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苏晚柳回想起当初在青城贫民窟中钟老爷子说过的一句话。
九乃是极数,也可意表九五之尊。
想了想,苏晚柳对几人说:“走最后一道吧。”
其余几人并未说话,只是点头赞同。
一般重大决策,其余人都会交由苏晚柳决定。
通道内一片漆黑,仿佛没有尽头,而众人站在路口前,心中反倒是有些犹豫的。
“也不知道这通道通往何处。”韩羽忽地轻笑几声,以此打破沉默。
几人内心多少有些无奈,看了韩羽一眼,然而并没有说话。
苏晚柳神色坚毅,稳定心神,终究还是迈开步伐,一只脚踏入其中。
其他几人见状,相视一眼,紧随其后,迈步踏入通道中。
迎面而来,是一阵柔和且带着淡雅花香的微风,清新怡人。
所有人为之一惊,在这地下暗道中,竟会出现花香?这着实诡异。
可这诡异的一幕并未阻止几人的脚步,依旧是坚定向前。
走廊狭长,多有曲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出现致命机关。
深入大约十分钟,众人前方便是一道石门。
石门之上乃是一头麒麟,站在一山断崖前,仰天长啸,颇有王者风姿,大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然而这石门厚重异常,韩羽尝试数次尚且未能推动。最终哪怕是所有人一同上前猛推石门,但石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倒是让众人犯了难,在石门前徘徊,无计可施。
“这石门应该是有机关控制,我们还是找找附近有无特别之处。”苏晚柳出言建议。
其他人没有异议,分散开来寻找机关去了。
前前后后摸索了不下五遍,几人是一无所获,有些泄气的靠在墙上,神色阴沉,悠悠叹气。
“不是我泼冷水,这堵大石门挡在这儿,又完全找不到机关,我们可没办法进去里面。”古季明有些不甘地用手捶墙。
李晴雅眸光幽深,灵光一闪,开启这堵石门的机关必定藏在其余通道中。
但不排除其余通道会有危险......
苏晚柳似乎与李晴雅持有同样的想法,垂头低眉,双手交叉于胸前,心中多有顾虑。
“我们不妨就分头行动前去其余通道搜索一遍,既然机关不在此处,只能藏在别处。”
还未等苏晚柳以及李晴雅开口,一旁的古伯明已然率先开口。
畏畏缩缩的话,只会止步不前。
李晴雅尤为显得意外,深深看了古伯明一眼,将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中。
苏晚柳举手表示赞同,其余人同样举手表示赞同。
于是乎一行人原路返回,分头进入其他通道中。
每条通道都会传出阵阵异动,而且都出现一些细微的像是齿轮般的机关响声。
大约是二十分钟后,进入通道的几人几乎同时走出。
再次相见,几人心中竟有种欢欣之感。
“这么看来,大家都安然无恙啊。”韩羽笑得爽朗。
“说来的确奇怪,通道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诡异危险。”李晴雅附和。
闲聊了一些各自在通道内遇到的情况后,几人最终分成两批进入未经探查的通道中,不消片刻,众人已然将机关开启。
集结完毕最后再进入第九道,走到尽头,他们发现麒麟石门已然开启。
石门后,竟是一间房间,古色古香,清新雅致。
正中央为一张石桌,石凳绕其摆放,而在不远处,则是一些上等楠木家具,历经千百年而不腐朽。
“石门之内竟是如此古色古香的房间?”韩羽对此表示惊讶。
其余人有同样的想法,甚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暂且不说房间之事,我们还是快些寻找羊皮卷才是正事。”此刻李晴雅在一旁提醒。
此话倒是提醒众人,他们还有正事需要做。
但在他们专心寻找羊皮卷之际,有一伙人正快速奔袭到七尺碑前。
这群人,无一例外都纹有冷月纹刺青,赫然是寒杀楼之人。
但他们来到七尺碑前,并非发现有任何的异状。
“奇怪,我的确是听到这个方向传出异动。”人群中,一把熟悉的嗓音响起,此人正是肖日奔。
“无妨,既然是在此处传出的异响,那此处必定有古怪。”为首汉子嗓音粗犷,面色凶厉,最为奇特之处是他有六指。
寒杀楼众人赶紧分散开来,十分细致的搜索。
可任是他们搜索得再仔细再小心,依旧没能发现暗门的所在。
“六指哥,这地方一眼看光,根本找不到任何特别之处。”一名小弟匆匆赶来汇报情况。
肖日奔站在六指身侧,看向地面,双眸一沉。
千百年来如此多人趋之若鹜,最能证明此处有宝物存在。
“老肖,此事你怎么看?”六指看向肖日奔,随即问。
“暂且不清楚这七尺碑下到底是何物,如果知道也不用处心积虑处处提防那些洋人。”肖日奔闷哼。
地下之物是其余宝物对他们来说作用不大,但若是羊皮卷,那是寒杀楼一直苦苦追寻之物,意义非凡。
六指看了一眼地面,为了更好开展工作,组织更打算扶持孙大狗,使其成为地下霸主。
不曾想多番相助,与敌人交锋,孙大狗依旧难逃牢狱之灾。
“你认为那群外地人也是为羊皮卷而来?”沉默片刻,六指问。
肖日奔皱起眉宇,双眸忽明忽暗,叫人看不出其真实想法。
“我认为是,同时我认为他们身上还有其余的羊皮卷。”
闻言,六指都是一惊,眸色顿时变得深邃,看着肖日奔,没有说话,但一切情绪都交汇在视线中。
“关键还是那句诗,只要能解开那句诗的谜底,我们或许就足以找到七尺碑下的宝物。”肖日奔蹲下,伸手轻敲地面。
六指默然,如果能想到谜底,他们早就可以拿到这七尺碑底下的宝物了,何苦这么忧愁。
月上柳梢头。
寒杀楼众人依旧在月色下摸索。
此时,肖日奔冷笑一声,对身侧的六指说:“其实我们大可守株待兔,等对方出现,将其手上宝物抢来,岂不是更省事。”
六指一听,深表赞同。
此方法既不费力,更不费神,以逸待劳,的确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