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坚成和韦志泽睡得朦胧时似乎瞧见了一个人影,徐坚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夜过去,两人醒来时才发现山洞里火堆熄灭了,徐恩和也不见了踪影。
“醒醒,人跑了。”徐坚成摇醒韦志泽,一听见救星走了,韦志泽从地上一跳而起,“什么?去哪了?”
徐坚成摇头,按照徐恩和说法他们不知道会在这个呆上多久,直到救援队发现他们为止,走出山洞一看,天色已经转晴,青蓝的天空挂着朦胧的太阳,阳光并不刺眼。
山上的雪稍微化了些,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徐恩和的身影,韦志泽不死心继续绕着山洞周围寻找踪迹,试图从地面上找到徐恩和的脚印。
“不会吧,他真的这么不讲义气,把我们丢在这雪山上了,多个人手好歹也多条路。”韦志泽失望极了,在确定周围没有徐恩和的踪迹时,失望道。
徐坚成没有明说,对他而言说不定多出的两人是负担,没有他们,他独自一人即使没有直升机的救援,也可以走出这苍茫雪山。
虽然这雪山看上去一望无际,没有边际,到处都是白雪看不见尽头,换做正常人早就被这里的巍峨还有恶劣环境吓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坚成就是相信他可以成功走出这一片雪山。
他看向山洞外的那条大路,一半通往山上,一半通往山下。
“你说,山上的那群人怎么样了?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他们下来。”韦志泽说出了徐坚成的心声,两人都特别清楚的明白,昨夜之后还下了一场暴风雪,足足持续了两个时刻,山上的人如果没有找到庇护处,多半都是凶多吉少。
“这么多人应该没关系的。”徐坚成说出违心话,韦志泽也就那样相信了,苦笑着点点头,“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你可不能和那个冰块脸一样说走就走了。”
雪山的路并不好走,而且很容易就迷路了,徐坚成在心底默默打算干脆就在这山洞等待救援好了,一旦下了山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而且在风雪里走过一遭之后就再也不想在体会一次了。
“我们......”徐坚成的话还没说完,韦志泽指着远处的直升机惊喜说道:“看直升机!他们来接我们了!”
徐坚成顺着韦志泽的目光看去,那只是一架很小型的直升机,和基地飞过来的位置也不同,即使那天是从西边经过,再峰短暂停留又顺着笔直路线离开,所以救援时第一次看见直升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想着在等待他二次返航,结果他直接直线离开了。
雪山的位置基本不会停留,所有这次的直升机也是有备而来,但是方向不同,型号也不同,不太像总部的直升机,韦志泽已经朝着飞机降落的方向跑过去。
徐坚成紧跟其后叫停他的脚步,“那直升机的型号不同,不太像总部的直升机,路线好像也不太对。”
“可是比赛都结束了,出了总部的直升机还有谁会来这里?”
“直升机的型号更小了,有点像私人家用的,那这种直升机开到这里也不会用来救援吧?”
“但是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两人了,也许那直升机只是先来探路的呢?”
徐坚成沉默了,目前的情况的确是这样,他们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一直留在雪山上也不是事,迟早会被冻死在这山洞中,火堆的火灭了,他们连唯一取暖的火堆也失去了。
再下场大雪,就该没到山洞的位置了,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山洞之中,暂时是安全的,但仅仅只是暂时而已。
“我们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的。”韦志泽提醒道。
“好吧。”就在徐坚成妥协的那刻,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缓缓炸开,两人朝着信号弹的方位看去,正巧是直升机的位置。
直升机无法降落,在空中一直悬停着,在两人看来这架直升机就是在等待他们,而直升机距离峰顶很近,又还有一些距离,与此同时峰顶也传来了信号弹的共鸣。
“他们还活着!”韦志泽激动的叫了起来,一直以来的担忧终于放下,经历了昨夜的大雪还能顽强的活下来,此时也不是感动他们生命力的时候,而是要赶紧和他们汇合,离开这个鬼地方。
“冰块脸怎么办?他应该也知道直升机来了吧。”
徐坚成沉思,虽然冰块脸偷偷离开是不太仁义,但是昨夜收留了他们,以至于他们不被冻死在外面也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我们也放个信号弹提醒他吧,顺便让他们知道山下还有人。”
“好。”
徐坚成打开背包,取出信号弹,每个人一共也就一枚信号弹,放了也就没有了,他小心拉下绳索,信号弹便从手中信号匣飞上高空,在天空炸裂开来之后,直升机成功收到了他们的讯息。
不一会的功夫,直升机便朝着山下的位置飞过来,离他们越来越近,韦志泽抱着徐坚成又蹦又跳,“他们来了!我们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说起来这个地方也不过就呆了一天,但是时间漫长到难以想象,更是难以接受,满眼的洁白挤满了视线,无论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肃杀的天气冻的人更是直跺脚。
以往的训练也不过都是跟着队伍,或者人造雪山,攀爬上去了停留一会也就直接离开了,本以为和以往一样,结果这一次却在雪山上停留了这么久,久到让人发疯。
他们只是擅长攀登,又不是擅长野外求生,在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条件下,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天边的直升机越来越近,徐坚成甚至快要看清楚天上直升机的机头,两翼均稳平衡划破纯白,直奔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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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欣喜的等待救援时,峰顶的信号弹再次响起,两枚信号弹紧促的紧挨在一起共同炸裂开来。
韦志泽盯着天空,不解的喃喃道:“怎么两颗一起发的?”
