颢然满脑子都是晓疯癫的话语,就连自己是怎么从四楼走到一楼大厅都不知道,直到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人,他才回过神儿来。
他撞的是一位头发微白且风韵犹存的老妇人,而那老妇人好像同颢然一样在想事情没看路,相撞后手中的药瓶掉到地上才回过神儿,她蹲下身准备去捡掉在地上的药瓶,而颢然则快她一步将药瓶捡起,捡起的一瞬间他看清了药瓶上标注的内容,是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他一愣,然后将药瓶递给老妇人,并且说道,“对不起,我走路想事情所以没看到你。”
老妇人接过药瓶站起身,语气平和的说道,“我也在想事情,所以错也不全在你。”
老妇人的话再次让颢然一愣,他认真的看了一眼老妇人,她神色平静,言辞有条理,怎么看这位老妇人都不像是需要吃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的人啊,或许她是为家人来医院拿药的吧。
“是不是觉得我很正常,不像是吃这种药的人?”那老妇人看穿了颢然的不解,却并没有恼怒,而是摊开手中的药,心平气和的提了出来。
“额……对不起,我……”见自己的想法被看了出来,颢然除了道歉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毕竟那种想法对老妇人很不尊重。
“没关系,这些药本来就是我吃的。”说着老妇人若无其事的将要放进肩上的背包里,然后上下打量了颢然一眼说道,“你是来看家人还是朋友?”
“朋……”颢然刚想说‘朋友’两字,便想起了晓对他所做的一切,他不知道如今他是否还能将晓看做是朋友。
“是不是觉得他(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难以接受?”老妇人见颢然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朋友变成现在的样子,所以便问道。
颢然沉默不语,他的确是接受不了,原本在他心中一直很美好的晓,竟然为了得不到的感情想要毁灭他……
见颢然不说话,老妇人深有感触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你觉得他(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他(她)自己所希望的吗?整日浑浑噩噩、疯疯癫癫,做着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事情……如今的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发病时的所作所为,可却已无法弥补……”说完老妇人再次叹了口气。
老妇人的这话让颢然突然感触良多,是啊,也许晓也不想那样对待他的吧,只是病发而无法控制,若是她康复或是病情有所好转也一定会后悔的吧,那他便无法再去责怪她甚至涂改她在自己心中的美好了。
“谢谢您!”想通了的颢然对老妇人感谢道。
“不用谢。”说完老妇人便往医院门口走去。
这时颢然才发现她的右腿竟然有些跛,惊讶过后他立即跑过去扶住老妇人说道,“阿姨,我扶你回去吧。”
老妇人没有说什么,任由颢然搀扶着往家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泉一直沉默不语,他并不后悔放过了晓,只是仍旧在为颢然失却有关他的记忆而感到不甘,他在是做好耗尽一生将颢然捆绑在自己身边的准备的情况下,用了漫长的七年时间才得到颢然的爱,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寻找颢然,对他而言,九年的时间已经不算什么了,所以就算再让他用九年的时间他也无所谓,但他不甘心颢然就这样忘却了他,忘却了他们之间的事,他更不甘心颢然的心再次远离他……就这样心有不甘的泉回到了家中,一进客厅,他便仰面做在沙发上,呆愣的看着天花板,许久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迅速走进卧室,而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有一部手机安静的躺在床侧的柜子上,看到这样情形,泉急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林风的电话。
“喂?”林风不解的接起泉的电话,怎么才把他送回去没多久,他就打电话来了,难道他又后悔放过晓了?
“然不见了。”泉直截了当的道出了打电话的原因。
“你说什么?”林风以为自己听错了,颢然怎么会不见了。
“我回去之后一直坐在客厅,也没注意,刚刚我才发觉有些不对,去卧室一看,除了他的手机还在之外,他人不在家。”泉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颢然不在家,万一……
“会不会是他有事出去忘带手机了,说不定过会儿他就回来了。”林风觉得泉的担忧有些多此一举,颢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两年了,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不见吧?
“我不管!你马上帮我去找他!”听到林风有些敷衍的话,泉愤怒的朝他大喊道。他并不是怕颢然出什么事,他只是怕颢然会再次离他而去。