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苏晚柳等人大获全胜。
而大黑,则是被收监在青城参谋部监狱中。
苏晚柳跟伍世宏站在大黑面前,面若寒霜。
“想不到啊,苏晚柳你竟然回来了。”大黑淡笑。
“我更想不到你会选择背叛。”苏晚柳语气阴寒。
背叛?大黑冷笑,有道是成王败寇,所谓正义,不过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失败的他无话可说,但不代表他需要一直屈于人后。
呵呵,说不好听的,他们为上司做牛做马,可到头来呢?名利双收的是别人,名扬天下的也是别人。
既然谁都是平民百姓出身,为什么别人可以成就丰功伟业,自己就不能呢?
苏晚柳深深看了大黑一眼,嘴巴张开,但想说的话全都哽在喉咙。天下人为了名利欲望,似乎都掉进无尽黑暗的深渊之中。
这个乱世,便是从那深渊中诞生的。而从乱世中诞生的不只有英雄,还可能是怪物,马头子便是其一。
苏晚柳不知该将张帅定义为英雄还是怪物,但他知道,张帅的做法要比寻常人要好得多。
而这,恰恰也是苏晚柳愿意追随的原因。
“大黑,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一旁的伍世宏怒喝一声,眸光如锐利的刀芒刺入大黑的心脏。
大黑闻言,只是仰头,哈哈大笑,有些不屑的看向伍世宏说:“我无可救药?那我倒是想问问你,奋斗这么些年,你得到什么了?”
伍世宏被大黑问得哑口无言,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大黑见状,笑容更是狂妄不羁,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后便低垂脑袋,不再说话。
苏晚柳跟伍世宏见状,叹叹气便转身离开监狱。
此番相见,可能便是最后一面,昔日同僚,竟是要到兵戎相见的局面,人生多是无常,实在让人感到唏嘘无奈。
然而当两人离开监狱之时,蹲坐在牢房角落中的大黑双眼死死盯住两人,眼神阴谲,满是算计,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才低头。
出了监狱,苏晚柳跟伍世宏心情颇为沉重,无形中似乎有股强大的压力压在他们双肩之上,使得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使尽全力。
“此事并不简单,但看大黑这幅模样,估计难以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了。”苏晚柳叹气,拳头攥紧,眸光看向远方。
伍世宏心中有同样的想法,但他并未过多沉浸在这种无力的幻想当中。
青城如今是百废俱兴,而且暗处的豺狼虎豹依旧虎视眈眈,不由得他瞻前顾后。
“此番回来,将事情办妥,不如就此留下吧。”忽地,伍世宏扭头看向苏晚柳,语气异常认真。
闻言,苏晚柳身体微颤,考虑了不下五分钟,最终,他只是摇头。
大概是失望,或许是厌烦,他确实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况且,那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还在等着自己呢。
伍世宏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反而轻松不少,伸手一拍对方肩膀,轻笑说:“我大概也猜到你会做出这个选择。可惜,往后我们见面的日子可能更少了。”
但二人都不是悲观之人,随即相视一笑,所有话语都已藏在这一笑中。
青城危机暂且解除,苏晚柳马上汇同韩羽以及李晴雅赶往白欢父母所在的村子。
依靠此前的记忆,几人十分顺利便到达村子。
虽说青城刚遭战火的洗礼,但在这偏僻的村落中,一切依旧平和安稳,村民安居乐业,怡然自得。
村民见几人仪表堂堂,穿着光鲜亮丽,气质绝佳,一眼便看出不是寻常人。
一位老大爷缓缓上前,正是村长,只见他十分礼貌的问:“不知几位前来我们村子所为何事?”
苏晚柳礼貌回应:“这位老人家,我们是白欢的朋友,受其所托给伯父伯母捎信。不知老人家可否告知我们白欢家在何处?”
村长明显一愣,白欢?那孩子离开村子许久都未曾回来一看,倒是叫人十分忧心。
但此时能得知对方的一些消息,倒也算是欣慰了。
村长慈祥一笑,索性自己将他们三人带去便是,正好他也可以知道白欢如今的境况。
“几位不嫌弃,老头子带你们过去吧。”
苏晚柳几人受宠若惊,异口同声答谢:“那便多谢老人家了。”
沿途,韩羽四处观望,见村民神情轻松自然,优哉游哉,此处远离尘嚣,倒是一个好地方。
要说坏处的话,恐怕就是偏僻一些。
沿途,有不少村民好奇看向几人,他们村子,许久未曾见过这般贵气之人了。
“不知几位从何处来?”村长有些好奇地问。
“青城!”苏晚柳答。
“这世道可是乱哪,在省城日子也是过不好咯。”村长不禁感叹。
几人甚是意外,这老人家似乎对外头局势有些认知。
不多时,村长已将几人带到白欢家门前。
大门虚掩,从门缝中可见两抹身影正对坐,不知在谈论何事。
“老根当家,今日有贵客到了。”村长站在大门前呐喊。
屋内一把浑厚的声音响起:“我们这偏僻村落,哪有什么贵客。”
村长叹气,他清楚得很,自从白欢说要离开青城出去闯荡后,这夫妻二人就是这般黯然神伤的模样。
想了想,村长眯起眼睛:“既然你们不见莫要后悔,这几位贵客可是小欢的朋友。那老头子可就带他们离开了。”
苏晚柳几人嘴角抽搐,这老人家还有些心计。
顿时,屋内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抹身影几乎是冲锋而来,匆忙将门打开。
“村长您说什么?”开门者正是白欢父亲白老根。
村长?!苏晚柳几人再度傻眼。
嘿嘿一笑,村长指着身侧的几人,认真说:“这几位便是小欢的朋友,他们捎信来了。”
此时白欢母亲也从屋内走来,满怀期待,左顾右盼,确定没找到白欢的身影,又轻轻叹气,低眉闭眼。
“伯父伯母,我们是白欢的朋友,此行给你们捎信。”说着,苏晚柳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白老根。
白老根双手轻颤,满心思念儿子的他此时激动到书信都险些抓不稳。而一旁的妇人早已经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