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和躺在仪器里最后进行一次身体检测,手术不大,他恢复的也很快,目前局势大概掌控清楚了,实验体集结了大批新型实验体只待攻入总部,因为还保留治愈的可能性,所以异能组总部不可以对其造成性命威胁。
异能组总部也没有办法确保实验体没有其他计划了,两方都在以不变应万变,多出来的变数就是A组,老洪最害怕的还是A组和实验体联合起来对付异能组总部,A组的人太清楚总部的布局和战力分布,这些一旦泄露对总部就是致命危机。
事到如今老洪还是在赌徐恩和不会站在实验体那一边,只要他还保持清醒和理智,就永远都会站在实验体的对立面。
“通知下去,今夜准备备战。”徐恩和走出舱门第一句话就是备战,他最清楚不过老洪的脾性,时间拖得越长证明对他们的局势越不利,今晚就是最后的时机。
A组的人员全都集结完毕,到了如今还是对总部有着潜意识的畏惧,路天和万明远几次想要开口提醒,借以林玥还在他们手上为理由提点过他几次。
“组长,真打啊?”大川开口问道,“总部那么多人,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吧?”
“是的。”徐恩和也诚实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正是有实验体这个威胁在,总部也不敢贸然派遣大部分战力攻击A组。
“我们真的要和实验体合作?”大川对实验体有本能的排斥,问出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安的扭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不合作,你们还是异能组的人。”徐恩和导入A区路线图,又将总部分布图传入通讯器,小会上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清晰的对比图。
“你们的目标还是实验体,但是不是新型实验体。”这样一来他们的系统装备上就不会显示与总部为敌,没有沾上自己人的鲜血,他们就不算叛离。
今晚老洪一定会来,会站在最黑暗的地方亲自指挥这场战斗,实验体收到学呢和传出去的风声也不会坐以待毙,会趁着最好的进攻时机,意图剿灭总部异能组的全部势力。
徐恩和在看见那两张准允证后就明白了,实验体也并非强组织,那些消失匿迹还有一些没有任何下落的实验体完美的隐藏在了人群当中,他们带着准运证安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不知名的角落里。
其实,实验体也是可以作为正常人生活的。
徐恩和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实验体创办的试剂基地,其中有不少是对新型试剂的研究,但是更多的还是对解除实验体试剂的研究和探索,有失败的案例,像简云心、344号都是实验的产物,他们也并非一心专研那些,也在寻找其他出路,甚至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大概,这是所有实验体最初的目标,只不过俞博容是个例外,他完整控制了整个科研运作之后实验体也就变的更加残暴起来,那些试剂被藏了起来,那个时候恰好是方司迁以谢枔的身份出现在异能组。
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徐恩和想要给实验体机会,就像为新型实验体正名,新型实验体出现了两例反复情况,这两例不知去向,大概率是到了总部科研中心。
他们不是深入骨髓的邪恶,是生病了,需要有人救治他们。
徐恩和站在A组大厦外,所有人都按照部署朝着南边聚集,只有他独自攀上了最高楼瞭望塔,老洪说过,有利的地点在高处,可以清晰的俯瞰所有情况。
老洪似乎早就等候多时,他身上的衣衫大了些,裹在身上,风一吹鼓鼓囊囊的,并不合身。
他背着手,听见了徐恩和的脚步声,银白的头发也在风中飞舞,“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实验体并非十恶不赦,有科研试剂可以医好他们。”
“他们的恶已经并非全部来自试剂,更来自于这么多年异能组的追杀还有潜藏在心底的敌意,我放你回来是要你完成任务。”老洪略带失望道:“果然面对那个孩子还是下不了手是吗?”
“你答应我会解决这次的事情,我才同意A组的甄别系统启动,他们也才不会收到牵连。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异能组成立初期的目标就是清楚所有实验体,这个目标不完成,异能组就不会撤销。”老洪转过身来面相徐恩和,声调低沉下去,“还是说,你打算来解决掉我?”
他越发像当年那个老者了,只不过经历了这么久的洗礼他的血性一直都被外表的亲和包裹着,总会给人一种万事可以商量的错觉。
“一开始,你的方向就错了,比起恨,爱更能拯救一个时代。”徐恩和不退不让,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如果从一开始异能组的方向是研制解除试剂,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了。
“我有比你更多的经验,他们只会越来越残暴,尤其是引领者,当年就是因为活下了一个引领者,才造成两个时代的灭亡,如今再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我不会允许再出现相同的惨剧。”
瞭望塔楼楼下传来了笑声,楼塔太高,声音较近,一时间就布满了他们身边,在空旷的夜晚尤其清晰明显。
“最好掌控的是物品而不是人,你们创立的智能芯片不也产生了人的情感思想,怎么?杀毒过后就可以销毁所有记忆么?”谢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老洪没有朝下面看去,而是朝着最近的一处大厦天台看过去,红外线的小点落在了他的左眼眉骨上,谢枔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很聪明嘛,老家伙。”
这两个原本他都十分熟悉的人在此刻都变得无比陌生,像是幽灵占据了他们的身体,面容变得僵硬可憎,他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老洪斜睨徐恩和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可以相信他们,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和正常一样么?”
谢枔哈哈大笑,“徐恩和,你何时这么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