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牢房,苏晚柳马上安排李晴雅以及韩羽带人赶往罗溪镇营救人质。
古家三兄弟则是全力监视那法国领事馆众人的动向。
当初在场的士兵们被多次嘱咐不可泄露消息,违令者斩。
此际正是多事之秋,由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待苏晚柳等人离开牢房后,余大海如释重负,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两眼无神看着天花板,久久未有反应。
忽然,周大少的声音在对面的牢房响起:“如若家人平安,余排长心中的巨石便可以安稳放下了吧。”
话音刚落,余大海腾地从床上站起,走到牢门前,看向周大少:“周大少爷,你故意引导我向苏营长投诚,只是单纯为了看高官落马?”
周大少听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良久过后才止住笑意,十分认真说:“非也非也。周某只是认为,祸不及家人罢了。”
余大海神色激动,双手紧握铁栅栏,对周大少道了声谢谢。
“呵呵,同为阶下囚,何来感谢一说,我最期望的便是与黄志玄他们一同奔赴黄泉。”周大少心情似乎不错,开始翘起二郎腿哼小曲。
看守士兵只觉得头大,这周大少行事风格还真是相当独特,完全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无拘无束的。
可就是这么一遭,余大海倒是跟周大少亲近了不少,期间也谈论了一些家常。
经过与周大少的谈话,余大海心境倒是阔达了不少,死便死了,至少会有人一同奔赴黄泉,至少也能保家人平安。
反观那被捕的寒杀楼残党,则是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一脸苦相。
星空璀璨,夜风习习。
趁着夜色,韩羽跟李晴雅带队出了城,快马加鞭赶往了罗溪镇。
但这阵铁蹄之声,竟是惊扰起了埋伏在城外的寒杀楼众人,心中虽惊,但心理素质过硬的他们并未主动暴露位置,在夜色的掩盖之下,隐藏身体。
“那青年杀手曾说,这城外还有寒杀楼的同伙存在,不知苏营长他们能否对付得了。”韩羽叹气,语气甚是担忧。
李晴雅同样担心,但首要任务是将余大海家人救出,手上便会多了一枚筹码。
况且,古家兄弟实力强劲,足以对付寒杀楼的敌人了。
哒哒!尘土喧嚣,韩羽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月色倾斜,地面上只有那些急促杂乱的马蹄印。
赶到罗溪镇,已经是整整七天后了,这期间,韩羽一行人可谓是披星戴月风雨兼程,他们都担心马匹会因此熬不住。
这罗溪镇,地势颇高,山石堆砌,杂草丛生,而且只有一条狭窄难行的小路通往小镇。
无奈之下,众人也只好一步一步攀爬而上。
到了镇上,韩羽他们才发生,这罗溪镇远比想象中更是杂乱。
随处可见的垃圾杂物,男人多是慵懒靠在门扉前打盹,或是聚众谈天说地甚至于赌钱,更有甚者,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妇女。
大部分女人还是勤勤恳恳织布做饭,只有少数女人当街与男人拉拉扯扯。
这罗溪镇,难以用杂乱来形容,简直就是毫无秩序毫无道德良知底线。
镇上居民见到有外人前来,倒是好奇,纷纷上前围观,更有不少女人上前招揽生意。
如若他们身着军装,倒是会免去不少的麻烦,但会惊扰到软禁余大海家人的黄志玄的那些手下。
“不好意思,我们有要事在忙,麻烦各位乡亲让让路。”李晴雅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开口劝诫。
人群中有一把浑厚却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哎哟,这说起话来还文绉绉的,怎么还跟前朝选妃一样呢。”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围观的群众哄堂大笑。
韩羽心中更是气恼,如若不是不能随意伤人,他真的想送这群无知之人早登极乐去见释迦牟尼。
感觉到韩羽的怒火,李晴雅伸手轻拍前者的肩膀示意其冷静,此番前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无奈,韩羽只好深呼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准备带人强行离开。
“哎哟,你们别说,这些小哥都挺俊的,说不定真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呢,可真是娇嫩得很。”人群中忽地又传来一声娇笑,言语中多是调戏之意。
士兵们太阳穴鼓起,纵使训练有素,但此时的他们差点就要破防。
倒不是因为被言语调戏,而是这个地方的人完全不懂得尊重他人。
“麻烦!让开!”韩羽此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仿佛气息都变得冰冷。
围观众人被吓得不轻,但依旧有人十分硬气,偏生不肯让路。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韩羽踏步上前,恶狠狠盯着面前的男子,威胁道:“让开,否则打断你的鼻梁。”
那男子迎上韩羽那阴森凶狠的目光,十分害怕,双腿不自觉后退,生怕韩羽真的会一拳打断自己的鼻梁。
“你凶什么凶,这里是罗溪镇,是我们的镇子。”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恶狠狠叫唤。
韩羽倏地扭头,二话不说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男子直接被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嘴里还飞出一颗牙齿,嘴角溢血。
围观众人呆若木鸡,他们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
“还有谁想要拦我们的?”韩羽收回右手,淡笑问。
此时,围观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开,满脸惊恐。
李晴雅多少有点无语,这个方法的确是高效快速,但恐怕他们也会被群众牢牢记住。
围观众人退开后,韩羽一行人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环境不算好,满地脏污,而且房间简陋,除了床再无其他家具。
老板倒是还有一些自知之明,收费不贵,伙食倒也可以勉强接受。
“这罗溪镇,到底是哪个城市管辖的,怎会如此无秩序?”韩羽实在是好奇。
李晴雅开口道:“这罗溪镇,似乎一直无人想要管理,久而久之,这里便成这般模样了。”
韩羽默然,这地方,不加以管制,可能会滋长犯罪,成为罪犯的温床。
但他又有何能力改变这样一个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