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和踩着他的后背朝着前面亮光处追赶而去,拐进亮光处时,身后爆炸声响起,黑暗里血肉模糊,溅到徐恩和的衣角,石块挨着他的手臂擦过。
一脚踹开大门,枪声砰的响起,大厅响彻枪声,悬挂的壁灯砰的一声炸裂开来,理事面前还差一点点就能安装好的手表,瞬间被震成零件,叮当散落一地。
理事手中的镊子落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幕,陈晋之高举一把手枪,枪身后还冒着白烟,刚刚逃到门口的金丝眼镜男人后背中了一枪,鲜血喷涌浸湿了衣衫,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白色瓷面上。
受到药物作用他僵楞了两秒,徐恩和刚想叫停,陈晋之的枪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后脑勺,整个大厅都静下来了,只有陈晋之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还有微微颤抖的手骨头里发出的战栗。
徐恩和走上前,金丝眼镜脚踝处的实验体编号显现了出来222号。
身子就在死亡的瞬间僵直,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把弹药已尽的冲锋枪,金丝眼镜迸溅了血迹,目光死死看着门外灯火阑珊的街道。
理事哎哟一声瘫软在地,直接晕倒过去,徐恩和收到了贺修杰的通讯请求,“徐组长你在哪?270号自尽了。”
意料之中,比想象的还要慢一些,徐恩和掰开实验体的掌心,他的左手死死拽着一块德字标记,上面的信号灯断断续续,徐恩和眸光一愣,那信号灯便暗了下去。
于晋也带人赶到了,小组成员开始清算收拾残局,徐恩和望向街景,暗叫不好,“快,去救援其他组员。”
剩下的几个组员还没有任何消息,徐恩和带着人朝着最近的信托机构赶去,推门而入,一双赤足悬停在吊顶大灯的三具尸体因为徐恩和推门动作,整齐的晃动起来。
这家信托机构人去楼空,即使高级实验题死于枪下,指令还是成功被发送出去,信号的那一头知道发生事情经过,原来,高级实验体觉醒并非一个。
陈晋之被眼前情形也惊到了,还没来得及体会成功的喜悦,瞬间就转入痛失队友的情绪之中,大厅的吊顶大灯没有打开,大厅灯光也昏暗不堪,陈晋之记得,那几家信托机构,就是这家装修最新颖,灯光打得最足。
陈晋之立即冲向其他信托机构,和其他组员一起救援队员,清算人数后,其他几组的组员都安好,只有这三名组员进入的信托机构和徐恩和潜入的一致,不巧的是才刚进入房间就被盯上了,这家信托机构的驻留人员也更多,潜入也更加困难,原本准备撤离的三人还未出大厅就被抓住了。
“组长。”黎叶通过通讯器重新联系徐恩和,徐恩和眸光镇定了许多,缓过神来,“处理一下,扫描过后再处理。”
红外扫描确定安全之后才一具一具开始准备放下来,尸体还有温度,刚死不久,他们衣物完好,胸膛凹陷瘪了下去,整个心脏都被掏空,塞进了一团又一团的纸张。
被鲜血染红的纸张皱巴巴的,全部掏出来后,地上是一团皱巴巴的鲜血白纸,组员将白纸铺平呈到徐恩和面前,“组长。”
徐恩和伸手接过,光影下不明,这时大厅内人员撤退只剩几名组员还在处理尸体,徐恩和握着沉重的血纸,纸面微颤,他举过面前。
大厅里的灯忽然通明,就在最后一名组员的尸体从吊顶取下之后,整个大厅都笼在光明之中,炽烈的灯光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面前血纸上的字也逐渐清晰起来。
像是一个字,又有些眼熟。
徐恩和一张一张翻过,将有血纸的图样留下来,拼凑起来一共三张血纸,三个零零零赫然醒目,最后一个纸张右下角是一个元字符号。
随着鲜血逐渐干涸,里面的图样也逐渐消失不见,这是挑衅也是报复。
徐恩和站在一张纸血纸旁,头顶的吊顶大灯刺眼的莫名让人头晕眼花,他松开手中的血纸,交给组员,组员递给他一块湿巾,他木然接过胡乱擦了几下,朝外走去。
贺修杰的通讯再次传来,“徐组长,我很抱歉。”
徐恩和匆匆挂断通讯,贺修杰以为徐恩和生了气,他交代嘱咐过的事情还是被办砸了,贺修杰自顾自说道:“我们看守的已经很严了,我们不知道他用筷子自尽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惋惜,他还以为270号做个检测都大呼小叫怎么也是个十分惜命的人,谁知道下起手来也是心狠手辣,“检查死因后才知道,死因居然是吞了一团纸,这不是离谱吗?”
“他死了多久了?”
“就刚刚。”
“你把他吞下去的纸团摊平放在灯光下。”
贺修杰那头传来走动的声音,随后他惊讶大声道:“徐警官,这上面有字,三个零。”
果然如此,徐恩和胸腔深吐一口气,如释重负又瞬间心头泰山压顶,和实验体的对战不容小觑,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今日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当他注视调查实验体时,实验体也在调查他,徐恩和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方司迁怎么办,继续跟在他的身边只会也陷入险境,若是这个时候让他离开,方司迁也只会认为他说话不算数,还是找个理由要将他扔了。
“贺警官,很抱歉,你的人我不能如数还给你了。”
贺修杰电话那头沉默,隔了许久才缓缓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徐恩和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准备挂断通讯,贺修杰忽然又道:“徐警官,请你坚持下去,有任何需要我贺修杰万死不辞。”
他也意识到了实验体的难缠之处,异能组的组员都是身经百战一个一个挑选出来的,实验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展壮大到这种地步,实力不容小觑,他们需要一个能清醒面对他们的领导者。
他相信徐恩和,也相信组织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