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此人便是名动城镇的耀凌班班主梅恰华?
梅恰华听到此话又是哈哈大笑,中气十足,更显得豪迈。
与苏晚柳等人想象中那古板的形象不同,这梅班主性格竟是如此爽朗直率。
“久仰梅班主大名。”
众人作揖行礼。
梅恰华定睛一瞧,脸庞依旧温和,但也收敛了部分笑意,半自嘲般开口:“不过是半只脚踏入黄土之人,哪来那么大名气呢。”
聪敏如苏晚柳,从对方的一言一行以及语气的变化中,他便察觉到这梅班主,似乎还有秘密。
但他并没有深究,这世上,谁还没有几个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呢。
旁人听到梅恰华的话,低垂脑袋,神情有些不自然。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还不甚在意,那么此时的苏晚柳,心中顿时变得在意起来。
单是梅恰华语气变化,倒是可以理解为内心不平静,但旁人神色难看,恰恰表明此事旁人知晓,并且影响颇为深远。
站在苏晚柳身侧的白欢眼珠一转,用手肘轻缓戳了对方一下。
苏晚柳会意,赶紧跟梅恰华打声招呼,随即便离开了。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梅恰华心中哀叹,脸色一沉,头顶阴霾。
待走远后,白欢这才有些在意的开口:“这名人可是不好当啊。”
所有人都知道白欢意有所指,他们同样将梅恰华的表情看得真切。
“梅班主那表情显得有些悲凉,恐怕遇到了糟心事。”韩羽吃掉冰糖葫芦后,叼起那根竹签说。
这恐怕已经不能算是糟心事了吧,毕竟连旁人都露出一脸悲痛的神情。
但那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们可不好掺和进去。
“哎呀,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忽地,韩羽一拍自己的后脑勺,满脸的不甘。
几人有些疑惑,这家伙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随后,韩羽的一句话差点激发众人的杀心。
“难得见到梅班主,应该向他讨几张戏票。”
众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实际上,苏晚柳他们也后悔。
对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呢。
白驹过隙。
匆匆两日,耀凌班大戏终于开场了。
这一天的城镇,那可谓是万人空巷,哪怕抢不到戏票,还是有不少人聚集到戏班子大门前,即便看不到,但他们可以听戏。
至于抢不到戏票的苏晚柳他们,毅然决然地......偷摸了进去。
“这样不好吧,我们没买票就这么进来,那跟贼有什么区别。”白欢有些无奈地对几人说。
李晴雅淡然扫视对方一眼,随后问他:“那你到底来不来?不来的话我们可就走了,到时候你自己可没办法进去。”
呵呵,现在还带恐吓威胁是吧?
作为正人君子的白欢,十分坚定地......
选择了投敌。
于是乎,一行人依靠着武艺,直接从二楼翻越进去,找了一个好地方观赏大戏。
“城中对梅班主的班子这般追捧,我倒是十分想要目睹这班子的风采。”
因为是悄咪咪的关系,韩羽甚至于连说话声量都十分微小。
“开始了开始了。”此时一旁的白欢赶紧出手拍拍韩羽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
在众人艳羡且期待的目光之下,班子一个个上场,随即便开腔唱戏。
时而悲壮时而欢愉,台词功底深厚,动作潇洒利落,引得观众纷纷惊呼喝彩。
苏晚柳等人也不仅露出震惊的表情,虽说这些人底子比不上真正的练家子,却也不差,同门间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
怪不得这耀凌班子在城中会有如此之高的人气,并非是虚有其表的。
戏剧足足唱了三个小时,但观众们热情依旧。
演员上台,给观众们鞠躬道谢,再度引发阵阵喝彩鼓掌。
“今日算是来对了,梅班主底下的人的确都是好苗子啊。”韩羽竖起拇指,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古家三兄弟只觉得意犹未尽,今日的戏剧,可谓让他们大开眼界,着实吸引人。
“好了,我们可是没买票的,回去了回去了。”
苏晚柳纵身一跃,并非是离开,反倒是赶去了班子后台。
其余人有些惊讶,但还是跟了上去。
苏晚柳取出一些大洋放在桌子之上,转身意欲离开。
白欢心中淡笑,这苏老鬼做事还真是一板一眼,分毫便宜都不占。
然而就在此时,外头走来了两抹身影。
“哎,说起来还真是可惜,三师兄根正苗红,正是可以挑大梁之时,竟然莫名其妙去信教了。”其中一人满脸悲切。
另外一人也是叹气赞同:“谁说不是。要我说,信教倒也不是问题,但三师兄偏生去信那个什么永生教,我可听说,这教可是邪教啊。师傅听闻这个消息,差点就晕过去了。”
众人脚步一动,赶紧躲了起来。
邪教?!
苏晚柳等人满脸的错愕,前些日子梅班主露出那悲痛的神色,是因为徒弟入了邪教?
相较于今晚演出的成功,如今听到邪教的消息,更让他们震惊。
“不说了不说了,师傅听到又该伤心了。”
“哎,走了走了。”
两人并未长时间逗留,结伴离开了后台。
苏晚柳他们从暗处走出,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还能听到如此重要的信息。
如此一来,他们与梅班主便有了共同的目标,既然邪教真实存在,那他们便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们回去再说。”苏晚柳眉头紧锁道。
剩余几人点头,赶紧从后台退了出去,赶回客栈之中。
“原本还只是怀疑这些情报的真实性,没想到梅班主的徒弟真的加入邪教,反倒是给我们提供了准确的情报。”韩羽多少有些兴奋。
但白欢却是皱着眉头。
梅班主心爱的弟子加入邪教,那他该是多么伤心啊。
李晴雅似乎察觉到了白欢情绪的变化,伸手轻轻拍了对方的肩膀以示宽慰。
白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笑意浮于表面。
“那我们正好将邪教端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古伯明脸色微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