徐恩和丝毫不畏惧男人的视线,似乎真的在将一颗赤子之心摆在他的面前,“因为我的抚育人是实验体。”
徐恩和自己给出了答案,这一点也的确是他能够在永乐区活下去的理由,同时也是他在科技区不受待见的理由,并非徐恩和不愿意融入集体,而是有过这样一个曾经,包括他自己也会不自觉的避开他们。
毕竟,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安静聆听他们中伤实验体,徐恩和做不到,他总是能想起母亲那个充满爱意的眼神,徐恩和无奈苦笑,“不幸中的万幸,长官。”
“你对你的母亲毫无感情吗?”
“我换过三个抚育人,每一个都是我的母亲,这一点我无法否认。”徐恩和忽然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他坐在高脚椅上捧着热水,口是心非的摇头。
丛经历上看徐恩和没有任何问题,他同时也是在提醒,是他们用有色眼镜看他,那些子虚乌有的问题都是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很遗憾,如果我们找到最后一个实验体就好了。”男人忽然笑道,嘴角不自然的牵起一丝微笑,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败笔。
“很愿意为您效劳。”徐恩和毫不退缩迎上了男人的视线,似乎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补充道,“如果您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