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已经全部空了,广场空无一人,徐恩和蹲下来捡起了那块手表,表带被人用力撕扯成两半,表面的镜面完全陷了进去,数字倒还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徐恩和蹲下的瞬间捕获到了太多的信息,所有的气味和推断都涌在了脑海之中,他似乎看见满广场的人,方司迁抱着一个孩子,与人纠缠慌忙之中表带被扯断在在地。
如果只是周旋,广场就是最佳的位置,这里人多,方司迁只要绕着人群跑两圈,很快就可以隐匿其中,或者可以寻求周围人的帮助。
那么他的身上一定有利器,方司迁不愿意伤了其他人才会逃跑,那么离这条街最近的治安分局就是最好的逃跑方位,推算出方司迁的行动轨迹,徐恩和再一次追了上去。
跑到一半时,一声凌厉枪声打破宁静,徐恩和身上的汗水在那一刻似乎都僵停住了,他木然看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正是距离治安分局不远处的街边小道里。
那条路是个小巷,平日没什么人走动,徐恩和在与死神赛跑,他的心头忽然就涌现了许多悔意,大片的负面情绪将他覆盖。
砰——
又是一声枪响,几乎是徐恩和同那人同时开枪,那人的脑袋从身后被洞穿开了花,鲜血迸溅而出开了灿烂的花,方司迁抱着一个孩子,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还好,徐恩和的枪更快一些,那人的枪只是打中了地面,吓得方司迁一激灵,徐恩和走上前环住了两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方司迁再也忍不住躲在了他的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没有哭,只是一直在发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那个孩子意识也逐渐清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和徐恩和计划的一样,那人也意识到那里可能埋伏了陷阱,徐恩和也没有打算靠这个抓到凶手,他只是要靠着隐蔽位置找到那个人,只要他敢出现,徐恩和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找到他。
但是令徐恩和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已经胆大到敢在广场上行凶,他诱拐一个孩子后迅速迷晕了他,搂在怀里就像他的孩子睡着了一般,而孩子的母亲就在广场上一遍遍焦急寻找着她的孩子。
方司迁坐在喷泉花坛那边等徐恩和收工,徐恩和说很快就能收工,收工了就带他去吃好吃的,就在等待时,他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不对劲,虽然怀抱的孩子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个人贩子。
就在方司迁冲上去,说弟弟原来在你这,伸手要夺回时,那个男人目光阴冷,露出了他藏在袖子里的枪支,正顶着孩子的脖颈。
方司迁顿时不敢言语,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来徐恩和给的手表有定位急救功能,趁着他不注意按下求救键,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手牢牢的搂住了方司迁的脖颈。
那人身手不错,方司迁被勒的呼吸不过来,幸好徐恩和教过他几招,他用手肘重击后面,手表也在慌乱中被扯断,回过身时,那人在听见徐恩和的枪声时立即消隐在人群中。
抱着孩子的那人没想到方司迁还能追上来,方司迁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左肩,迅速抢过孩子就拐弯冲向了街角,希望能够用地形掩盖一下逃跑方位,男人气急败坏开了一枪,希望能够震慑住方司迁。
到手的肥肉还能跑了,就在方司迁冲向小巷时,男人也正好赶到,方司迁频频回头摔了一跤,男人就走到了他们的跟前,慢慢掏出了枪。
与此同时,徐恩和赶来。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听到方司迁的描述徐恩和也是一阵后怕,他也无法责怪方司迁的莽撞,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只不过为什么平日只有晚上才热闹的广场,怎么才到下午就热闹了起来。
尸体被带回了A组,经过人貌鉴别比对,不是那个站在监控底下耀武扬威的实验体,而是他的同伙人,这个人有恋童癖,他已经不具备性功能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变态的心理。
他在发现实验体捕杀孩子的第一时间没有将消息通报上去,而是选择了与他同伙作案,这个人有过牢狱之灾,大多都是猥亵罪名,关个几年就被放了出去,放出去抓进来再关个几年,如此反复,锲而不舍。
那人在袭击方司迁时,两人缠斗时间并不久,加上那个人的力气比方司迁大许多,基本上都是单方面碾压,方司迁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方司迁脖颈间的伤痕检查之后,发现少量衣服纤维,加上方司迁在挣扎纠缠也抓破了他的衣服,不过指甲里没有肌肤组织。
“他全身都裹着保鲜膜。”方司迁道出了原因,在挣扎时,方司迁触摸到他身上全都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鲜膜,摸起来滑溜溜的,而且那人的力气很大,他根本不是对手。
这么热的天裹着保鲜膜出门,保鲜膜并不透气,很快就会闷一身汗,广场那边突然聚集了那么多的人群原因也查出来了,有人在距离广场附近发了传单,说晚上有烟火秀,并且有免费礼品可以领。
孩子被送了回去,很快又有另外一个家长在附近报案,说他家的孩子在广场看烟火秀不见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找到人。
醉翁之意不再酒,那个人这一次充当了吸引视线的作用,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只不过中途出了方司迁这个意外,如果不是他,现在就有两个孩子失踪了。
就在徐恩和准备加班加点寻找那个孩子的踪迹时,洪国安抱着孩子站在了广场中央,周围都是燃尽的烟火蒂,孩子在他怀里睡得很熟,药物作用还没有过去,他知道徐恩和能看见他,举起了他怀里的孩子,炫耀战绩一般,笑得十分开心。
身上的衣裳破了好几次,手臂上还有一道血痕,但是并不妨碍这个男人笑得一脸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