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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异能组

   陇扬城老城区,那一片红房子红的刺目,院子里的花草全部都拔起,摊晒在原地,像一具具尸体码放整齐。

  

   方司迁的杰作,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屋子里的花瓶也不知何时被撤走,推开他卧室的门,窗台上的绿植全都消失不见,窗台下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破碎盆栽。

  

   除了这些,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没变,叠放整齐的衣服,凭证的床角,书桌上的木制闹钟还在滴答滴答作响。

  

   徐恩和坐在房间内,脚边一地的烟蒂,还有几瓶空酒瓶,他是喝不习惯酒的,酒的味道上头,烟能暂时缓解压抑,过肺后压抑着情绪也变成了烟雾,飘散在空中。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看通讯器处的时间,手腕处空荡荡的,这才响起,通讯器已经还给了老洪。

  

   他的双眼通红布满红血丝,整夜整夜的失眠让他头疼欲裂,连多抬眼看书桌上的闹钟都费劲。

  

   17:39,第一反应却是,天又要亮了。

  

   木制闹钟的声音滴答滴答回荡在房间中,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烟蒂落地散着一缕白烟,深吸一口气,在呼出,整片白雾覆盖了白烟。

  

   他扶着床正欲站起身来,趔趄几下抓住了书桌,头昏脑胀中房间在脑子里天旋地转,整个人头重脚轻,夹着烟闭着眼缓了许久才适应起身的高度。

  

   徐恩和推正被连带拉歪的书本,重新推回墙边,整整齐齐,跌跌撞撞去抓窗帘处的亮光,黄昏时的光亮也太刺眼,他用力一伸手,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闷重的落地响起,随后是重重的喘息声,徐恩和翻了个身,他仰面对上了天花板,手中的烟不知丢在了何处,闭目的瞬间巨大的疲累感笼罩而来,光晕模模糊糊,沉重的身子终于得到了安息。

  

   不知睡了多久,他又回到了童年,梦见了阳光花苑那大片的花丛,他躲在花丛里,扒开密集处,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将一朵朵花连根拔起,玫瑰花身有刺,白嫩的小手血肉模糊,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一朵、两朵、三朵.....

  

   地上全是盛开的花,整整齐齐摆在原来的位置,像一块块草垛,他累的大汗淋漓,汗水滴在土地里,逐渐体力也不支,双手拽着花茎用力拔出最后一朵玫瑰。

  

   “你在干什么?”徐恩和跳了出来,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回头望向他,露出笑容将手里的花递给他。

  

   徐恩和睁开双眼,天花板漆黑,看不清楚纹路,房间暗暗的,空气也有点闷,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闹钟滴答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滴答一声,徐恩和记起了梦中的那个男孩,方司迁递过来的花,还有码放整齐的花,那些盛开的花在梦醒时瞬间凋零成黑色花苞,而他被扔在了黑夜之中。

  

   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徐恩和爬起来摁下闹钟的按钮,时间定格在那一刻,不再动弹。

  

   徐恩和走出房间,外面的月色透着窗洒了进来,揉揉昏睡的眼睛,他在朦胧月光下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人影,一动不动,像极了稻草人。

  

   听见屋子里有动静,院子里的人身子挺的更直,他在等徐恩和出来见他。

  

   拉开门,徐恩和混着冲鼻的烟味走了出去,手里的动作未停,熟练的提出烟盒里的一根烟,叼在嘴巴上,用火枪点上火,再迫不及待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后才不紧不慢问道:"什么事?”

  

   于晋很显然十分惊讶,若不是亲眼看着他从屋子里走出来,怀疑看见的是不是徐恩和,头发乱糟糟,眉目倦色溢出,胡子许久未刮,整个人套了松松垮垮的白T恤就走了出来,要不是他神智还算清醒,于晋都怀疑他吸了毒。

  

   “组长,你什么时候回去?”

  

   徐恩和眯着眼睛眺望远方,想着那片拐角屋子的灯怎么不亮了,呼出一口白雾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方......"于晋话为说完就察觉到了徐恩和脸色一沉,连忙转移话题,“我们都在等你回去。”

  

   徐恩和用大拇指摁灭烟蒂,视线转移到于晋身上,他不知在这院子里站了多久,似乎下了场小雨,头发和肩膀上被淋湿了小片,目光恳切等待徐恩和的回话。

  

   “退职文件我已经交过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徐恩和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利落抽出一根,正准备点火,于晋又劝道:“组长,这种老烟伤身体。”

  

   徐恩和没有理会于晋的话,继续点火深吸一口,他面无表情,这些在他眼里都是累赘,那些太科技化的东西他用不惯,新烟连肺都不过,丝毫作用都没有。

  

   寡淡没有新意,他在看见于晋时就知道他的用意,他深吸一口老烟,像是赌气一般,这一口吸入了半根烟草,烟头燃得通红,呼得一声,所有烟雾全部被吐出胸腔,徐恩和这才开口道:“于晋,当初为什么你主动离开训练场?”

  

   徐恩和没等他回话,继续说道:“你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我闭上眼就是枪声还有鲜血,全是那个孩子绝望的眼神,我答应会保护他的,却亲手开了枪。”

  

   “他是实验体。”

  

   徐恩和沉默避开了这一点,手中的烟快要燃尽,他抬手想要再送入口中,手又垂了下去,“我们甚至都没有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不是我们,是我。”

  

   他纠正着他的话,想要抽烟时,他的指节夹住烟蒂太长,通红的烟头烫伤了他的指节,手一松,烟蒂就落了下去,还剩一点点烟身在做最后的奉献。

  

   徐恩和手重新插回口袋,这一次没有再抽出烟盒,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刚刚那根烟,又像是在惋惜他最后也没同方司迁再见一面,他还是不信那些是他做的,但是当时,他犹豫了。

  

   “组长,这个留给您。”于晋取出方盒双手递交过去,徐恩和伸手接过,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他的通讯器。

  

   “总部应允过的,就算您真的不回来了,就当留个纪念。”于晋深鞠一躬,“很抱歉打扰了,但是我们等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