“他们不希望直升机先来接我们表示抗议吗?”
韦志泽的话在徐坚成的耳边炸开,正是这一句话提醒了他,过往也是有这个例子的,在颜色信号弹不充足的情况下,两枚齐发代表着危险。
“快离开这!”徐坚成率先反应过来,拽着韦志泽望山下跑去,身后的直升机越来越近,刚刚才松懈下来的心又瞬间紧绷起来。
“怎么了?”
“两颗齐发代表着危险,这架直升机有问题!”徐坚成迅速做出解答,韦志泽跑的也更快了,要是被抓到了还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连飞机上的是什么人都不清楚。
“该不会是实验体吧?”
“这里可是比赛基地。”徐坚成一时间也想不明白,雪山虽然不算重要场地,但是也算在总部基地之内的,难道他们胆子大到敢公然挑衅总部了,“算了,不重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另一边,直升机寻找到一个较为平缓的位置,没有枯木遮挡,再次放下梯绳,那个人再一次回到了雪山。
任由他们放着不管也许会破坏他的计划,那样他将无法进入总部,而那两个人如果活着离开了雪山,那么他做的事情就会败露,那时面临他的就不仅仅是进入总部那么简单,他会被总部通杀,也许这一辈子就关在了监牢之中。
那一天,他本来是不打算动手的,他一直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种疾病有好有坏,一方面可以让他有异于常人的冷静和理性思维,他看待问题总是能够一针见血的找到问题所有,而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他的坏处,有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住内心的阴暗想法,往往想要控制时就发现事情已经发生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学着和这心理疾病和平共处,后来他发现一个近乎完美的办法,可谓是天衣无缝,只要他每次将那些后事处理妥当,他依旧可以以另外一种天才身份活在干净的世界当中。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为愚者准备的,死了便死了。
之后他便更加奉信这句话,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适者生存,无法适应环境的理所应当被淘汰,之后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那些后事和人处理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甚至萌生一种无聊的感觉。
再后来他变得变本加厉,开始找到了隐藏的乐趣,那些看上去那么普通的人,在受到威逼利诱之后也会变得做出一些违背平常的事情,而那些改变让他似乎看见了另一种世界,如果所有人都是这样唯利是图,那么他的行为就是最正常的事情,不正常的是他们才对。
这更像是一场实验,他亲眼见证着一部分的妥协和堕落,在手上沾满鲜血时的惴惴不安,面色苍白,他很喜欢看见这种表情,甚至是欣赏,这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成为了他的同类。
这次的事情也不例外,但是又出现了一点意外,他知道那两个人看见了他的行为,要想继续维持下去,那么那两个人就不能活着离开雪山。
休息的一天更不会有人去核查名单了,那么正是他处理掉所有麻烦的好时机,本以为经过夜晚的那一场大雪之后,雪山基本无人生还,释放信号弹之后也准备接受没有人回应的准备。
但是峰顶上回应了,而且速度十分快,这令他十分意外。
难道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峰顶?在知道峰顶发生的事件之后还敢停留在峰顶心理素质倒也是十分不错,那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就在他准备赶往峰顶时,山下也传来的一枚信号弹。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这件事看来变得有趣起来,一个在峰顶,一个在山下,那两个人会在哪里呢?
他看向峰顶的方向,又注视着山下,豁然开朗起来,按下传讯器,“送我去山下。”
按照信号弹的位置,找到了降落点,落下之后便看见了推过雪的山洞,两边积雪全部滚成了圆球,堆积在了另外一边,将通往山洞的路空了出来。
空地上还有不少凌乱脚印,也有血腥味,小心猫着身子靠近山洞之后,山洞里早就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块石头还有一堆燃尽的火堆,附近放着几根啃得干净的骨头。
走了啊,看来峰顶的两枚信号弹是在警示他们,在峰顶的会是谁呢?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组织队伍要去山下寻找山洞的徐恩和,大约就是他的吧,直升机经过第一时间不是求救,而是选择了发送信号警示,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正在用信号弹提醒他们。
那么他应该也知道那件事了吧?所以在他的带领下,峰顶又有多少人存活下来呢?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他露出一抹微笑,许久都没有再遇见过这样的对手了,这一次他可要好好的珍惜这次机会。
他扫过地面上的痕迹,两双脚印朝着山下飞奔,又检查了一遍上山的路并没有前进的痕迹,所有那两个人还是被他找到了啊,他努力回想那两个人的身高体重,又重新打量起地上的脚印,蹲了下来,用手丈量大小,侧目盯着凹陷处看在雪中凹陷下的脚印。
是他们的没错。
他沿着脚印开始朝着山下走去,其实下山不算一个好的出路,慌乱之中也就更加本能的朝着远离的方向逃跑,其实最好的逃离方向应该是山上才对,那里才有他们的救兵。
在慌乱之中忘记了隐藏自己的踪迹更是错上加错,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才对,否则就会被立即找到破绽,羊入虎口。
既然慌不择路,选择了山下,愚蠢的人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那么就要为愚蠢付出代价啊,毕竟人生一旦选择错了决定,那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