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和坐在离峰顶很近的一块巨石上,抬头可以看见整个天空,在听见直升机的轰鸣声后,朝着山下看了一眼,很快直升机不出所料降在峰顶之上。
从直升机上下来了一人那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戴着圆形眼镜,吊儿郎当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对着通讯器喊话,言语中尽是奚落,“你还真是丢人!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钟霖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我,连几个没有枪械的猎物都搞不定。”
通讯中断,那头的钟霖听上去也生气极了,那人切断通讯之后朝着山下看了一眼,就在这时韦志泽的信号弹升上了空中,两枚齐发。
那人讥笑,饶有趣味的盯着空中的信号弹,那神情似乎在说无论什么时候,猎物就是猎物,永远学不会吸取教训。
“真搞不懂就这智商,还有什么搞不定的。”那人骂骂咧咧的往下走,这时通讯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钟霖,“同样的错误他们不会再犯第二次......”
钟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怕什么,带了家伙的,管他是谁一顿突突下来还有谁能活?”
通讯那头的钟霖也在极力忍受住自己的脾气,好言劝道:“不要离直升机太远,干脆我上来找你好了。”
“你不是受伤了吗?”那人改了口,“行行行,你去直升机上歇着吧,我去给你全都解决了。”
他拍了拍裤腿,脚下的鞋自动生成雪橇模样,顺着坡道哼着歌一路顺了下去,将钟霖的话完全抛诸脑后,钟霖距离峰顶并不远,而是在山中的位置,这时其实他离韦志泽十分接近,甚至只要再朝下多走几十米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固定了时间的信号弹也给韦志泽争取两人时间,避开了钟霖的注意,这是他第二次藏在下雪堆下,远远的看着他离开,很奇怪,这一次心中的害怕和恐惧减少了许多,他甚至敢直接一直注视着他的脚步,看着他越来越远。
他会报仇的。韦志泽盯着钟霖那只空荡的右手,伤口经过处理包扎完好,绷带外还是有血迹渗出来。
钟霖此刻只想快些找到徐恩和,拿到断手之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拖得时间越久,能接上得几率就越小,他也懊恼过几次,当时就应该直接用枪支了解了他,或是躲在暗处飞刀一刀致命。
“屈英哲!”这是第N次通讯被中断了,让他这个时候来雪山支援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两人一向意见不合,又偏偏总是任务分到一起,组织也说让他们好好磨合磨合,就算要磨合也得先能沟通再说。
他只当山上的人只是蝼蚁,拿着连发长枪几十发打出去也就什么都解决了,若是仅仅接送就算了,如今却要落得共进退的地步,这个小子是半点都听不进去人话。
“屁大点事就催催催!”屈英哲拎着枪朝着山下走去,他手中的枪改装过枪膛能装百发子弹,不管遇到谁,往哪个方向逃也是躲不过的。
韦志泽伏身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亲眼看着另一个人从山中往下走去,他似乎心情不太好,拎着枪一副要战斗的样子,不过韦志泽可以确定他的眼神不太好,路过这条小径,视线都没有落到周边过。
待他走远,韦志泽开始悄悄的往上爬,爬了一段时间后猛然回首,他想起那人前进的方向正是藏尸的位置,按照他的走向,说不定能看见徐坚成。
“成大事者,能忍,能狠。”韦志泽脑海中闪过徐恩和的劝诫,回过头咬咬牙继续匍匐前进。
林子里不少的枯枝烂叶,还有野草灌木,提前规划过路线,韦志泽一直沿着那条路往上爬,现在为止也没有看见直升机的影子。
直升机就留了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窗户朝外看去,徐恩和盘算着距离,他的手里有枪,在徐恩和还没有接近的时候,子弹就发出去了,看握枪的姿势警惕性很高。
徐恩和蹲下来,手里捏着的是砍断的那几片飞刀,韧性十足,他先扔出一块石击中了机舱后尾,里面的人立即朝后看去,之后学着钟霖将飞刀全部掷了出去,几枚飞刀牢牢钉在了玻璃上。
里面的人惊慌开枪,枪弹击穿玻璃,就在投掷飞刀的瞬间徐恩和就一个滑铲跃到了机舱之下,就在他开枪时,徐恩和借助视线盲区爬上了机舱,单刀直入,直直插进了那人的头颅。
拔出之后,刀身的血缓缓淌下,直升机内的枪声也没了声响,徐恩和才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
一直在望峰顶赶的钟霖听见了枪声,心中顿觉不妙,赶到时,徐恩和刚刚进入舱门准备起飞,没有丝毫犹豫,几枚飞刀卡入引擎,意图阻止起飞,更是直接掏出长枪对着机舱一通扫射。
他的右手缺失,左手握枪还有一些不太习惯,子弹也打歪了一些,徐恩和发动引擎,提拉最高速度,眼看直升机就要起飞,钟霖翻滚几圈,纵身一跃,牢牢拽住了机舱铁栏。
直升机刚好成功启动,徐恩和带着钟霖升上了空中,故意倾斜几次之后,钟霖光是牢牢拽住铁栏就精疲力尽,在外面骂声不断,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又恰巧刚好听得不是很清楚,徐恩和微微一笑,调头转过了雪山的另一侧。
直升机起飞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韦志泽看见直升机的瞬间立即从雪地里站起身朝着峰顶疯狂奔跑过去,直升机轰隆声震响整座雪山,山下的屈英哲急了,他只是来救援,又没有打算要在雪山过夜。
“他妈的在搞些什么东西!连个直升机都看不住!”屈英哲看见机舱上还有一个人影时毫不犹豫取下背包,里面装了一枚小型导弹,红点对准了机身,“钟霖啊钟霖,这可是你自己蠢,要送上门的,我给他们布的陷阱,谁让你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